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宁走下来,围着韩玉转了一圈,上下打量着他。
另外几人对视一眼,自觉地往后退,让出位置出来。
韩玉被郁宁意味深长的眼神给盯得全身起鸡皮疙瘩,于是战战兢兢问道:“郁……郁姑娘,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害-怕。”
你这是什么眼神?太可怕了。
韩玉此时恨不能双手抱胸,可一想到他被选出来的时候曲公公交待的话,硬生生控制想要抱胸的双手。
“你身体这么这么孱弱,怎么保护我?”郁宁伸出纤纤玉指在他胸膛前点了点好奇地问道。
就这弱不禁风的身子,要真是遇到凶险,恐怕需要保护的人是他吧。
曲公公不是让他们几个来保护她的吗?
就这?
韩玉听到这话,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看到郁宁那不相信的眼神,心里涌起想要证明自己。
毕竟,他从这么多的人选当中脱颖而出,可是凭实力挣来的。
只听到“唰”地一声,郁宁感觉利器划破空气发出的声音,紧接着就看到旁边的柱子上钉着一支箭,箭的前端入木三分。
郁宁吓了一跳,她没想到原来韩玉用的是暗器。
一个不注意,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哇靠,暗箭伤人啊,原来你是个阴险小人。”
“噗。”韩 玉一听,气得血气上涌,一口血就这么喷了出来,华丽丽地晕了过去。
晕倒之前,他心里还在为自己辩驳,“什么叫暗箭伤人,什么叫阴险小人,他这叫出其不意,对敌的时候可以让敌人防不胜防,这可是保命的东西好不好?她会不会用词?”
郁宁又被他吓了一跳,这人动不动就吐血,好吓人的好吧。
在看到他身体摇摇晃晃,有种要倒地的感觉,连忙往明月身后躲去,生怕他扑到她怀里,赖上她。
“明月,他不会是想碰瓷吧。”郁宁抓起明月的衣服问道。
“不会吧。”明月心想,难道是争宠?
郁宁躲在明月身后,探出头来,看着韩玉,嘴里还嚷嚷着,“你可千万别往我身上倒啊,大家都看到了啊,我可没碰你。”
大家听到这话,顿时看向她的眼神有些难以言表。
这是个什么样的主人才会说出这么无耻的话啊。
另外几人有抚额的冲动,天啊,这届的主人不好伺候啊!
郁宁不知道其他人的想法,盯着躺在地上的韩玉,喃喃道:“身体这么弱,怎么陪睡?别到时候一激动一口气没上来,说不定直接噶在我床上了。”
另外三人:听到这话后,直接翻了翻白眼,不雅就不雅吧,教养什么的,早就被扔到及后去了。
这位主子真是不把他们当外人,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呀。
明月:天啊,小姐,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
清风: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小姐,你可别开口了,你也不瞧瞧皇上送来的几人都翻白眼了。
“行了,清风,将人抬下去,请大夫来给他看看?”
郁宁看了看地上的韩玉,地上凉,他身体又弱,别躺久了病情加重了。于是吩咐旁边的清风。
“是,小姐。”清风手一挥,就有人上来将韩玉抬下去看大夫。
“明月,将他们安排在……”
郁宁想了一下,“就安排在清风隔壁的院子。”
说着走到位子上坐了下来。
“嗯,院子的名字就叫……春色满园吧。”
嘿嘿……
郁宁脸上露出笑容。
明月和清风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抚额。
小姐这心里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另外三人,春色满园?满园春色?
这位新主子取这个名字不会是他们想的那样吧?
皇上都不敢用这么大的口气,她一个和离妇是怎么说出口的,养这么多的男人,也不怕累死。
几人暗地里对视一下,交换了一下自己想法。
“是,小姐,我这就交代下去。”明月应道。
“好了,你们先下去吧。”
……
将军府。
肖锦真今天起了个大早,就安排林嬷嫲让人出去打听消息。
很快,林嬷嬷过来回话。
“夫人,外面的人都在议论郁宁那个村妇,骂她是个水性扬花的女人,还特别钟情于那些长相帅气的男子,听说啊昨天她在大街上就抱着的一个俊俏的书生不放手。”
“噗。”肖锦真听到嬷嬷的话,将茶水都喷了出来,这些人可真会传,不过她喜欢。
她笑得花枝乱颤,倒在榻上,停不下来。
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意,她借着绿意的手坐了起来,开心地看着站在一边的丫环,“绿意,这件事你做得不错,本夫人很满意,赏!!!”
又看向林嬷嬷,“嬷嬷,将我那根茶花缠枝的簪子拿出来给绿意。”
“是,夫人。”
林嬷嬷去将夫人的说簪子找了出来,递给了绿意。
“谢谢夫人。”绿意一脸喜意接过簪子道谢。
看来夫人是很看不上那个郁宁啊,只要她不好过,夫人心情就很好。
肖锦真坐在榻上,喝着茶,心情好得不得了。
郁宁现在喜欢美男的名声应该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了吧。
真是开心啊!
这样的女人,夫君应该不会再惦记她了吧。
前院书房:
乔秉文看着那封休书,眼眸里的神色晦暗不明。
“乔安,去打听一下,昨天的事情。”
“是。”乔安抱拳应道。
正准备下去的时候又听到将军的声音响起,“再去打听一下那个书生,看看他是不是被郁宁接回去了。”
“是。”
等了一会儿,确定将军没有别的吩咐 ,这才出了书房。
乔安边走边低头思考,嘴里还时不时嘟囔着,将军这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又要关注一个书生了?
他跨过门槛,回头看了一将军。
此刻他正抚摸着那封休书,一字一字念着,脸上悲伤不已。
乔安摇了摇头,一边走,一边叹气。
唉,早知如此的舍不得,放不下,当初何必做得这么绝呢?
前夫人在府里的时候不闻不问的,现在人都走了,却对着一封休书睹物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