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流星随着离楼顶越来越近,其通体散发的光芒也开始慢慢减弱。
另一边,白衣女人已经在一楼狭窄的大厅与孙宏五人激烈的交手。
守安局的人似乎有备而来,带了很多防身的装备不说,为首那人竟然还带了一把形状类似菜刀的武器。
女人对那把菜刀有些忌惮,正是为了躲避那菜刀的攻击,才导致她迟迟没能解决掉五人。
她想先解决掉这个手拿菜刀的人,但另外四个人也不是看戏的,会出手牵制她,这就让她打得很憋屈,恼怒之下女人随手将一个人拍飞出去。
这时,女人感受到某件东西的气息越来越近,转身就想往楼顶冲去。
另外五人察觉到她的意图,以为她要逃跑。
为首拿菜刀的那人大声呵斥道:“快拦住她,别让她跑了!”
孙宏一马当先的拿着一根金属长棍堵住她的去路。
女人此刻眼神凶狠的盯着他们,怒意直接爆发,语气冰冷的道:
“敢拦我?那就将你们全杀了!”
只见她眼中的紫色光芒慢慢浮现,伸手在空中一挥,一柄虚幻的白色长剑凭空出现,被女人紧紧握在手中。
守安局为首那人见状惊呼道:
“小心那把剑!”
女人二话不说,持着白剑眼含杀意的向孙宏冲去,又开始了激烈的战斗。
此时楼顶的苏运宛如热锅上的蚂蚁,又急又怕,但奈何好像除了走楼梯和跳楼之外没有其他办法了。
下面的战斗好像挺胶着啊,这不是好现象,按理说我让孙宏多带点人来抓她,应该很快就能搞定。
出现变故的原因只有一种情况,女人的实力很强,孙宏他们还拿不下她,甚至还有可能被她压着打。
事实也正如苏运所想,孙宏五人在女人拿出那把白剑后,完全是被碾压着打。
那柄白剑犹如神兵利器,轻而易举的就将孙宏他们的武器斩断,只有那把菜刀还能勉强对拼。
若不是五人配合默契,早就出现减员情况。
但尽管如此,他们身上都已经被女人那飘逸的剑法弄出了大大小小的伤口。
孙宏心中大感不妙,再继续下去,恐怕他们五人都得死在这里。
他已经很高估女人的实力,以为已经准备得够充分了,但没想到还是错误低估对方。
但事情已经发生,即使是死,我也要让你不好受!
……
苏运这边想尝试着从楼梯这里逃离,但刚进楼道就听到孙宏一行人的怒喝声,不过声音已经开始有气无力。
求生的欲望让苏运试着敲六楼居民的门,向他们大声求救。
但得到的回应只是门内一个男人的怒骂声,门却不见打开。
苏运隐隐约约听到那男的让他滚远点,心灰意冷的苏运还是转身回到了楼顶。
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就在这里等着,要杀要剐任那女孩处置,万一她宽宏大量放过他了呢。
人总会在绝境下心怀侥幸,祈求那渺茫的希望。
就在苏运回到楼顶,抬头望向夜空时,一颗红色流星此时已经在半空划出一道炫丽的光芒。
随后在苏运惊讶的目光中,精准的命中苏运的胸口。
没有想象中强烈的撞击感,也没有像电影中那样整个人被炸成血沫,只是一股炽热的能量在苏运胸口处爆发。
苏运此时诧异地看向胸前的位置,那里除了衣服已经没了,其它什么异状也没有。
奇怪,我刚刚是被流星撞了吗?但啥感觉也没有啊,而且也不是幻觉,毕竟这衣服也破了。
突然,从胸口处传来微弱的灼烧感,并且还逐渐开始升温。
很快一种被火烧的感觉从胸口传来,疼得苏运龇牙咧嘴,双手不断抓挠着胸前。
最终苏运忍不住了,开始惨叫着。
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身体不停颤抖和抽搐,身上的青筋也浮现出来。
这到底怎么回事,好痛啊,好痛…我受不了,我还不想死啊!
短短一分钟内,苏运的意识就已经接近崩溃和模糊,无意识地迈着踉跄的脚步跨过了顶楼的边沿。
整个人身子一歪,直接从六楼急速坠落。
砰的一声,苏运浑身是血的躺在地面上。
不一会,苏运仅存的意识用手支撑着整个身体站立起来,空洞麻木的眼神找寻着家的方向,一步一步走着。
痛…真的…好…痛…
苏运的眼前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家,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床。
真…好,到…家了。
随着最后的意识消散,苏运两眼一黑,整个人重重的倒在地上。
刚刚出现的都是他的幻觉,此刻的他离坠楼处也就几米的距离。
苏运此刻生死不知,在他胸口的皮肉之下,微缩的红光若隐若现的扩散到全身,一些坠楼后产生的伤口在这团红光作用下开始慢慢愈合。
另一边,女喷刚解决完孙宏他们,正准备歇口气时突然脸色一变,整个人开始变得暴躁起来。
在她的感知中,那个苦苦等待许久的东西气息竟然消失了,这种情况让她难以置信的同时也彻底疯狂。
不可能,气息怎么可能突然消失,难道有人把东西给截走了?
女人此刻愤恨的盯着眼前奄奄一息的守安局成员。
都是这些讨厌的蝼蚁坏我好事,真的该死啊!
她挥动着白剑,正准备解决他们时,
手中的动作突然停顿了下,因为在她的感知中一道极其强大的气息正疾速的往这里赶来,大概也就一分钟的事。
该死,守安局的强者来支援了,
这短短的时间内我根本没法去探查东西的去向,而杀了这几人搞不好会让那人一直追杀我。
既然如此……
女人眼神一狠,挥剑一扫,
随着几声惨叫,其中两人身上出现巨大的伤口,如果得不到及时治疗,这两人百分百流血身亡。
女人临走前眼神冷冷的朝楼顶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迅速的逃离此地。
在离开的途中,她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苏运,但由于感知不到气息,加上此刻苏运浑身是血,一副活不长的样子。
女人心里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也没怀疑是苏运拿走那东西,毕竟那件东西在她看来,后者是不可能得到的。
反正只是一个愚蠢的蝼蚁,竟想从六楼跳下来逃命,以他那身体强度,大概率活不下来,也好,省的我去费力杀他。
但想着想着,女人心里又气愤起来,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蝼蚁联系守安局的人,那件东西又怎么会丢失,可恨啊。
现在守安局的人肯定会大范围搜捕我,得离开江阳市去别的地方待了。
好不容易在江阳市熟悉这么久,如果不是因为那几个恶心的人渣,如果不是因为那蝼蚁看到了我,如果不是我仁慈不想杀那蝼蚁,今天就不会出现这些事。
果然,对待他们就不能有任何仁慈之心。
真是气死我了……
在女人离开没多久,一个身材瘦削的老者出现在现场。
老者眉头紧皱的看着孙宏五人,又将目光看向女孩逃离的方向,随即无奈的叹了口气。
老者将伤势极其严重的两人用手夹在身上,很难想象一个瘦小的老人将两个壮汉仿佛提包一样轻松的带走,且速度极快的将他们送往江阳市的医院。
在老者走后五分钟左右,一群守安局的人乘着车赶到现场。
其中一部分人将剩下昏迷不醒的三人抬上车送往医院,而另一部分人则在现场搜查着。
很快,就有守安局的人员发现倒在血泊中的苏运,也是立刻派人将苏运送往医院。
……
随着天蒙蒙亮,周围那些听到动静,却一直不敢开门查看的人终于鼓起胆子向外界观察,有的打开门,有的打开窗。
但随即在守安局人员的安抚下大部分人还是稳定住情绪。
苏运家中,苏运的父母昨晚也听到了动静,但他们不敢看,直到天亮了才敢打开窗往外看。
而苏曦的房间里,苏曦蜷缩在被子中,眼泪大滴大滴的顺着脸颊掉落到枕头上。
昨晚到底发生什么她不清楚,昨晚的她在自家所在大楼的楼顶上看流星雨。
直到苏运发出惨叫声,她才注意到对面楼顶上的老哥。
当时的老哥仿佛受了极大的痛苦,浑身不停颤抖,痛苦的惨叫声吓到了苏曦。
就在苏曦发懵的时候,苏曦亲眼看见老哥从六楼掉了下去,这一幕彻底吓坏苏曦。
随着砰的一声响,苏曦崩溃的往家里跑去,她不敢看自己老哥跳楼后的样子,但她知道一个普通人从六楼跳下来结局会如何。
心里被那一幕吓坏的她不敢告知父母,只是打了电话叫救护车。
苏运的父母在观察完外界的情况后,正准备去洗漱时听到了隐隐的哭泣声,陈梦疑惑的闻声而去。
发现苏曦身体颤抖着,躲在被子里低声哭泣。
陈梦上前轻轻拍了拍苏曦的背,温柔的问道:
“小曦,怎么了啊,大早上的在这里哭,是被昨天的动静吓到了吗?”
苏曦猛的钻进母亲的怀里,失声哭泣道:
“老哥…老哥…他…”
陈梦看着怀中哭得伤心的苏曦,听到她说的话,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有些疑惑的问道:“你哥哥他怎么了?”
苏曦抬起头,眼眶早已哭红,颤声道:“老哥…他…坠楼了。”
这一刻,门外的苏志强听到后,不敢相信的走到苏运的房间。
发现苏运并不像往常一样躺在床上,随后焦急的呼喊着苏运的名字。
而陈梦的心仿佛断了弦,听到自己丈夫的呼喊后,她整个人瞬间失了神。
苏志强找遍家中所有地方都没发现儿子的身影,
走到门口,
发现苏运的拖鞋摆在那里,而一双最近刚给他买的运动鞋却不见了踪影。
苏志强走进苏夕房间,语气沉重的问苏夕:“你哥哥他人在哪里?”
苏曦颤抖地伸手指着窗外对面的那栋大楼,说道:
“老哥,从那里跳下去了。”
陈梦闻言,
放下怀里的苏曦,快步的走到窗前,一眼就看到了一处暗红之地,那是血液干涸后的样子。
虽然没有看到苏运的身影,但陈梦肯定那就是自己儿子的血。
难以接受事实的陈梦两眼一黑,整个身子人当场一软,好在被苏志强及时的搀扶住。
苏志强内心也是极度痛苦的望着那片暗红,眼眶也逐渐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