慕瑜钰好奇地挥了挥杆子,纸蝴蝶随着风不断飘动,又惊起草丛中藏匿着的蝶群,一瞬间,无数蝴蝶都围绕着纸蝴蝶翩跹飞舞。
她从来没见过这般奇异的光景,眼底浮现出小小惊叹:“好漂亮啊……”
她伸出手,一只蝴蝶便停在她的指尖,那细小的触脚拂在手掌心,轻轻痒痒的。
在这处山谷,没有繁重的事物压在肩上,没有伙计们无休止的啰嗦与争论,鼻息间尽是清爽的青草芳香,她不再是谁的掌柜,在这里,她可以随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谢子安静静凝着她柔和的侧脸、堪称稚嫩的神情,笑容温和地令人眼眶酸涩。
她还从未在自己面前这般毫无防备。
他忍不住朝她靠近一步,低声道:“你喜欢吗?”
她垂目,没有看他:“嗯,谢谢你,我很喜欢……”
他很想抱抱她,摸摸她的脸,想同她就这样在这里成亲,然后生一个孩子,快乐地生活,死去……
可他只是站在那里,没有再朝她踏出一步。
……
……
西北的风逐渐南下,整个大雍被长达数月的战火折磨得疲惫不堪,皇帝为了平息战争,接连送了好几个公主去西北和亲,惹得百姓接连唾骂,而后又不惜代价地在各地抓壮丁充军,穷兵黩武,百姓们妻离子散,苦不堪言。
很快,众人又得到个爆炸性的消息。
那曾经带领着军队消逝在风沙中的将军回来了,而且军队已经壮大到数万的规模了!
可是那将军却没有再上阵杀敌,而是朝着京城附近的州县进发。
他反水了,自称身上带着重振大雍的天命,所到之州县不过三日便能被他劝得倒戈。
一时间人心更加惶惶。
有人说他长得如阎罗般可怖,光是见到他就要吓晕过去,有人又说他是仙人之姿,长相清俊,似天上人。
芙姝每日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周围好几家店都卷铺盖南下了,就她一家还坚守在这里。
“掌柜的,咱们也搬到南方去吧?永州自古以来都没发生过这种事,若是那十殿阎罗打过来,光靠咱们那刺史,根本撑不过一日!”
怎么可能说搬就搬,莫说有婚约在身,她在此处已经小有名气,若是到了别处,本地的商贾大家也会率先排斥她,到时候又要鸡飞狗跳一阵子,她实在是没力气折腾,人力财力物力,她都没有。
若是要逃,这些店她都带不走,意味着她又要白手起家了。
她只能说:“再看一阵吧,朝廷或许有办法呢?”
雪娘哀叹一声:“哎,朝廷若是有办法,那阎罗就不会嚣张这么久了。”
第二日,云措一大早便来敲慕瑜钰的家门了。
她无比恐慌地大声拍着门:“东家,东家,俺女儿不见了!!”
慕瑜钰立刻跳下床,只来得及披件披风便赶去了店里。
云措一脸着急忙慌,慕瑜钰也跟着心急起来,她扶住女人,严肃道:“别慌,你同我说说她昨日都去哪里了,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