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匆匆,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来不及好好回味。这三天里,莲花坞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往日的欢声笑语都被压得低沉。
在这三天里,虞紫鸢像是变了一个人,周身散发着一种别样的神采,心情出奇的好。
每天刚蒙蒙亮,她便起了床,动作麻利地穿梭在房间与库房之间,开始收拾莲花坞里属于自己的东西和当初自己嫁到莲花坞父亲给准备的嫁妆。
这三天里,虞紫鸢已经写信详细地诉说了自己要与江枫眠和离的决定,并告知自己三日之后便会回眉山。
很快,虞老家主的回信就到了,上面写着:“虞老家主非常支持虞紫鸢与江枫眠和离,他非常高兴虞紫鸢回眉山居住,同时在信中表达他已经老了,正好虞紫鸢回来,可以帮忙管理眉山。”看着父亲的回信,虞紫鸢心中百感交集,她没有那一刻比现在更加明白她父亲是有多么爱她。
虞紫鸢紧紧攥着父亲的回信,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现在只想快点收拾好东西返回眉山,见到自己的父亲。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将信件小心地收进怀中,开始着手准备离开的最后事宜。
而另一边,江枫眠这三天过得浑浑噩噩。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面对堆积如山的事务,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和离”两个字像巨石一般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江厌离几次来看望他,都被他以有事为由打发走了。他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可每次想到虞紫鸢决绝的眼神,又觉得一切都无力回天。
终于,在虞紫鸢即将离开的这天清晨,江枫眠像是下定了决心。他整理好衣冠,快步朝着虞紫鸢的住处走去。一路上,他脑海中不断回想着两人相识相知的过往,那些美好的回忆如同针一般刺痛着他的心。
当江枫眠来到虞紫鸢的院子时,只见她正指挥着家仆将一箱箱行李搬上船上。
虞紫鸢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看到江枫眠,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你是来送和离书的吗?”
江枫眠望着虞紫鸢,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半晌才挤出一句:“紫鸢,我……我不是来送和离书的。”
他向前迈了一步,眼神里满是恳切,“我们非得走到这一步吗?我知道错了,这些天我一直在反思,回想起我们曾经的点点滴滴,我真的不想失去你,失去这个家。”
虞紫鸢眉眼间满是不耐烦,狠狠一甩手,提高音量道:“行了,行了,你也别说了!”
她眼中燃烧着怒火,毫不掩饰内心的厌恶,“你这些话我听得耳朵都疼了!翻来覆去就这几句,词都不多想一点?”虞紫鸢胸脯剧烈起伏,压抑许久的情绪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她深吸一口气,冷静的看着江枫眠“既然你没准备和离书,那正好,”她嘴角浮起一丝冷笑,那笑容里带着多年积怨与此刻的畅快,“我直接休夫!”说罢,她迅速伸手探入怀中,掏出一封早已备好的信。
那信被她攥得皱巴巴的,足见她内心的激动。
虞紫鸢毫不犹豫,手腕用力一挥,那封信如离弦之箭,直直朝着江枫眠的脸飞去。纸张“啪”的一声,重重地拍在江枫眠脸上,又缓缓滑落。
江枫眠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一愣,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脸上还残留着纸张拍打的刺痛。
他怔怔地看着地上的信,又抬眼望向虞紫鸢,嘴唇微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此时,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有虞紫鸢粗重的呼吸声,和江枫眠慌乱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
这时,江晚吟带着李相夷、笛飞声、金凌三人搬好行李走过来,看了一眼江枫眠对虞紫鸢道:“阿娘,东西都收拾好了。”
这时,江厌离带着魏婴匆匆赶来
江厌离心急如焚,几步跨到虞紫鸢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声音带着哭腔:“阿娘,你要走了……。”
虞紫鸢安慰道:“阿离,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要有什么解决不了或者是难的事情,一定要写信告诉阿娘。阿娘一定会过来保护你的。”
江厌离泪如雨下,泣不成声:“阿娘,我……”想和你一起离开,我不想留在莲花坞了。
余光看到孤独站在一旁的父亲,终究什么也没说。
可她确紧紧拽着虞紫鸢的衣袖,仿佛一松手,母亲就会消失不见。
魏婴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是愧疚与焦急。
他上前一步,对着虞紫鸢跪下,认真地说:“对不起,虞夫人。都是因为我的原因才让你和江叔叔和婚,对不起。”声音里带着哽咽,眼眶也微微泛红。
虞紫鸢看着跪在地上的这个小小身影,叹了一口气,上前一步扶起这个小身影,抱着他安慰道:“不怪你,和你没有关系,不用把什么错误都揽到自己身上,你以后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呀!随时欢迎你,来眉山找阿姨,还有阿吟玩。”说完,松开魏婴,摸摸他的头。
虞紫鸢又抱了抱江厌离,转身上了船。
江晚吟看着流泪的江厌离上前道:“阿姐,你要时常给我写信,我也会时常过来看你的。”说完也上前抱了抱江厌离。
江厌离颤抖着回抱江晚吟,泪水打湿了他的肩头:“你以后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照顾好阿娘。我会想你们的。”
彼时,微风轻拂,江面上泛起层层涟漪,船家已经解开绳索,准备启航。
绿芜站在船头,神色焦急,双手拢在嘴边,朝着岸上大声呼喊:“公子,要开船啦,快点!”她的声音在水面上回荡,带着几分急切与催促 。
江晚吟满心不舍,缓缓松开了抱在姐姐江厌离腰间的手,指尖似有眷恋,在那一瞬间还微微勾着姐姐的衣裳,好一会儿才彻底放开。他眼眶微红,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深深地看了江厌离一眼,那目光里饱含着牵挂与不舍。
此时,江面上微风拂过,吹乱了他的发丝,更添几分落寞。李相夷和笛飞声站在一旁,安静地等待着,他们能感受到江晚吟此刻的心情,神色间也多了一丝凝重与关切。
金凌紧紧跟在江晚吟身后,回头依依不舍的看了江厌离一眼,脸满是不舍与渴望,低声问道:“舅舅,她真的不和我们一起走吗?那我们还能再见到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