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们还要闲聊到什么时候,能不能先吃饭了?”
一旁的白郁听她们扯起这种话题,早已不耐烦,深怕她们没完没了地深入探讨,急忙打断,然后抱着小橙橙就上桌吃饭。
“乖乖小橙子,这道菜喜不喜欢吃?”
“喜欢,舅舅夹点给我吃吃。”
“好嘞……”
白馥回过头,冲着还眼巴巴看着她的李海燕疏离一笑,“坐下吃饭吧。”
原本是他们母子三人住的房子,餐桌自然也没选大的,就是普通的实木岩板长方形的餐桌。
白馥选在小橙橙右边的窄边落座。
李海燕像狗皮膏药一般,立刻在她右手边的宽边落座,坐下之后还不忘上下打量这位大姑姐。
越看越心惊,忍不住冒出一股酸水来。
话也不由自主地退口而出,“小馥,今年应该有三十多岁了吧?啧啧,还是城里人会保养,这走出门跟别人说你才25、6岁估计也没人怀疑!哎,我要是能有你保养得一半好,我肯定能笼络住男人的心,怎么也不至于被……”
“咳咳咳!!!”
盛饭出来的王朝朝,立刻大声咳嗽起来,抢在大嫂未完的话之前,提高音量问道:
“大嫂,你说你要减肥,你还吃不吃米饭啊?”
李海燕急忙捂住嘴,欲盖弥彰地冲着白馥笑了一下,才摆手道:“不吃,我就喝点汤、吃点菜。”
白郁瞪了一眼多嘴的老婆,都叫她不要把大姐离婚的事宣扬出去了!
王朝朝略微心虚地看了一眼大姐,随即又娇嗔地瞪一眼白郁。
白馥平静地品尝着香满楼的菜色,时不时给小橙橙夹一些她爱吃的菜。
反正离婚这事,大家迟早都要知道的,只是被嘲讽几句,对她来说不痛不痒。
小家伙埋头吃饭,对大人们之间的波云诡谲的气氛无动于衷。
原本以为踩到白馥痛脚,会让面前这个清雅柔弱的女人破防,谁知人家根本不为所动,李海燕心里不由得暗暗鄙夷,城里人就是会装!
现在还不是回娘家要饭来了?她可得帮着小姑子看紧点。
“小馥,听说你本科毕业,可比我这种小学毕业的人强太多了,我现在要是进入社会那真是两眼一抹黑,但是你肯定比我强,找一份体面的工作,对你来说肯定不难吧?”
白馥开始剥大闸蟹,抬头看了她一眼。
“嗯。”
“要我说啊,花木县不过是个县城,像你这样见过了大世面的人,又怎么会甘心回到这么落后的小地方呢?”
“那我应该怎么样呢?”
白馥依旧柔声细语,剔螃蟹的动作却干净利落,听人说话和自己干活两不耽误。
“我要是有你一半的本事,我就去大城市看看,沪城、京城、粤城……哪里不能去啊?你长得不错,再傍个有钱男人,何愁不能东山再起?”
白馥将一碟子白白净净的蟹肉,递到橙橙面前,拿过餐巾纸擦了擦手,柔声细语道:
“你说得对。”
“……”李海燕瞪眼。
虽然白馥句句有回应,但是她就是有一种拳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作为出嫁的女儿,可不能一有什么事就往娘家跑,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李海燕干脆直奔主题。
白馥瞅着她,虽然说女人何必为难女人,但是有些女人,还是应该适当为难一下,好让她闭嘴。
于是,她凉凉开口。
“所以你就是那被泼出家门的水,有娘家回不得,一有什么事,只能跑到小姑子家住?”
“你……”
一句话,直接让李海燕破防。
李海燕眼神幽怨地看着淡然自若的白馥,语气忍不住地尖酸刻薄起来。
“我那是不想给娘家人添麻烦,没脸没皮地招人嫌。”
白馥淡笑着转过头,看向白郁。
“弟,我给你添麻烦了吗?你会不会嫌弃姐姐啊?”
白郁看着难得端出绿茶做派的姐姐,一时之间,也不敢随便瞎回答,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然后伸手到口袋里掏啊掏,掏出一个红色首饰盒子。
啪地一声,放在桌上。
“朝朝,这是我姐送给你的,金子。”
“什么?”
王朝朝一惊。
第一个想法,就是自家男人给大姐做脸面,切了一下。
第二个想法,不对!白郁这小子给她买的首饰一般都选钻石,还真没买过黄金的。
第三个想法,大姐不会是怕他们追究,拿88万里面的钱给她买的吧?
最后一个想法,算了,管她用谁的钱买呢,反正到了她的口袋里,那就是她的。
白馥看着王朝朝的脸色,从惊疑不定,到凝眉深思,最后到展颜欢笑,数个表情只用了短短的三四秒,内心不由得大为震撼。
王朝朝此刻已经两眼放光,双手捧起首饰盒,笑得合不拢嘴。
“哎呀!大姐你怎么这么客气?太见外啦!都是一家人,你这么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打开首饰盒,黑色丝绒上躺着一只造型精美的金手链,吊牌上写着克重“13.14g”。
李海燕看着王朝朝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顿时看不过眼,伸手直接从丝绒盒子抓过那个手链,“是不是金子,咬一下不就知道了。”
王朝朝直接傻眼,眼睁睁地看着李海燕那口黄牙就要咬上那精致的郁金花型,想阻止的话直接提到嗓子眼。
“别啊……”
可惜晚了,那黄金手链已经被李海燕咬上了。
“啊!!”
这声惊呼却不是出自王朝朝的口中。
只见金链子从李海燕口中滑落,她只觉得两处腋窝下,似乎有钢针在扎她一般,顾不得其他,转头就冲进中间的客房,嘭地一下,重重把门关上。
白馥将右手从左手戒圈上淡定地挪开。
“哎呀!我的金手链!”
王朝朝一脸心疼地看着落入鸡汤里的金链子,气得眼睛都红了。
顾不上捞金子,先是拿出手机拨通自家大哥的电话,一等那边接通后,就大喊道:“你赶紧来把你家那疯婆娘接走,不然我今晚上就让她睡大马路上去!”
气呼呼地挂完电话,捞出金手链便去厨房里面清洗起来。
果然,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了。
白馥悠哉地品尝着菜,等穿戴好的李海燕打开门一露头,无意识地又摸了摸左手的戒圈。
“啊!!!”
李海燕捂着仿佛被铁蒺藜扎中的胸口,再次鬼叫着缩回屋子里,又开始疯狂脱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