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跃民那哥四个因为有事情要办,匆匆吃了几口就离开去找李援朝制订计划,顺便准备阴小混蛋儿的材料去了。
何雨柱内心叹口气,小混蛋儿跟这帮大院的顶上没啥好下场,这次不被抓也就是苟延残喘几个月,还得被李援朝那帮人在先农坛广场做掉。
个人英雄主义对抗集体没有一点胜算。
几个小子走了,何雨柱才问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周晓白:“晓白,你是有什么事情想说吗?感觉你有心事啊。”
周晓白面色有些失落,轻声说道:“姐夫,这也没外人了,我跟您实话说吧,我最近心里有点乱。我发现我好像喜欢上钟跃民了,可又觉得他太不成熟,自尊心还强,我想帮他,他却不接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何雨柱看着她,温和地说:“晓白啊,你们大院里的孩子都有股傲气,你想帮他是好意,可他未必愿意被改变,钟跃民有他自己的想法,你要是强行让他接受你的帮助,他心里肯定不痛快。”
周晓白叹了口气:“可我不想看着他一直这样,我希望他能变得更好。”
何雨柱笑了笑:“你这份心意是好的,不过嘛,他钟跃民就是这样的啊,你既然喜欢上一个这样的钟跃民,为什么又对他现在的样子不满呢?你如果想让他变成你心目中的样子,还不如去找一个你心目中那样的人呢。”
“你喜欢吃苹果,就去买苹果,而不是去买二斤梨,然后试图把梨变成苹果。”
周晓白点点头,还是不死心的说道:“可我也是为了他好啊,他身上有很多的优点,我只是希望他改掉那些缺点,变成一个更好的人,这有什么不对?”
又是都是为了你好这种屁话,你又不是他爹。
何雨柱觉得这个姑娘有点太自我了,他捏了捏眉心,都有点不想说话了,可还是继续劝道:“哪有人是百分百好的?每个人都既有缺点又有优点,你去喜欢一个人,不能只喜欢他的优点,而不去接受他的缺点,这样你累他也累,即使在一起了,光吵吵闹闹就把那点新鲜感耗没了。”
周晓白听了,若有所思的想了会儿,心里似乎也有了些方向。
“姐夫我大概明白一些了,我回去再好好琢磨琢磨吧。”
白乐菱侧身看着自己男人,觉得他说的好有道理,这哪是什么没念过多少书的厨子,这分明就是她的宝藏老男孩嘛。
幸亏沙芮衿不在这里。
周晓白在那搞丰富的心理活动没注意到,罗芸却发现白乐菱看着何雨柱的眼神不对劲,她拍拍桌子吸引了白乐菱的注意力,这才说道:“白乐菱,姐夫结婚了,他可是你姐夫,你刚才那是什么眼神儿?”
白乐菱撇撇嘴,敷衍道:“崇拜的眼神儿,怎么了?管好你自己的事儿吧。”
心说什么眼神?看我男人的眼神,你一个没搞过对象的雏知道个屁。
几人又聊了几句,看时间差不多了,就离开饭店去了天桥剧场。
入场后,钟跃民几人没再像剧里一样挨着周晓白坐在中间,而是跟人换了座位,他跟张海洋坐的靠后点儿,郑桐跟袁军去了前边儿,都是靠过道方便出去的位置。
开场前钟跃民挪到何雨柱跟前儿低声道:“那就麻烦姐夫您帮忙照顾一下这两女孩儿了,一会儿没准儿出什么乱子,您什么都别管,只管照顾好仨姑娘就好了。”
何雨柱点点头,视线看着前边儿,回道:“你们该干嘛干嘛去,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来看演出的普通观众,对了,门口那两帘子后边儿也能藏人吧?”
经过后世的各种电影、网剧、游戏、小视频等等东西的洗礼,芭蕾舞版的〈红色娘子军〉,说实话何雨柱并没有多大的兴趣,所以他注意力也不怎么集中,而是时不时的东张西望一下。
倒是他旁边儿的三个姑娘这会儿聚精会神看的津津有味的。
虽然开始演出后剧场里光线比较昏暗,好在除了那些天赋异禀的神人,经过重置再加强后何雨柱的视力也应该属于比较好的,他注意到自己的侧右后方有两个座位一直没人坐,估计一会儿小混蛋儿跟李奎勇就会去那个位置。
演出进行了半个钟头左右,后门进来两个人,坐在了那两个座位上,何雨柱观察了下,根据穿着和印象中的形象,确认了两个人的身份。
钟跃民他们也注意到了小混蛋儿二人,纷纷从各自座位离开,弯腰缓缓的往那边移动想去包抄两人。
他们一动,立马引起小混蛋儿的注意,这小子果断跟李奎勇离开座位,挤到过道准备离开。
小混蛋儿果然没有从进来的门走,而是逆向朝着舞台就去了,大概是猜到后面走不了,想从后台经过演员们的化妆间和更衣室趁着乱逃跑。
你说你们两个傻哔来这一趟是为了什么?就为了屁股沾沾椅子然后展开大逃亡?
袁军跟郑桐在前边儿,他俩后边跟着李援朝还有被他护在身前的两个小弟,跟小混蛋儿正好赶一照面儿。
郑桐扬手就想把手里的纸包摔小混蛋儿脸上,结果手举得太高,前摇太长,被注意到他动作的李奎勇一个跃步正蹬就踹在了胸口。
这小子手里的纸包没包严实,挨这一脚不仅撞在了后边的李援朝的一个小弟身上阻挡了后边人的行动,手里的纸包还散了,一下就把里边东西扬自己人脑袋上了,自己也一口气憋在胸口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好在袁军的那个没落空,直直的砸向小混蛋儿的面门。
小混蛋儿从进来手就一直在包里握着刀,他反应也快,见东西过来瞬间出刀划在了纸包上,结果就是纸包在面前炸开,正好中招。
然后就是这玩意儿不分敌我,袁军二人好歹还戴了个口罩,不过作用也有限,顿时几个人都被呛得不停打喷嚏,眼泪巴擦的视线也受了影响,挨着那片儿的观众也遭了殃,场面马上就开始乱了起来。
钟跃民跟张海洋因为要从左边过道绕到右边事故发生的过道,这会儿还有点距离呢,看那边动上手了也顾不得许多,赶紧大步往过赶。
何雨柱一看这场面不够啊,先不说容易让小混蛋儿逃跑,那小子虽然打喷嚏但视野好像还在。
这会儿小混蛋儿他们的位置离他大概有十几米,这个距离不说百分百中那也是很难失手的,真当他这一年时不时甩飞蝗石是白练的?
反正光线昏暗,他趁着人们被骚乱吸引了注意力,借着白乐菱身体的遮挡连续飞出去几个纸包,因为他没有掏东西的动作,所以几个纸包接二连三几乎没有冷却时间,纸包后边还紧跟着两颗鸡蛋大的鹅卵石。
他这几个可比袁军那个量大多了,成份也复杂多了,纸包分别在小混蛋儿、李奎勇还有李援朝的脸上炸开,还有一个落空打在了墙上。
两颗鹅卵石是打向李援朝的,他看电视剧时候就看那个装逼犯不爽,就想给他脑门儿来两下,让他也学着沙芮衿头角峥嵘几天。
奈何移动靶不好打,他也没达到没羽箭的水平,一颗落空把李援朝的帽子打掉了,另一颗歪打正着打中了这小子的嘴巴。
这会儿那块儿更乱套了,烟雾缭绕的,小混蛋儿被封了眼睛拿着刀子在身前乱挥,观众们纷纷躲避,就快发生踩踏事件了,李援朝被打中嘴巴一声惨叫也蹲了下去。
其他几人也怕被小混蛋儿的刀子伤到,不敢上前,想上前也上不了,那片儿的人这会儿都眼泪鼻涕一抓一大把,那惨状简直难以形容。
李奎勇怕小混蛋误伤,不停的发出声音提醒自己的位置,后边赶过来的钟跃民二人听到李援朝的惨叫以为这小子被捅了,赶紧几步冲到现场,用袖子遮挡着脸飞扑制服小混蛋儿,打掉他手里的武器后两人毫不拖泥带水的一人别着小混蛋儿一条胳膊拖着他麻溜的出了后门。
钟跃民怕小混蛋儿身上还有别的凶器,边往外走边一只手空出来检查,果然从这小子裤腰上发现了另一把匕首。
张海洋给了还在骂骂咧咧的小混蛋儿两个大逼兜,“小混蛋儿,这回你没跑了吧?孙子哎,你就等着进局子吧。”
小混蛋儿这会儿眼睛疼得厉害,呼吸都不顺畅了,鼻涕眼泪各种材料糊了一脸,但还是输人不输阵,叫骂道:“我去尼玛的,你们几个小杂种,有种跟老子单练,别使这种下作手段。”
钟跃民没工夫跟小混蛋儿打嘴炮,他把小混蛋儿的匕首收起来,用准备好的绳子跟张海洋把人捆上,交代道:“你看好他,我马上出来,别让他跑了也不要让别人伤着他,我去找他刚才掉的那把刀,那是凶器,顺便看看援朝怎么样了。”
钟跃民又返回现场,这会儿已经彻底乱了起来,演出都暂停了,剧场的灯在工作人员的控制下也打开了,但是那一片儿还是迷雾重重的。
钟跃民捂着口鼻找到小混蛋儿那把三棱刮刀收起来,袁军郑桐还有李援朝已经不在刚才的位置了,他也没空去找,找到刀以后就赶忙跟张海洋汇合,两人跟抬年猪似的弄着小混蛋儿去往最近的派出所。
剧场里边乱糟糟的,郑桐跟袁军还认识李奎勇是钟跃民的朋友,这小子被何雨柱重点照顾已经封了眼,郑桐二人逃跑时候也没忘记带上他。
李援朝不仅被封眼,还被石头打中了嘴,他的两个小弟离的太近情况也不太好,结果就是还没跑出剧场就被天桥剧场保卫科的给逮了。
何雨柱跟三个姑娘坐的位置离骚乱中心有点距离,这会儿才飘过一点儿细小的粉末来,三个姑娘知道是怎么回事,看着不远处烟雾弥漫跟仙境似的案发现场,有点目瞪口呆。
罗芸打了个喷嚏,转身道:“这演出还能继续吗?要不咱们也走吧?”
何雨柱护着三个姑娘离开座位,往远走了几步站到过道边儿上,低声说道:“现在走不了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其他观众干啥咱们也干啥就行。”
然后安顿周晓白:“如果有公安来询问,记得什么多余的话也别说,咱们就是来看演出的,我跟乐菱的票是你送的,你的票是从别人手上买的。”
白乐菱紧紧抱着自家男人的胳膊,她刚才注意到了从自己身后飞过去的几个影子,速度很快,也大致猜到是谁扔的,不过她也不打算告诉别人,要不是自己老公出手,虽然局面不会这么乱,可小混蛋儿估计又会跑掉。
白乐菱的立场跟钟跃民他们是一样的,虽然她现在跟了何雨柱,住在胡同里,可她本质上还是个大院子弟,天然就是站在小混蛋儿对立面上的。
没过多久公安到场,先审问了被抓到的李援朝,这小子倒也光棍,反正被抓到了,也没隐瞒什么,把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说了。
理由就是发现了被通缉的杀人犯,他们想见义勇为擒获小混蛋儿,但又怕被伤着,就想出用胡椒粉辣椒面儿这么个馊主意。
至于他也被误伤,还被石头砸到,李援朝还真想不到是谁干的,当时场面太他么混乱了。
几个公安听了也知道他说的基本属实,因为他们在接到电话过来时候正好遇到拖着小混蛋儿给他们送业绩的二人,简单的了解了一下。
他们又分出两个人带着钟跃民他们回了所里,其他人则来到剧场维护秩序。
几个公安看李援朝这个惨样,打水给他们洗了洗脸,让人先把他送医院去了。
因为当事人除了个别参与者没影儿了,主要人物都在,所以也没再为难其他观众,周晓白跟罗芸也没有遇到剧里那种被抓到局子里靠着她的中将父亲脱身的剧情。
何雨柱出来后跟白乐菱先送周晓白跟罗芸一路聊着回了陆军大院二号院儿,然后才带着白乐菱返回南锣鼓巷。
这场事故只有李援朝被打掉了一颗牙,成为未解之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