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怎么不请爹进去喝口茶水,就这样站在这里说话。”秦义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提醒她。
“爹,是素素看到你太激动了,一时忘了请爹进屋。”秦素素抱着父亲的手臂跟他撒娇,自己能不能出去,就看爹爹的了。
在桌边坐下,秦义环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便开口问女儿,“素素今年也十六岁了,这要是在京城啊,你祖母和母亲应该已经给你物色好了合适的夫婿,可是这里是北宴城,这里长年战乱,并没有合适的人家,所以爹爹想问问素素想不想回京城啊。”
秦素素的手猛的攥紧了手里的帕子,爹爹说让她回京是什么意思?
“爹爹,女儿不想回京,你和娘都在这里,我不想离开你们。”秦素素眼睛盯着自己的手,激动的说。
“那素素可有心仪之人,爹爹总不能将你留在身边,却耽误了你的终身大事。”秦义眼睛盯着秦素素,看她慌乱的样子,心越来越沉,夫人说的没错,这孩子心里一定是有了秘密。
“父亲,我。”秦素素支支吾吾,她怕说没有,父亲一定会将她送回京城的,可是要说有,父亲一定会追问那人的身份,自己并不清楚他的身份,他也没有对自己说起过,只是说家里是经商的,现在大部分的生意都在北疆,所以他的北疆话说的很好。
可是父亲和大伯跟北疆人打了半辈子的仗,他会同意自己跟那个人交往吗?
“素素,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跟你娘。”秦义的瞬间沉了下来。
秦素素吓得一个哆嗦,“父亲,我没有。”秦素素不敢心里的话说出来。
“没有,那明日,我便让人将你送回京城,你祖母会帮你娘好好教你的。”秦义气得差点咬碎自己的牙。
“父亲,我不想回京城,我就要待在这里。”秦素素不敢看父亲的脸,她垂下头,闭上眼,大声的吼道。
“哼,你现在长大了,我们管不了你了是不是,我的话你都不听了,是不是。”秦义听到秦素素的吼声,就知道这个孩子是彻底的走偏了。
“父亲,在你和母亲的心里,从来都只有哥哥,明明我才是你唯一的女儿,可是在你们眼里我做什么事都是错的,哥哥做什么事都是对的,现在哥哥受伤了,母亲第一时间便是禁了我的足,将我关在你们的院子里,不让我出门一步,父亲,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让母亲这样对我。”秦素素彻底疯了,她大喊大叫。
孙氏在他们进屋后便一直站在门外,她听着里面父女俩的对话,心如刀绞,这就是自己养大的女儿,是自己想把自己的一切都留给她的女儿。
“夫人,您进去解释一下吧。”嬷嬷撑着伞,着急的说。
“嬷嬷,不用了,我们回去吧,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孙氏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是她的性格却是很坚毅的,女儿的事给她敲响了警钟,这个孩子是真该好好管教管教了。
“嬷嬷,从明日开始,你亲自跟在素素身边,提点她,教她规矩。”孙氏觉得自己走路的脚步都有点虚浮,她的力气好像被抽走了。
嬷嬷扶着她,担心她撑不住,夫人只有小姐一个孩子,可以说是将全部心血都放在了教养小姐身了,可是这小姐越大怎么就越不听话了呐。
“夫人,您慢点,奴婢明日就去小姐身边,您身边也少不了一个贴心的人,您看看让谁在身边伺候着合适。”
“嬷嬷,我这边还有两个大丫鬟,她们可以先伺候着,你放心的过去素素那边便是。”孙氏在软榻上坐下,头上已经是细细密密的汗珠了。
“夫人,您是不是腹部又疼了。”嬷嬷看着孙氏那发白的嘴唇,便知道她一定是犯病了。
“不要去找二爷,让他好好跟素素聊聊,他的话素素应该能听进去一些。”孙氏自己都难受的紧了,还在想着秦素素。
“那奴婢去请公主来帮您看看可好。”嬷嬷知道明珠的医术很高,便想着请她来为夫人诊一个脉,说不定夫人的病还可以根治。
明珠过来的时候,孙氏整个人基本上没有了什么意识,她的双手压在自己的小腹上,满头的冷汗。
“嬷嬷,快去打一盆清水过来。”明珠先坐下为孙氏诊脉,她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孙氏的病灶在腹部,这可能就是她多年不曾再孕的原因。
“嬷嬷,去请二舅舅。”她反复斟酌之后,觉得这病必须得根治,不然会要了二舅母的命。
“可是夫人不让告诉二爷。”嬷嬷为难的说。
“听我的,快去请,再派人去请大舅母。”阿棋那边离不了人,所以只能请大舅母来坐阵了,大舅舅和宴哥哥得在那边盯着。
“好,奴婢这就去请二爷。”嬷嬷看着明珠的脸色知道情况并不好,也不敢耽误,赶紧安排人去请二爷和大夫人。
二爷一听到说二夫人犯病了,也顾不上秦素素了,他快步往主屋走去。
“秋洁,你怎么样了。”他没有听到那熟悉的声音,看到软榻上躺着的人,他的心一慌。
“秋洁,你怎么了。”他跑过去抓住了夫人的手。
“二舅舅,你抱舅母去床上,我来跟你说一下舅母的病情。”明珠看着这个七尺男儿慌了手脚,忙对他说。
“好,公主,你快给我说说你舅母她怎么了。”秦义觉得自己的手臂都没有了力气,他第一次居然没有抱起瘦弱的夫人。
他吸了一口气,再次抱起了孙氏,轻轻的将她放回去床上,孙氏的眉头紧紧的锁着,她陷入了极度的痛苦中。
“舅舅,舅母是不是在生了表妹之后,还有过一次身孕。”明珠问。
“是有过一次,不过只有两月有余,便流产了。”二爷回忆了一下,肯定的说。
“二舅舅,舅母的那个孩子并没有完全流出来,他变成了一个死胎,但是他一直都在二舅母的腹中,所以二舅母自那以后便再也没有过身孕。”明珠解释给二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