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汐转头笑了笑,随即想到了周氏就问:“你真的不管你叔叔和婶婶啦?”
何晨摇了摇头:“我跟他们早就断了亲,他们现在是死是活都跟我无关。
这些年来我没少被他们欺负,他们在欺负我的时候,也从来没有想过我是他们的亲人。
他们一次次的伤害我,若不是遇见了你,我现在只怕是早已变成了一堆白骨。
况且他们沦落到如今这般田地,又不是我造成,我既不需要去赎罪,也没有那么多的同情心。
从跟他们断亲的那一刻起,我的生命里就只有你,其他的人都是浮云。”
林汐撇头去看这个深情的男人,对上他的双眸勾唇一笑,有一个痴情种陪在身边这感觉挺好。
没一会儿两人就走回了衙门口,何晨取了驴车后,扶着小媳妇儿上了驴车,两口子就往家里走。
等回到家后,已经到了酉时末了,林汐用电饭锅熬着稀饭。
两口子坐在躺椅上,商量起了上学后这个房子和土地的处置方式。
两人都明白这个房子坐落在这五方村里,就像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岛,想要卖的话基本上是不可能。
要出租肯定也没人要,那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是关起来。
至于土地的话,土地要卖肯定也不好卖,毕竟人家要买的话早就买了,现在都没钱了,谁会买?
既然没有人买,那就只能把它拿去出租。
好在自己家有四十亩地的免税,可以把这个土地租给他们,然后让他帮忙打理房子,最后收一点粮食回来就可以了。
这样互惠互利的事情,相信所有人都会接受,都愿意干。
不过,林汐可不想把这种好事就随便给别人了,就算是要便宜谁的话,也是便宜那些对自己好的人。
何晨点头表示赞同,要说这个村儿有心的、善良的实际上就那么几家人,其他的人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但是又能怎么样?你既知道他是白眼狼,你也不可能把所有的人都杀了。
就算是远离他们,你也保证不了下一次碰见的人就没有这类型的。
这个社会就是由各种各样的人组成的,有善良的,有邪恶的。
有自己都过不下去,还想要拯救众生的,也有为富不仁一毛不拔的。
如果你要去在乎,那肯定是在乎不完的,你每天气的半死,你也气不完几件事。
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过好每一天。
只要能陪在喜欢的人身边,只要能看着她笑,只要自己过的开心幸福,其他的功名利禄都是浮云。
即便你有千秋霸业,即便你有万丈雄心,你在生命面前在生死面前都是渺小的。
这世间本来也没有什么公平可言,但有一个例外,那就是人人都会死去,所以过好每一天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林汐转头看着躺椅上这个眉头舒展、嘴角微勾的男子,感觉他的全身都在发光。
随即自己也是勾唇一笑,笑的是那么的明媚又动人。
不过相比起林汐两口子的岁月静好,京城里的摄政王府里就是鸡飞狗跳。
清风在追出了五里地以后还是追上了那个黑衣人。
毕竟两条腿的跑不过四条腿的,你跑三十里地要耗费四个馒头,人家马儿可是啃完一捆草能跑二百里路。
原本以为抓住黑衣暗卫,项上人头保住了就能万事大吉。
谁曾想抓回来的是卧底大哥,这就等于拔了摄政王伸出去的手脚。
毫无悬念,清风这项上人头是保住了,但这皮肉之苦也是受了的。
此时的王府大院儿里清风被打的嗷嗷叫。
而那个黑衣暗卫还在上蹿下跳,一会儿喊有妖怪,一会儿说是小姐,过了一会儿再问他,他又说那是皇上。
气得金渊头疼不已,下令把他关进小黑屋。
不过想到他潜伏到东立国这么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所以还是派人宣太医来给他诊治了。
太医在看完他的症状后有些狐疑,忍不住的在心里嘀咕。
看这人的穿着打扮,这怕不是一个暗卫,可是人人都知道暗卫的成长过程除了艰辛还有血腥。
可眼前这人为什么他的一举一动都像是被吓傻的?
这些暗卫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东西能把他吓成这样?真是奇了个怪哉。
金渊看着太医一直皱着眉毛,就是迟迟不开口,耐心耗尽的他斥声问道。
“张太医,你诊了这么久的脉,可有诊出他这是犯了什么病症? ”
张太医被摄政王点了名,额头上的汗水瞬间就冒了出来。
立马走到金渊面前跪下回复道:“回王爷的话,微臣诊出来了,但是……”
金渊慢慢的放下手里的茶杯,眸光微冷,轻飘飘的扔出了五个字:“但是什么?说……”
张太医一看摄政王的架势,就知道他是要发火。
不敢在迟疑,立马回道:“王爷,依微臣所断,这个人的病症并非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金渊是不相信这个诊断结果的,撇了一眼太医,就劈头盖脸的骂起来。
“精神上的?你的意思是说他是被吓傻的?
你可知他是一名暗卫,有什么事儿能把他吓到疯癫?你个庸医给本王滚出去……
另外再去找几个太医过来,如果是治不好你们都别活了。”
张太医一听,连忙磕头谢恩,然后连滚带爬的,滚了出去。
等滚出了王府以后才敢擦一下额头上的汗水。
这后背的汗水早已把衣裳打湿了,可是王爷交代下来的事儿还得干。
于是又连滚带爬的跑去了太医院,叫其他的太医过来看诊。
只是过来的太医是不少,但每个人整出来的结果都大同小异。
金渊气的直接摔了手里那盏价值连城的茶杯,怒骂道:“饭桶,你们都是一群饭桶,干啥啥不行,本王养你们还不如养一条蛆虫。
滚,都给本王滚出去,每个人罚俸半年。”
一众太医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全都是跪在地上大气都不喘一下。
好不容易等到王爷骂完了,这才退了出去,用衣袖擦着额头上的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