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火球迷的声音,充满了无奈,失望,以及深深的沮丧。
詹姆斯,突然醒悟般的爆发,并没有给他们带来任何希望,反而让他们感到更加的茫然无力。
因为,即便詹姆斯在最后的时刻,火力全开,连得7分,但热火队,依旧还是落后尼克斯队10分!
92:82!
尼克斯队,依然领先两位数!
而比赛时间,已经进入到了最后的,冰冷刺骨的一分钟!
随着卡梅隆·安东尼,在底线附近,接到吕喆突破分球后,稳稳命中一记追身三分。
“唰!”
又是一声清脆的刷网声,在热火队的棺材板上,钉下了最后一颗钉子。
95:82!
分差被扩大到13分!
热火队的进攻,和他们的士气一样,彻底熄火。
詹姆斯传球给肖恩·巴蒂尔,巴蒂尔匆忙之间,三分出手,想要做最后的挣扎。
“咣当!”
但,篮球磕在篮筐前沿,高高弹起,无力地滚落下来。
一声沉闷的打铁声,宣告了热火队最后的希望也彻底破灭。
时间,如同冰冷的刀锋,无情地划过,只剩下最后的40多秒钟。
13分的分差,40多秒的时间。
对于热火队来说,此刻的比赛,只剩下理论上翻盘的可能性。
斯波尔斯特拉无奈地摇了摇头,知道大势已去,再无力回天。
他长叹一口气,叫了个暂停,走上球场,拍拍手掌,示意将所有热火队的主力球员,全部换下场。
比赛,已经进入了垃圾时间。
韦德被换下场的时候,步履沉重,如同灌了铅一般。
他一直抬着头,眼神空洞,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凝望着球馆顶棚悬挂着的大屏幕,屏幕上,鲜红的比分数字,刺痛着他的神经。
95:82,尼克斯队领先。
触目惊心的比分,让他感到一阵眩晕,无力,和绝望。
他一言不发,默默地走下球场,坐到替补席的椅子上,眼神,却依然像是被磁铁吸住,牢牢地锁定着大屏幕上的比分。
场边的摄影师,敏锐地捕捉到了韦德这令人动容的一幕,镜头,和无数的闪光灯,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韦德那张布满疲惫和不甘的脸上。
而詹姆斯,则垂头丧气,眼神黯淡,脸上写满了沮丧和失落。
从半场梦游,到整场比赛的浑浑噩噩,再到最后的突然爆发,昙花一现,转瞬即逝。
詹姆斯,在今晚的比赛中,始终处于一种游离状态,魂不守舍,心不在焉。
他仿佛一直在思考着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想,眼神空洞,茫然四顾。
他在思索的,或许是那个萦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如同魔咒一般的疑问——自己,还是联盟的门面吗?
自己,就这样连续第二年,无缘总冠军吗?
自己,背负着如此巨大的骂名,千里迢迢跑到迈阿密,究竟是为了什么?
无数个问号,如同乱麻一般,在他的脑海中,纠缠不清,理不出头绪。
巨大的心理压力,让他喘不过气,让他几乎要崩溃。
而在这些纷乱如麻的思绪之中,有一个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挥之不去,如影随形,占据了他混乱思绪的中心位置。
那个身影,正是吕喆。
虽然吕喆明明只是一个控球后卫,一个一年级新秀,一个不久前还名不见经传的华国小子。
但此刻,在詹姆斯的眼中,吕喆的身影,却无比高大伟岸,简直如同一个挥之不去的梦魇,牢牢地缠绕着他,啃噬着他的灵魂。
他感觉,吕喆仿佛就是他命中注定的克星,是他职业生涯中,无法逾越的一道高墙,是他内心深处,最恐惧,最害怕,最不愿意面对的噩梦。
在这噩梦般的阴影笼罩之下,吕喆的身影,在詹姆斯的脑海中,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大到几乎要吞噬他的一切,让他感到绝望窒息,彻底崩溃……
詹姆斯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想要逃离这无形的压迫,却发现无处可逃,无处可藏。
美航中心球馆,寂静得令人窒息,真的如同一个巨大的图书馆,空旷,冰冷,死气沉沉。
热火队的球迷,已经大半都黯然退场,留下的,也如同行尸走肉,呆坐在座位上,沉默不语。
球馆内,回荡着的,只有两种声音。
一种是篮球拍击地板的 “咚咚” 声,沉闷而单调,如同心跳的垂死挣扎。
另一种,则显得格外突兀刺耳,那就是詹姆斯·多兰那卖力而嚣张的掌声。
在周围一片死寂之中,唯有詹姆斯·多兰的掌声,一下又一下地响起,在空旷的舞台上,尽情地表演着自己的狂妄和得意。
现场的气氛,早已不像是东部决赛的比赛现场,更像是一个安静的训练馆,少了激情呐喊,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压抑。
“嘟——!”
刺耳的比赛结束蜂鸣声,终于响起,如同死刑的判决,彻底宣告了热火队季后赛之旅的终结,也终于将詹姆斯从那纷乱如麻的思绪中,拉回到了冰冷的现实。
詹姆斯沉默地站起身,失魂落魄,脚步蹒跚,默默地离开了球场,背影萧瑟,落寞,孤单。
与此同时,球馆上空,“砰” 的一声巨响,礼花瞬间绽放,漫天纷飞的彩色纸屑,暴雨一样,倾泻而下。
金色的,橙色的,白色的,五彩缤纷的纸屑,在空中飞舞,如同梦幻般的场景,与球馆内冰冷寂静的气氛,形成了鲜明而讽刺的对比。
场上,因为早已进入垃圾时间,留下的都是热火队的替补球员,他们一个个都垂头丧气,神情落寞。
年轻的诺里斯·科尔,更是直接瘫倒在了地板上,四仰八叉地躺在那里,如同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久久没有起身,眼神空洞,茫然地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球场的另一边,属于胜利者的狂欢,才刚刚开始!
尼克斯队的球员们,从替补席上蜂拥而出,冲入球场,与早已在场上的替补球员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互相庆贺,尽情地释放着压抑已久的激情和喜悦。
卡梅隆·安东尼高举双臂,紧握拳头,仰天怒吼,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力量和骄傲,在球馆内回荡,震颤。
阿玛雷·斯塔德迈尔兴奋地与安东尼碰拳,两人互相击掌,互相拥抱,用肢体语言,表达着内心的激动和喜悦。
泰森·钱德勒,那张平时总是紧绷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充满了欣慰和自豪。
伊曼·香珀特,就像是一个充满活力的弹簧,直接扑上来,一把抱住了站在人群中央的吕喆,一边用力地拍打着吕喆的后背,一边语无伦次地激动喊道:
“难以置信!真的难以置信!我们真的要进总决赛了!太不可思议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而吕喆,面对队友们如同潮水一般的热情,却显得格外的冷静和淡定,脸上始终带着一丝云淡风轻的微笑,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的眼神,平静而深邃,如同古井,波澜不惊。
他的视线,越过激动的人群,扫向了四周看台。
尼克斯队这边的热情庆祝,与热火队主场此刻的萧瑟景象,形成了无比鲜明、甚至有些残酷的对比。
看台上,真的已经空了一半。
那些曾经座无虚席,充满狂热呐喊的座位,此刻空荡荡地暴露在那里,如同一个个沉默的伤口。
留下来的球迷,也大多失去了往日的激情,或面无表情地沉默着,眼神空洞,或用零星而微弱的嘘声,表达着最后的倔强和不甘。
嘘声微弱,甚至显得有些有气无力,在空旷的球馆里回荡,透着一股英雄末路般的悲凉。
客场,终究是客场。
失败者的主场,注定只能是胜利者狂欢的背景板。
球场内的安保人员,此刻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眼神锐利地扫视着看台,神情高度紧张,双手紧握着腰间的对讲机,生怕有情绪失控的球迷,会冲动地闯入场内,制造事端。
吕喆收回目光,表情依旧淡定。
他轻轻拍了拍还挂在自己身上的香珀特,语气平静地说道:
“嘿,伊曼,先别激动。”
“我们得先去换上东部冠军的t恤和帽子,然后再回来参加颁奖仪式。”
香珀特这才反应过来,兴奋地松开吕喆,连连点头:“对对对!冠军t恤!冠军帽子!我差点忘了!”
吕喆笑了笑,又跟其他几个冲上来庆祝的队友,简单地击掌示意了一下,然后便转身,朝着球员通道的方向走去。
他步履从容,不急不缓,仿佛只是完成了一场普通的常规赛,而不是刚刚赢下了决定生死的东部决赛关键战。
就在这时,看台上的詹姆斯·多兰,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像个兴奋过度的孩子一样,跌跌撞撞地就想从看台上冲下来,加入庆祝的人群。
没想到,他刚冲到场边,就被几个尽忠职守的安保人员,给一把拦住了。
“先生,请您待在看台上,不要进入场地!”安保人员语气严肃,态度坚决。
詹姆斯·多兰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脖子都红了,指着自己的鼻子,激动地解释道:
“嘿!看清楚!我是詹姆斯·多兰!我是纽约尼克斯队的老板!!”
安保人员愣了一下,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穿着黑色卫衣,其貌不扬,甚至有点微胖的中年男人,脸上露出了几分尴尬和迟疑。
确认了多兰的身份后,安保人员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放行。
詹姆斯·多兰整理了一下被拉扯得有些变形的卫衣,趾高气扬地走进了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