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王殿下下职回到雪院时,他的小夫人正挥舞着日渐熟练的笤帚在院子里卖力的忙活。
落叶与灰尘此起彼伏的扬洒错落间,树上的几只雀儿叫得正是欢畅。
自从得知刘祺坐拥万贯家财,沈蒹蒹顿时觉得此人看起来竟如此的眉清目秀,亲切可人。
为了获得刘祺的信任,继承他的万贯家财。她此刻一丝不苟的工作态度与先前的敷衍了事截然不同。
可惜她虔诚的态度让某人视若无睹——
那人目不斜视,绕过她直接踏入内院。
沈蒹蒹不屈不折,立马丢下手中的笤帚,胡乱在身上擦了一把脏兮兮的小手,接着抢过王良手中的茶水,殷勤的跟了上去……
王良深感不适,抬头看看天空,一度怀疑今日的太阳是否升错了方向——
沈蒹蒹在小护院错愕的目光中做作的扭捏着身子,别扭的迈着小碎步,快速移步到刘祺落座的书案前笑靥如花的直套近乎。
“殿下回来了!殿下可是累坏了?殿下快请喝茶……”
堂上人抬眸看看平日里对他爱搭不理的小女娘,一脸探究。
“夫人又闯祸了?”
沈蒹蒹眉眼弯弯,托着下巴故作乖巧——
“殿下说什么呢?臣妾如此的老实本分,一整日都未出过雪院呢,臣妾哪有时间去闯祸?”
“臣妾?”
“我乃殿下明媒正娶的夫人,自称臣妾有何问题么?”
沈蒹蒹故作疑虑的眨眨眼,巴结得再是明显不过。
堂上人剑眉微挑,朗声一笑。
“自然没有,夫人有如此觉悟,本王甚感欣慰!”
这女娘再次殷勤的将茶水送过来催促道:“殿下喝茶吧,茶水该凉了!”
“夫人是何意?”
那人将将才松下的眉头瞬间又蹙紧。
啧!这位高权重的就是疑心重——
沈蒹蒹阳奉阴违,笑容灿烂,丝毫不掩饰自己想要巴结权贵的急切。
“殿下看不出来么?我在讨好殿下啊——”
“讨好?”
刘祺轻笑一声,终于展眉细嚼,似乎对讨好一词颇感兴趣——
偏偏不远处的王良没个眼力劲,一个箭步冲过来按住沈夫人手中的茶水急道:“主公请慢,这茶水恐怕……”
听出王良对自己的恶意揣测,沈蒹蒹冷哼一声,反手打掉王良的爪子,凶巴巴的大喝道:“恐怕什么?恐怕我下毒么!”
拜托,她虽爱财如命,但从未想过谋财害命!
这小护院是不是太过谨慎了——
王良拱手一拜,满脸的提防。
“属下并无此意,属下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对我不放心!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你以为我会头脑发昏,谋害你家主公么?你家主公武功高强,刀枪不入,身边暗卫无数,我不要命了……”
王良不卑不亢,“夫人上次对主公拔刀相向时也不见得有多理智,属下觉得谨慎些总是没错的!”
“……”,沈蒹蒹一时语塞,这小护院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样往事重提,重新宣判她的罪行真的好么?
虽说她曾经确实有动过毒死此人的念头!
但市面上的普通毒药怕是对此人根本不管用,除非她有穿肠烂肚的好药。
可惜她被困雪院,就算有杀心也没有机会不是!
这小护院怎么就不听她解释呢!
她发誓如今看在金子银子的面子上,此刻只想一心讨好巴结此人,绝无二心!
两人剑拔弩张,僵持不下时,刘祺突然心思难测的捉住自家夫人的手腕,轻抿了一口她手中的茶水。
四目震惊下,上位者淡然一笑,语出惊人。
“夫人亲手奉上的茶水果然甘甜解口,唇齿留香——”
“……”
王良一个踉跄,差点忍不住上前提醒自家主公自己泡的是苦茶——
罢了罢了,想来是自己多余了!
王良心不甘,情不愿的拱手一拜。
“是属下多虑,还请夫人见谅!”
“理解理解,这里有本夫人伺候便是,你去忙吧!”
“……”
王良满脸委屈,转身离开时谨慎的一步三回头——
沈蒹蒹洋洋得意,骄傲之余又疑惑不解。
“咦,殿下真的不怕我下毒么?”
她话音未落,下一秒便被某人霸道的拉过去跌坐在他怀里,又被他擒着后脑勺不客气的强吻下来……
“唔……”
呼吸困难间,瞬间便有苦涩的茶清香充斥了整个敏感的神经——
一时头皮发麻,她竟然忘了及时推开非礼她的大魔头。
“夫人若敢下毒,便陪本王一起下地狱——”
“……”
呜——她才看到生活的曙光!她才不要下地狱!
所以这人在干什么,他这是在给自己渡毒么?
虽然刘子季刀枪不入,百毒不侵;
但她凡胎肉体,可遭不住这般毒害!
终于得以喘息,沈蒹蒹的头脑一片空白,小脸也如喝醉了酒水般涨得通红,心脏更是扑通扑通跳得厉害,还有被刘祺吻过的唇角异样酥麻,就像不是她的一般……
“殿,殿下这是,这是做什么?”
“夫人看不出来么?本王在教夫人如何讨好本王!”
“……”
南阳王殿下满目星辰,得了便宜还不知收敛——
沈蒹蒹哑巴吃黄连,暗暗磨掌擦拳——
强忍再三,她默默安抚自己。
“算了,算了,看在银子的面子上,本姑娘不与这痞子计较便是,本姑娘就当方才不留意被蚊子咬了一口……”
反正不痛不痒,过几日便忘了——
那人似乎并不满意浅尝即可,他磨捏着怀中小夫人的粉唇满眼灼灼。
“夫人有没有这样讨好过旁人?嗯?”
沈蒹蒹被他撩拨得越发面红颈赤,极其不自然的嗫嚅回道:“当,当然没有,旁人都是,是正人君子!”
刘子季不依不饶,凑过来贴在她耳边呼吸沉沉。
“正人君子啊?正人君子是何样?”
感受到阵阵麻酥从她敏感的耳根一路顺延而下,沈蒹蒹惊得连连后倾。
嘿,这没脸没皮的登徒浪子,这是欺负她上瘾了不成!
正人君子是哪样?
正人君子自然不会像他这般一言不合就动手动脚啊!
“殿,殿下,我,嗯,我今日身子不适,不便,不便继续讨好殿下。要不,要不我们改日……”
“改日?改到哪一日?”
这武夫可不好糊弄,他停留在她衣衫滑落的香肩流连忘返,不安分的大手抵在她的腰间让她无路可退。
沈蒹蒹羊入虎口,看势在劫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