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回到赌局,两三分钟后,杨思也迈着优雅的猫步走了进来。
短短两分钟的时间,她还真补了个淡妆,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精致动人。
她径直走到座位旁,微微一笑,说道:“四哥,五哥,久等喽。”
左玉翰摆了摆手,迫不及待地说道:“小问题,赶紧开始吧!”
此刻的他们,就像是输急了眼、一心想要翻盘的赌徒,完全忘记了他们来赌场玩从来就没掏过钱的事实。
今天只不过是因为没赢到钱,就表现得如此焦躁不安,真是应了那句“人心不足蛇吞象”。
这次轮到杨思发牌。
她拿起扑克,用弹簧手洗了洗牌,动作流畅而优雅,仿佛在表演一场艺术。
我赶忙碰了碰苗武,低声提醒道:“看仔细了,我刚给你交了30万的学费,这钱可不能白花,你得给我学出点名堂来。”
苗武会意,立刻集中精神,死死地盯着杨思的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杨思显然也注意到了苗武的专注,她特意放慢了动作,用手臂巧妙地挡住了齐刘海的视线,同时又让苗武能够清晰地看到她的手法。
只见她的手指微微一弯,做了一个经典的“百折手”动作,三张藏牌瞬间出现,替换掉了原本的底牌。
然而,这六张牌的花色却是一样的,这正是“偷天换日”的精髓——在一次次牌局中,逐渐将原本的扑克换成自己准备好的扑克。
不过,杨思的这招显然只学到了皮毛。
她还需要用动作遮挡才能实现换牌,而她的师父刘老却能在不知不觉中换掉整副扑克,手法之高明,令人叹为观止。
当然,对于苗武来说,杨思的水平已经足够他学习了。
毕竟,刘老的动作连我都看不明白,更别说苗武了。
一把接着一把,杨思调换的扑克越来越多,整个牌局的节奏完全在她的掌控之中。
在她的刻意操纵下,齐刘海能藏的牌越来越小,甚至藏牌的牌面还不如杨思发给他的牌大。
左玉辙和左玉翰输得越来越多,桌上的筹码像流水一样流向了杨思这边。
齐刘海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运气会这么差。
他接二连三地藏牌,换牌,可每次换来的牌却总是比杨思的小一点。
一次大牌也没出现,仿佛老天爷在故意跟他作对。
他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动作也变得僵硬起来,完全没有了之前的从容。
左玉辙和左玉翰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们看向齐刘海的眼神逐渐变得怀疑和不耐烦,甚至带着一丝愤怒。
毕竟,他们原本指望齐刘海能帮他们赢钱,可现在却输得一塌糊涂。
两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仿佛随时都会爆发。
齐刘海此刻已经慌了神。
他的动作越来越不自然,甚至有些手忙脚乱。
一般情况下,老千不会把藏牌放在身上超过两把牌。
三把牌结束后,一定会选择主动弃牌,销毁藏牌,以免被人发现。
然而,此刻的齐刘海因为紧张和慌乱,已经完全忘记了这个准则。
桌面上的扑克有一小部分都被他藏了起来,只要明眼人一看,就能发现牌数不对。
如果现在叫停抓千,齐刘海连跑都没地方跑。
他的破绽已经暴露无遗,只要有人稍微留意,就能轻易识破他的把戏。
然而,杨思并没有揭穿他的意思,而是继续操纵着牌局,像一只猫在戏弄老鼠一样,让齐刘海在绝望中越陷越深。
每次齐刘海出完千,换完牌,杨思都会做出相应的调整。
她的手法娴熟而隐蔽,总是能让自己的牌比齐刘海的大一点。
齐刘海无论如何挣扎,就是赢不了。
这种精准的控制,不仅让齐刘海感到绝望,也让左玉辙和左玉翰彻底失去了耐心。
左玉辙终于忍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怒声说道:“王顺利,你到底行不行?怎么一把都赢不了?”
齐刘海被这一声吓得一激灵,手里的牌差点掉在桌上。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结结巴巴地说道:“四哥,再……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把一定赢!”
然而,他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自信,反而透着一丝心虚。
左玉翰也冷笑着说道:“机会?已经给了你多少次机会了?你要是没本事,就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齐刘海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他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
如果再不能赢一把,左家兄弟的怒火就会彻底爆发,而他的下场也会非常凄惨。
“四哥,你吼他干什么?不就是运气不好,输两把牌,至于吗?”
杨思眼见时机成熟,故意用一副轻松的语气说道,试图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
然而,左玉辙却冷眼看着杨思,早没有了最初调戏她时那种温和的态度,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寒霜。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怒意,仿佛随时都会爆发。
这就是人性,一旦涉及到利益,关系再疏远的人都会拧成一股绳;可一旦利益受损,甚至连父子之间都会成为老死不相往来的仇敌。
在这个世界上,只要你伤害了别人的利益,那你就是他的敌人;而你如果符合了他的利益,那你就是他眼里的好人。
荒田无人耕,一耕有人争;肚里无食无人知,身上无衣受人欺;合伙租船船会漏,两家喂驴驴会瘦!
一切关系,归根结底都是利益。
利益在哪里,人心就在哪里。
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鬼,而是人心。
鬼有形,人心却无形;鬼有迹可循,人心却难以揣测。
左玉辙此刻的眼神,就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地刺向齐刘海和杨思。
他的愤怒不仅仅是因为输钱,更是因为觉得自己被耍了。
他原本指望齐刘海能帮他赢钱,可现在却输得一塌糊涂。
这种被背叛的感觉,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齐刘海低着头,不敢看左玉辙的眼睛。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手指微微颤抖,显然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杨思依旧稳如泰山,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戏谑,像是在欣赏一场好戏。
她轻轻敲了敲桌子,说道:“四哥,五哥,要不咱们再玩一把?说不定这把就转运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