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闭目凝神,一脸严肃的男人,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不是要趁人之危?
他这是……在帮她解毒?!
用……这种奇妙的方式?
陈烨全神贯注,控制着真气,小心翼翼地将董娇娇体内肆虐的药力一点点剥离、引导。
然后通过特定的穴位,将其缓缓逼出体外……
夜色下的河边,只有潺潺的流水声,和车内两人之间,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气氛在静静流淌。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车窗之外,也映照在董娇娇逐渐恢复清明的眼眸里。
体内那股几乎要将她理智焚烧殆尽的邪火,在陈烨那奇异而温和的真气引导下,如同退潮般缓缓消散。
燥热感依旧存在,身体深处也残留着药物带来的空虚,但那种令人疯狂的冲动,却实实在在地被压制了下去。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闭目凝神,侧脸线条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硬朗的男人。
灯光昏暗,却无法掩盖他眉宇间的专注与认真。
明明拥有着轻易就能掌控她的力量,明明她刚才那般不堪入目地主动乞求,他却……
选择了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替她驱散药力……
这个男人……
董娇娇的心跳,在药物作用之外,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情愫,伴随着身体的逐渐舒缓,悄然滋生。
她感觉……眼前的男人竟然有着该死的魅力……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连董娇娇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身体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
先前的惊恐挣扎,药物的强烈冲击,再加上此刻真气疏导后的放松,让她眼皮越来越沉重。
她想再多看陈烨一眼,想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意识却如同沉入深海,迅速模糊。
最终,在一片混混沌沌的舒适感中,董娇娇脑袋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沉沉睡去。
均匀的呼吸声在狭小的车厢内响起。
陈烨缓缓睁开眼睛,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他轻轻撤回贴在董娇娇小腹上的手掌,感受着她体内肆虐的药力已被基本化解,这才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
总算是解决了这个烫手山芋。
他侧头看了一眼沉睡中的董娇娇。
月光下,她苍白的脸上还残留着未褪的红晕和泪痕,破碎的衣衫凌乱地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陈烨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伸手,将她被撕破的连衣裙尽可能地整理好,虽然依旧狼狈,但至少遮掩了大片的春光。
陈烨拿起楚潇湘平时放在车上的毯子,动作轻柔地盖在了董娇娇的身上,将她玲珑的曲线和狼狈的衣衫一同遮盖。
做完这一切,陈烨不再迟疑,重新发动车子。
引擎的低吼声打破了河边的寂静,车子调转方向,朝着灯火通明的市区医院疾驰而去。
……
深夜的市中心医院,急诊室依旧灯火通明,却比白天少了许多喧嚣。
陈烨抱着昏睡的董娇娇,快步走进了急诊大厅。
值班医生和护士见状,立刻迎了上来。
“她怎么了?”医生一边接过董娇娇,让护士帮忙安置在检查床上,一边迅速询问。
“她无意吃了他人放在酒中的药,具体什么成分不清楚。”陈烨言简意赅。
医生脸色一变,立刻开始进行检查。
抽血、化验、监测生命体征……一系列流程有条不紊。
几分钟后,初步检查结果出来,医生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惊讶之色。
他推了推眼镜,看向站在一旁面色淡然的陈烨:“奇怪……病人血液里的药物残留浓度非常低,按理说,这种烈性药物不可能消散得这么快……是你给她做了什么急救处理吗?”
这药效退得也太神速了,简直不合常理!
陈烨随意地摆了摆手:“路上随便用了点土办法,不值一提。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医生虽然满腹狐疑,但这涉及到病人的隐私和对方的手段,也不好多问。
“生命体征平稳,残余的药力应该很快就能代谢掉,没什么大碍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最好还是留院观察一晚。”
医生给出了专业的建议,“我这就给她安排床位。”
“嗯,安排个单人病房吧。”陈烨点点头,直接走向缴费处,“费用我来付。”
医生看着陈烨干脆利落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病历上登记的名字,董娇娇。
董娇娇?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等等!
这不是刚才董伦在到处找的官家千金吗?
没想到,人竟然被送到了他们医院!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而且送她来的人……看样子也不是善茬。
医生不敢怠慢,在陈烨办完缴费手续,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后,他立刻找出了董伦的联系方式,拨通了电话。
“喂?董先生,这里是市中心医院急诊科……”
电话那头,接到消息的董伦几乎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什么?!娇娇在你们医院?!她怎么样了?!是谁送她去的?!”一连串急促的问题,暴露出他此刻内心的惊涛骇浪。
在得知女儿是被一个年轻男人送来,并且是中了某种药物之后,董伦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陈烨!
他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这个名字!
虽然对女儿不听劝告,甚至与他断绝关系的行为怒不可遏,但那毕竟是他的亲生女儿!
血浓于水,此刻听到她出事,担忧和心疼瞬间压倒了所有的怒火。
“备车!马上去中心医院!”董伦挂断电话,对手下吩咐。
声音因为愤怒和焦虑而微微颤抖。
他挂断电话,抓起外套,带着几个精悍的手下,行色匆匆地冲出了办公室。
……
深夜的城市,褪去了白日的喧嚣,陷入一片沉寂。
几辆黑色的轿车风驰电掣般划破夜幕,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最终稳稳地停在了中心医院的楼下。
四周安静得仿佛能听到针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董伦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势,快步走进了医院大楼,直奔女儿所在的病房。
推开病房门,看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双目紧闭,似乎仍在沉睡的董娇娇,董伦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松弛了一些,但眼中的担忧和怒火却更加炽烈。
他扭头看向早已等候在此的值班医生,压低了声音,但语气中的急切和威严却丝毫不减:“医生,到底怎么回事?娇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