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哭丧人
“袁牧,你怎么会在这儿?”
李诗疑惑的揉了揉眼,问道:“你也生病了吗?
“我?”
袁牧笑着摇摇头,“我没生病,你就当我是恰巧路过吧。”
闻言,李诗“奥”了一声。
也不知是不是烧糊涂了,没细问,对着自己的舍友道:
“我有人陪,你们回去上课吧,晚上回去我还要看笔记呢。”
两个室友顿时挤眉弄眼,满脸揶揄,显然是误会了什么。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对对对,我们走了!袁牧,照顾好李诗啊!”
说罢,互相推搡着离开了。
等她们一走,李诗才卸力般的耸拉着肩,头一歪,靠在袁牧的肩膀,呼吸又轻又急促。
“真的好难受啊……”
李诗低声哼道,语气不自觉的带上了些许娇嗔。
这样的李诗和平时完全不同,倒是让袁牧觉得有些惊奇。
看来生病,真的会让一个人变得脆弱。
袁牧调整了下姿势,方便让李诗靠的更舒服,然后叫来医务老师安排检查。
医务老师量了量体温,又问了几个问题,就让袁牧带着李诗去后面的休息室挂吊瓶。
“总共三瓶,你帮她看着,快没了就喊我。”
医务老师利落的扎好针,又嘱咐几句,便去看顾下一位学生。
李诗意识已经有点模糊了,半闭着眼。
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看着十分乖巧。
袁牧帮她脱了外套,就见李诗身体一歪,重重砸在病床上。
然后身体蜷缩着,额头冷汗密布。
隔着半米的距离,袁牧都能感觉到,她身体散发出的那股源源不断的热意。
即便如此,李诗还是一个劲的喊冷。
袁牧给她盖好被子,又拉上窗帘,然后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给胡天宇发消息。
新手机确实带来了不少便利,袁牧让胡天宇把手绳的照片发过来。
又问他知不知道刘晓华的尸体如今在何处。
“我听他妈妈说还放在殡仪馆,应该过几天就准备火化了。”胡天宇回复道。
“哪家殡仪馆?”袁牧又问。
这次等了七八分钟,才收到胡天宇的回复。
“我不清楚,等下午给你问问吧。”
不一会儿,胡天宇直接打来电话,惊慌失措道:“刚才我接到一个陌生来电,听声音和那个算命老头很像!”
怕打扰到李诗休息,袁牧走到外面走廊才回复道:“他怎么会有你的电话?说什么了。”
“他说下一个,下一个就是我了!”
胡天宇一副要哭出来的语气,抽抽噎噎的回道:“刘晓华没手机,留的是我的电话,我忘了还有这回事了,怎么办,我会不会死啊。”
“先别慌,你把号码发给我。”袁牧冷静道。
看来算命老头已经意识到事情的败露,装都不装了。
胡天宇很快发来一串手机号。
“你再把对方说的话,原封不动的给我重复一遍。”袁牧沉声道。
“好好好。”
胡天宇吞了吞口水,他记忆力一向比较差,但这次超常发挥,居然真的一字不落的,将算命老头说的话叙述了出来。
“天惶惶,地惶惶,我家有个夜哭郎。
白日不见客,黑天找上门。
今晚十二点,带着你的朋友来东大桥。
如果不照做,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胡天宇磕磕绊绊的说道。
“袁学长,你说怎么办,他这明摆着是要害人啊!我不想害人,也不想死……”
“这好办。”
袁牧镇定的回复道:“你带着我去。”
“真的吗?袁学长,那算命老头邪乎的很,你真有把握对付他?”胡天宇将信将疑道。
他知道袁牧是阴阳先生,但具体有多少能耐,是不是算命老头的对手却摸不准。
万一打不过,那就是两条命!
“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袁牧冷声说道。
从听到胡天宇的第一句话开始,他就大概猜到了算命老头的身份。
哭丧人。
哭丧人是种很特殊的职业,靠给人哭泣和唱哀歌获得收入。
早些年的时候广为流传,但后来因为大势所趋,哭丧人愈发少见。
按理说,哭丧人不会谋财害命。
哭丧只是他们用来维持生计的手段,但袁牧知道有一种哭丧人,靠夺取他人命数,以求得长生。
这类哭丧人,自打出生就是早幺之相。
为了活下去,首先会去找横死的人,给他们哭丧。
一般横死的人,都是命数没到头的。
但剩下的命数也不多,无常勾魂时不会特别注意这一点,所以哭丧人可以捡漏。
有道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死人的命数太少,哪有活人来的香,有些哭丧人就会选择对活人下手。
哭丧人是给死人哭丧,可以控制力量不是很强的鬼祟,这也是平安扣的由来。
让阴魂附着在平安扣上面,等到恰当的时机,再附身刘晓华,在他濒死的时候吸收命数。
阴魂本就是死了的状态,吸收命数也不会复活。
但哭丧人可以让阴魂作为媒介,将命数转化给自身。
神不知鬼不觉。
以往哭丧人勉强算是受人尊重的职业。
毕竟是靠本事糊口饭吃,但后来吸收命数的事情被爆,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这几年愈发少见。
“行吧,那我们晚上几点见?”胡天宇思索一番,答应下来。
死马当活马医,他确实除了袁牧,也想不到其他合适的人选,关键这种事报警也没用啊。
“十一点半,东大桥。”袁牧答道。
哭丧人实力并不强,只是控鬼颇有一手。
虽然袁牧没有和他们交过手,却有足够对付的自信!
这种歪门邪道,死也是死不足惜。
挂了电话,袁牧回到医务室。
看到李诗已经睡着了,便坐在旁边安静的等,二十分钟后,袁牧找来医生换吊瓶。
总共需要打三瓶,打到最后一瓶的时候,李诗的状态明显有好转。
袁牧摸了摸她的额头,已经不发烧了。
“袁牧?”
舒服的睡了一觉,李诗睁开眼,就看到袁牧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闭目养神。
“这是哪儿?我怎么来医务室了。”李诗用手慢慢撑着床坐起来,纳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