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的血雨在城墙上空肆意飘洒,纪渊单手持刀傲立在尸山血海中,宛如从地狱归来的魔神。
龙渊刀上流转的五行真气尚未消散,赤色的血焰缠绕在刀刃周围。
脚下的尸体还在微微抽搐,双目睁着死不瞑目,温热的鲜血顺着城砖缝隙汇成溪流,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光。
仅仅一刀,强大无比的七品强者就这般死在纪渊的手里。
黑甲军统领就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愕,逐渐凝固成了呆滞。
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一股浓烈的甜腥瞬间涌上舌尖,那是死去的参天教七品强者飞溅的血滴。
此前,他与这位七品缠斗许久,最是清楚对方绝非泛泛之辈,却如脆弱的稻草般被轻易斩断,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虽然其中也有出其不意的偷袭效果,可是这终究还是七品强者啊!
附近的一段城墙,厮杀声戛然而止,,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喉咙。
参天教的战士们看到自家统领尸体一分为二的场景,脸上皆露出恐惧的神色,再无任何战意,只想远离这位令人胆寒的杀神。
熟悉的一幕再次上演,他们慌不择路地从城墙上纵身跃下,仿佛背后有恶鬼索命,片刻都不敢停留。眨眼间,这片城墙的危机便烟消云散。
“还是纪统领厉害,挽狂澜于既往,扶大厦于将倾。”江城战士们望着纪渊的背影,眼中满是崇敬,感叹声此起彼伏。
“有纪统领在,参天教休想越雷池一步。他一人便可抵千军万马!”
纪渊没有丝毫停留,仿佛斩杀一位七品只是平平无奇的小事,继续化作血色的游龙,在战场中急速穿梭。
刀锋所过之处,鲜血飞溅,头颅滚滚落下,不知道多少参天教的战士死在他的手中,成为冰冷的尸体。
“怎么回事,楚丰不是在跟纪渊对战吗?怎么反倒让这尊杀神脱身了?”远处,参天教残余的七品强者,脸色变得煞白,莫名不解。
楚丰究竟去了哪里?总不可能死在纪渊手中吧!那不可能,圣子候选人怎么会如此轻易死在一个年轻后辈手中?
由于距离较远,他们并未看到楚丰落败逃窜的一幕,对眼前局势的突变,完全摸不着头脑。
原本参天教的攻势如汹涌潮水,势不可挡。然而随着两位七品强者逃离战场,一位七品强者命丧纪渊刀下,他们逐渐有些捉襟见肘了。
纪渊提着染血的龙渊刀,一次次冲向其他七品强者,散发的强大气场,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吓得他们纷纷翻出城墙仓皇逃窜,唯恐迟上半步成为他的刀下亡魂。
参天教的长老正将韦君开打得节节败退,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胜利在向他招手。
转眼间,战场的形势突然发生变化,攻上城墙的参天教战士形成了恐慌的浪潮,纷纷跟着自家的统领往城墙外跳去,只留下他一个光杆司令在这里苦战。
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下来,不禁张大嘴巴,目光落在远处那一道提着大刀的血色身影,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怎么可能……”
虽然以七品强者的个人伟力,确实拥有左右战局的力量,可在大规模的战争中,这样的情况十分罕见,只有极少数人能做到。
但眼前的青年,却以一己之力,扭转了劣势,再度创造了不可思议的奇迹。
“此子不除,日后必成大患。”参天教长老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寒光,浓烈的杀机如潮水般涌出,恨不得现在立即就弄死这小子。
然而,当他迅速扫视四周时,却发现自己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附近的江城高手正迅速汇聚过来。
一旦陷入重围,即便他身为六品强者,也必定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长老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狠狠瞪了纪渊一眼,目光似一把淬毒的利刃,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再不甘心,此时也必须要撤退了,他逼退韦君开,展开双臂,仿佛一只大鹏鸟向远处滑翔,动作姿态霸气无比。
“居然守下来了?”韦君开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喃喃自语。
“多亏了纪渊。要不是他,今日只怕是要损失惨重了。”众人眼中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没想到参天教的攻势如此猛烈,是我们大意了,险些险于困境。”巡捕司主叹道。
此时,纪渊身上的燃血秘术逐渐消退,巨大的虚弱感瞬间将他淹没。
这一战,他消耗的真气太多了,五脏都拉到了极限。幸好参天教慌乱之下逃跑了,否则再拖延一段时间,胜负还犹未可知。
“沧城是守不住了。”风白羽面色凝重,声音低沉地说道。
“参天教这次派出了重兵,志在必得。刚刚这一战,已让我们见识到了他们的实力。要不是纪渊力挽狂澜,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但纪渊不可能每次都发挥得如此神勇,参天教不会栽在同样的跟头上,一旦重鼓旗鼓,卷土重来,形势会更加地艰难。”
“言之有理。既然如此,那就按计划撤退吧。”韦君开本来就心生退意,此时自然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其实,他们早就提前做好了撤退的预案和准备。当嘹亮的号角划破长空,江城大军迅速有序地撤离。
飘扬的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逐渐消失在这座经历战火洗礼、满目疮痍的城池。
参天教察觉到情况异常,已然慢了一步,他们匆忙杀回沧城,城中只剩下一片死寂,江城大军早就不见踪影。
追到江边,只见一艘艘战船在宽阔的江面上乘风破浪,逐渐远去。
江城大军撤离时,早已将所有可用的战船开走,不给敌人留下一丝机会。
望着远去的战船上,他们满心不甘,却也只能站在江边徒呼奈何。
船上的江城将士们迎着猎猎江风,望着岸边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的参天教大军,爆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
夕阳为江面镀上一层金辉,波光粼粼间,不知是谁率先亮开了嗓子,随即众人跟着一起唱起来,雄浑的江城战歌穿透江风,慷慨激昂,在亘古的江河上久久回荡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