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振华回到特事办后,谢晚就吩咐徐兵集中查兆兴航运和利兆天。
很快就证实了陈保罗给的信息,兆兴航运背后的实际老板,正是利兆天。
王汉林道:“这利兆天是二房的孙辈,在利家并不引人瞩目,甚至因为他的母亲是外室,一直被边缘化,所以之前我们没有注意过这个人。
如今一查才发现,这个年轻人很不得了,他以二房外室孙辈的身份,竟然得到了大房嫡孙利彬的信任。
我们查到,两年前利彬曾经被绑架,当时碰巧利兆天与利彬在一起。
听说为了替利彬挡灾,利兆天被绑匪打断了两根肋骨,还跛了一只脚,利彬才能完好无损的等到被赎回。
从此利彬将利兆天看得比亲兄弟还要亲。
利兆天没有资格进入利氏核心管理层,利彬就支持他在外面自己创业,开了这家兆兴航运。”
谢晚一听这利兆天的出身和事迹,突然就嗅到了豪门宅斗文里卧薪尝胆忍辱负重的味道,她问:“这利兆天的亲娘,是不是受过利家二房原配的欺辱?这两年,利家二房是不是不太平?”
王汉林惊讶的看向谢晚道:“主任,你听说过他家的事?还真的跟你说的差不多,据一位利家老仆透露,这利兆天的亲娘,应该是被利兆天亲爹的原配和嫡子逼死的。
利兆天被利老夫人接回了利家养着,但也没怎么管他。
去年,利兆天同父异母的哥哥利兆南在尖沙咀酒驾,出车祸死了,同父异母的妹妹利慧娟得了败血病,一直住在医院重症监护室里。他爹的原配,受刺激过大,精神状态也不大好,被他爹送去疗养了。”
谢晚一拍桌子,兴奋道:“是他了,这就是标准的庶子逆袭复仇记嘛。
这样的黑心萝卜,贩毒本来就是他家的祖业,他干起来,一点心理压力都不会有。
搞不好这事利和都不知道。
利氏的南亨船务本来就是专门做烟土和鸦片生意的,利和为了洗白,特意改组这家公司成立了雅达航运。
我就说利和既然已经黑转白,利氏如今资金也没啥大的问题,为什么利和要铤而走险重操旧业,感情是家里出了内贼啊?
你们想办法偷偷的将利兆天抓来审问,不要暴露身份,争取拿到他的口供。
他若不招,来告诉我。”
以特勤队的实力,抓一个人问题不大,谢晚很放心,并没有事必躬亲的自己出手。
不过审问她倒是可以帮点忙,让审讯更轻松一些。
结果,当晚人是抓了,但队员却有一个受了枪伤的,原本要送去医院,徐兵做主,“不用,带回去,交给主任更安全。”
谢晚今晚一直等在办公室里,看见徐兵带回来一个装在麻袋里的人,队员们还背着一名伤员问道:“没被外面的眼线看见吧?”
徐兵摇头,“没有,眼线被引开了。
这利兆天怕死得很,身边跟了好些保镖,小吴受了枪伤,我怕送到诊所去惊动警方,就做主带回来了。”
谢晚让将人背进她办公室,检查了一下枪伤在大腿,没有伤到主动脉,稍微放下了点心来。
“麻袋里的是利兆天?你带去隔壁审讯室审讯吧,记得都蒙面,不要暴露身份。”
徐兵点头,“明白,人是打晕了带回来的。”
徐兵根本没问谢晚缺不缺手术器材,直接就将小吴丢给了谢晚,离开了办公室,还严谨的将办公室门给关上了。
外面的队员们有些担心,“徐哥,小吴没事吧?主任虽然曾经是军医,但她一个人能救他吗?”
徐兵淡淡的对自己的下属们说:“你们永远可以相信主任的能力。”
今晚正好是王铁军值班,他看见一组的人风风火火的回来,有人还受了伤,作为行动队长,他觉得自己有权知道发生了什么。
“徐兵,怎么回事?”
王铁军拦住了徐兵,让他解释。
徐兵想趁利兆天醒来前,将人转移到旁边的小黑屋,有些不耐烦,“王队,这事明日晨会再跟您解释。”
王铁军很不高兴,用官职压人:“徐兵,你要搞清楚,我才是你的上司,我现在命令你给我说清楚,你们今晚干什么去了?
这个麻袋里的人是谁?”
特别办也是部队编制,徐兵无论职位还是军衔都比王铁军低,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徐兵只能跟王铁军解释。
王铁军一听麻袋里的人,竟然是利家的旁系孙辈,勃然大怒:“你们这是绑架,这里是港城,你们没有逮捕任何港城居民的权利。
谁允许你们这样嚣张罔法的?徐兵,我现在以特别办行动队长的权利,要求你立即将人放回去,并且写一个情况说明,交给组织。”
徐兵面色难看,其他的队员面面相觑,王汉林劝道:“王队,这样不合适吧?这人现在涉嫌在华润运货的朝阳号上藏毒,那可是关系到国家经济建设的重要物资,这已经危害到了国家安全了,我们逮捕他回来审问,也是为了尽快恢复华润的海运贸易。”
王铁军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抓住了徐兵的把柄,怎么肯罢休?
他坚持道:“利氏是港城显赫的家族,与港英政府有着盘根错节的联系。你们的行为,有可能影响到港英政府对华的态度,徐兵你一个小小的上尉,特别办的普通办事员,没有权利做这样的决定。
把人给我送回去!”
谢晚原本反锁了办公室,从空间里取出了一些简单的手术设备,正准备给小郑挖出大腿上的子弹,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推门走了出来。
问清楚怎么回事后,谢晚不耐烦的盯着王铁军说:“命令是我下的,你跳什么跳?”
王铁军感觉到了自己被谢晚彻底的蔑视了,更加的暴跳如雷:“我要打报告向组织告你,你在港城拉帮结派,无法无天,无故拘捕在港华人……”
谢晚急着回去做手术,看见王铁军跳脚的模样,烦死了。
正好她手上还拿着准备给小郑注射的麻醉针,二话不说,直接一针扎在了王铁军的手臂上。
王铁军不敢置信:“你暗算我?”
谢晚已经将麻醉剂推进了王铁军的胳膊,蔑视道:“王队,你怕是忘了,港城从古到今,都是华夏不可分割的土地。
特别办隶属国安,任何人在我国的土地上进行危害国家的行动,我们都有权逮捕!”
王铁军还想反驳目前我们在港城没有执法权,但他的舌头已经不听使唤了,眼眸中谢晚的身影逐渐模糊,整个人向后仰去,竟然没有一名队员,愿意接住他。
“主任,这样好吗?等他醒了,你怕是不好交代?”周闯担心的问谢晚,其他队员也面露担心。
谢晚淡淡一笑:“王队长刚才太激动,不小心撞到我的麻醉针上了,你们不是看见了吗?
今晚咱们在,不用王队长值班,来个人,将王队长送回寝室吧。”
周闯顿时乐了,主动附和:“对对对,我刚看见是王队长自己撞上去的。得嘞,我扛他回寝室吧。”
谢晚扫了一眼办公室里的人,一挥手道:“都去忙吧,今晚咱们应该能听到想要的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