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胡闹,而寒风则寻了个安静的角落,悠然坐下,拿出纸笔,静静地描绘着他的小呆子。
只见他笔下的楚修文或站或坐,或在温书或在写文章,又或是羞赧含笑……各种不同的姿态跃然纸上,栩栩如生。
楚修文当然知道他的寒风正在画自己,他并没有打扰,反而满心欢喜地任由他画着。
自己默默坐在一旁温书。寒风身上的蛊毒已解,会试之期将近,他也该收心为会试做准备了。
这天,众人围坐在熊熊燃烧的火堆旁,一边翻烤着香喷喷的烤肉,一边愉快地交谈着。
这时,云朗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开口道:“尘哥,龙铭宇那边怎么一直没动静啊?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应该不会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待着吧,难道他就能够忍住不搞点事情出来?”
楚修文听后哈哈一笑,打趣道:“云兄莫不是手痒难耐,想要找人切磋一下武艺?”
云朗一脸惋惜地点点头,应道:“可不就是嘛,他要是能派些人来给我们助助兴该多好呀!”
寒风一边将切成小块的烤肉递给楚修文,一边接话道:
“云朗若非一路上走走停停,恐怕早就得偿所愿喽!”
云朗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满脸激动地凑近寒风追问道:“这么说来,难道前方有什么惊喜等着我们?”
只见他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迫不及待要去一探究竟了。
墨无痕见状,伸手将云朗轻轻地拉回到自己身边,温柔地摩挲着他的手,缓声道:“或许前方等待我们的阵仗可不小呢,到时候一定可以让你杀个痛快。”
云朗闻言更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高声喊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还磨蹭什么,赶紧加快速度出发吧!”
说完便站起身来,一副跃跃欲试、急不可耐的模样。
就这么一群人又被风风火火的云小将军支配着前行。
行至一处,墨无痕突然从树梢翻下,指尖寒芒闪过:\"东南方三里,二百人。\"
\"才二百人?\"云朗枪尖挽出个银花,\"都不够小爷热身的。\"
楚修文合上书卷轻笑:\"云兄莫恼,我赌一炷香。\"
\"那本王赌国师会抢云朗三个。\"龙逸尘吹干墨迹,将画作仔细卷起,\"输的人回京请客百味斋。\"
云朗听到他尘哥的话,不满地对着众人喊去。“大神棍,你不许抢本将军的,还有金影,你们每人一个,其他都是本将军的!”
说完,运起轻功飞掠而过
众人相视一笑,也跟着云朗向前奔去。楚修文和寒风并肩而坐,欣赏那场打斗。
寒风轻声道:“修文为何笃定一炷香内解决?”
楚修文眨眨眼,“云兄武功高强,且他现在斗志昂扬,定能速战速决。”
当他们赶到时,敌方两百人严阵以待。云朗大喝一声率先冲入敌阵,长枪如龙上下翻飞,瞬间挑倒数人。
金影等人也不甘示弱,各自施展绝技。墨无痕更是了得,一掌拍出,将一名杀手击飞,他如同疾风般穿梭其中,所过之处敌人纷纷倒下。
不到半炷香时间,敌人就只剩下寥寥数人。
云朗正杀得兴起,却发现墨无痕朝着自己慢慢靠近,很快冲了出来,他身手不凡,几招就将与云朗对战的三人斩首。
“大神棍,本将军跟你没完!”云朗的咆哮声自战圈传来。
龙逸尘看到此忍不住笑道:“看来是本王赢了。”
战斗很快结束,云朗的长枪还在滴血,金影正蹲在溪边擦拭弯刀上的碎肉。
墨无痕走过去想揽心上人的肩膀,却被他躲开。
赶忙赔着笑脸解释道:“本座只是想助兴,没想抢人,谁知道那些废物不堪一击。”
“哼,你一剑挑了三人,分明是显摆!本将军跟你没完。”
云朗故作生气不理人,小跑着去找楚修文。
刚才虽略有遗憾但也畅快淋漓。
墨无痕无奈摇头,左手毫不留情的拍打在右手上,让你不老实!
其他人看到他的举动都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们的国师整人第一,没想到打自己也丝毫不含糊,听那声脆响就痛。
寒风调侃道:“修文,你想吃百味斋的哪道菜?随便点,我们国师请客!”
楚修文很配合的思考起来,“就那道百鸟朝凤吧!”
\"好,还有,百味斋新菜'佛跳墙'要价八百两,国师觉得...\"
寒风话音未落,云朗大声喊道:\"我要吃十份!\"
想想感觉还是不解气,又补充道:“本将军还要点一百道菜,吃穷他的神棍府!”
墨无痕:百味斋分明是你们自己的产业,想吃随时可以吃,却还要点最贵的坑本座一把。
最气人的是他的小将军,怎么总是胳膊肘往外拐?吃穷了他的国师府,往后跟他一起上街要饭去吗?
大家重新启程,一路之上墨无痕没有下线的各种方法哄人。
云朗被他逗得几次三番憋笑憋出内伤,但还是嘟囔着要回京苦练武艺,下次定不让人抢去猎物。
墨无痕突然按住云朗握枪的手:“东南方五里,三百人!”
云朗一听,顿时激动地无法自抑,\"这次谁都不许抢!\"
翻身上马时还不忘顺走食盒里的蟹粉酥,\"尤其是你!大神棍要是再抢人,本将军就...就...\"少年将军卡了壳,红着耳尖甩鞭而去。
墨无痕望着烟尘叹气:\"殿下,臣申请调去喂马。\"
他心中默默祈祷一会他的小将军别骂人才好。他还是先避一避吧。
说完往队伍最后面躲去。
而云朗那边,等众人赶到时,场面堪称诡异——几百人整整齐齐跪成个\"云\"字。
最年长的首领正抱着云朗大腿哭嚎:\"小将军您行行好,我们只是来送军饷的,真不是刺客,您看这封条上还盖有户部大印……”
“墨无痕,你混蛋,竟敢谎报军情!”云朗对着人群的方向怒吼。
队伍最后面的墨无痕忍不住瑟瑟发抖,在心中喊话大皇子:快派一批杀手来救救本座!
一众士兵:小将军好威武,竟敢骂国师,不怕国师做法整人吗?
云朗无趣的摆摆手,让他们赶紧走,看了心烦。
这对小情侣一路上别别扭扭给众人带来不少乐趣。众人欢声笑语,朝着京城继续前进,而楚修文和寒风则在马车中静静相拥,享受这温馨时刻。
夜风掠过林梢,惊起数只寒鸦。
而千里之外的深宫中,萧玦对着案头的奏折出神,朱笔悬在半空迟迟未落——那页洁白的宣纸上,赫然画着戴面具的男子在月下执剑,题着句:
\"犹记少时春衫薄,骑马倚斜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