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她再次进来时,手里拎着一个小厮,那小厮被拽得跌跌撞撞,一脸惊恐。
小厮一进房间,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认错求饶。
萧览知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小厮,是在后厨干活儿的。
别的下人,他或许记不住,但后厨的人,他天天去,他绝对不会记错。
萧览知一把将跪在地上的小厮拽了起来,厉声质问道:“你是什么人,鬼鬼祟祟地在这儿做什么?今天可是本世子的大婚之日,你敢捣乱,到底有什么目的?”
说罢,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那小厮疼得呲牙咧嘴,却又不敢反抗。
府医在给萧竟祁把脉。
府医的眉头皱得紧紧的,最后才开口:“王爷的情况严重,怕是需要一味药,但是现在世子府中尚未储存,可能要去外面买!”
苏钰:“那你先写方子,本宫派人去买。”
被萧览知抓到手里的小厮一听情况很严重,然后他就直接咬舌自尽了。
萧览知把人一扔,立刻吩咐莫十三:“你去把后厨所有的人都带来。”
“不用了!”苏钰阻止道:“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我们本来就是演戏,也不用大动干戈。”
萧览知见萧竟祁面色虽有些异样,但精神尚好,这才长吸一口气,缓缓走到床边坐下。
他伸出手,紧紧抓着萧竟祁的手,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委屈巴巴,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带着哭腔问道:“子昭你没事吧?可把我吓坏了。”
萧竟祁嫌弃地皱了皱眉头,用力把手抽了出来,没好气地说道:“死不了,你别在这里婆婆妈妈的了,赶紧出去吧。。”
毕竟宾客都还在呢,新郎官也不能离席太久。
萧览知也意识到自己确实不能在这久留,毕竟今日是他的大婚之日,还有众多宾客需要招待。
他恋恋不舍地站起身,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房间,继续去陪客人了。
苏钰则留在房间里,静静地陪着萧竟祁。
她坐在床边,时不时为他倒上一杯温水。
嫣儿和莫六则是出去出去买药了。
这一番折腾下来,不知不觉就到了世子府的宾客散尽之时。
萧览知刚把最后一批客人送走,便心急如焚地冲到房间里来。
推开门,只见萧竟祁已经像没事的人一样,正与苏钰悠然自得地下着棋,脸上看不出一丝方才难受的痕迹。
萧览知见状,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椅子上,这才开口问道:“子昭,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也没什么,就是有人想要子昭的命,或者就是在试探什么而已。”苏钰放下手中的棋子,神色平静,淡淡地说道。
萧览拉着椅子挪到萧竟祁旁边,一脸认真地说:“那你可不能死在世子府。”
萧竟祁瞬间黑着脸看向他,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萧览知察觉说错了话了,嘿嘿一笑,立马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这不是关心你么。你要是在我大喜的日子出了事,我心里得多过意不去啊。”
苏钰看着两人,微微一笑,落下最后一子,也是这局棋的最后一子。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轻声说道:“好了,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今日之事,日后再慢慢查探。”
“我送你们!”萧览知就要站起来。
苏钰把他推回去:“行了,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别管了。”
出去的时候,萧竟祁都是被苏钰扶住的。
但凡眼睛好一点的人,就是远远的就能看到萧竟祁脖子的一大片红斑。
因为嫣儿和莫六去买药,跑遍了城里的药铺,都没买到对症的药,只买到了暂时缓解的药。
这一点,让苏钰心里的猜测得到了证实,今日那背后的人此举,并不是为了毒害萧竟祁,就是在试探什么。
否则嫣儿他们可能连一味药都买不到。
苏钰猜测,对方可能和死了的太后一样,怕是为了揪秦王府背后的那个“神医”。
这是苏钰猜想的,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萧竟祁身上的症状就暂时不能消失。
回到王府之后,他们也大张旗鼓地请了很多大夫来看。
甚至还请了太医过来,这次没请章太医,只是随便请了个太医。
这些事情都是暗中进行,外人自然不会知道,只要能保证那暗中的人能知道就行。
之后从秦王府出来的大夫,刚走到街边,黑暗中突然窜出几个黑影,捂住大夫的嘴,将他拖入了小巷。
黑衣人从大夫口中得知,萧竟祁的病症虽说暂时得到了控制,可距离痊愈,还需要耗费不少时日精心调养。
本以为,这一日就这样过去了
萧览知与林苒相对而坐,空气中弥漫着甜蜜与羞涩的气息,还未来得及洞房花烛夜的。
突然,莫十三在门外焦急大喊:“主子,大事不好!林将军被刺杀了,情况十分危急!”
听闻此言,林苒脸上的血色褪去,她用力推开萧览知。
她顾不上许多,一边手脚慌乱地整理着身上有些凌乱的衣裳,一边心急如焚地朝着门口奔去。
萧览知也被这消息惊得瞬间清醒,酒意全无。
他一把抓起一旁架子上的披风,几步追上林苒,轻轻披在她的肩头,柔声道:“阿苒,你先别着急,我陪你一同回去看看,岳父定会没事的。”
二人不敢有丝毫耽搁,匆匆出了门,翻身上马,向着将军府疾驰而去。
待赶到将军府,大夫已经在房内全力救治,他们只能在门外焦急踱步等待。
萧览知眉头紧锁,神色凝重,转头吩咐莫十三:“你即刻去查,务必将此事的来龙去脉查个水落石出!”
这一等,便到了深夜,万籁俱寂,唯有屋内时不时传来器具碰撞的声音。
终于,紧闭的房门缓缓打开,大夫疲惫地走了出来。
林苒眼眶早已蓄满泪水,此刻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她几步冲上前,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问:“我爹爹情况如何了?”
大夫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长舒一口气,缓缓说道:“伤口极深,差点就伤及心脉,好在是救回来了。等将军醒来就无大碍了,不过短时间内,最好不要下床,需得好好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