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言思索一番,觉得像李首长那般心思缜密的人,确实不大可能选择住招待所,想必在当地早就安排好了隐秘的落脚之处。
没有过多纠结于此,转身前往码头继续打听消息。经过一番周折,终于探听到明晚有一艘船会出海偷渡,还打听到了那偷渡船的船老大住址。
为避免暴露身份,精心化了妆。将原本柔顺的头发弄得蓬乱毛糙,用深色粉底将脸庞涂抹得黝黑粗糙,又刻意在脸颊点上几颗醒目的黑痣。
穿上一身破旧且满是补丁的衣服,将自己打扮成一个为生活所迫、形容憔悴的渔家女模样。
做好伪装后,周言按照打听到的地址,找到了船老大的住处。那是一间位于码头附近阴暗角落的破旧小屋,周围弥漫着一股咸腥与腐朽交织的气味。
周言推门而入,屋内光线昏暗,仅有的一扇小窗透进几缕微光,灰尘在光束中肆意飞舞。一个身形粗壮的男人正坐在桌前,借着微弱的光线擦拭着一把匕首。
他皮肤黝黑,满脸横肉,额头上一道狰狞的疤痕从眉梢斜划至脸颊,像是一条扭曲的蜈蚣,给那张本就凶狠的脸更添几分可怖。此人便是船老大。
看到周言进来,船老大停下手中动作,一双浑浊却透着精明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她,粗声粗气地问:“你谁啊?来这儿干啥?”
周言深吸一口气,刻意压着嗓子,让声音听起来更加沙哑沧桑:“大哥,我听说您这儿能安排去那边的船,我也想去。得多少钱啊?”
船老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伸出三根手指:“三百,少一分都不行。”看到周言面露难色,他又补充道:“或者 一根金条,不二价。”
周言咬咬牙,问:“怎么这么贵?”
船老大哼了一声,站起身来,逼近周言,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汗臭味:“小姑娘,这可是偷渡,被抓住了老子得掉脑袋!再说了,海上风浪大,啥危险没有?这钱,赚得不容易。而且咱们丑话说在前头,上了我的船,生死我可不管。”
周言皱了皱眉,却也无奈,只得继续问道:“那还有啥注意事项?”
船老大重新坐回椅子,翘起二郎腿:“明晚六点,准时在最西边的码头等,过时不候,你自己不上船,那是你的事,钱也不退。还有,上船后老老实实的,别乱打听,别乱跑,要是敢给老子惹麻烦,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周言忙不迭点头:“行,大哥,我都记住了。”
船老大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赶紧把钱准备好,别到时候掉链子。”
周言应了一声,转身离开那间小屋。外面的空气似乎都比屋里清新许多。
第二天晚上,夜幕如墨,浓稠得化不开。周言依旧维持着那副精心伪装的妆容,按时来到了约定地点。
昏黄的路灯在海风中摇曳,洒下斑驳光影。就在不远处,敏锐的目光捕捉到了同样化着妆的李首长一家。他们神色警惕,鬼鬼祟祟地朝着船的方向移动。
周言按捺住内心汹涌的仇恨,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待李首长一家登上船后,装作若无其事地跟了上去。
船只缓缓驶离码头,驶入波涛汹涌的大海。海浪如山般翻涌,拍打着船身,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不少人因这剧烈的颠簸而感到不适,李首长一家也不例外,他们趴在船沿,开始呕吐起来,狼狈不堪。
周言冷眼旁观,心中的复仇火焰越燃越烈。趁着众人被海浪折磨得晕头转向之际,悄然行动起来。
先盯上了李首长,这个罪魁祸首。周言手持一把匕首,脚步轻盈地靠近。李首长正沉浸在呕吐的痛苦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周言猛地伸出手,一把揪住李首长的头发,将他的头往后狠狠一拉,露出他那粗壮的脖颈。
李首长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震惊与恐惧,嘴巴大张,却因恐惧而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挤出几声含糊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