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此事可悲可叹,金明一家子恐怕要花些时间去接受事实了....不过....我们的诊治还要继续。烦请王妃娘娘移步随下官前往下一个木屋。”
“好,本宫也正有此意。”
侯霖带着左云卿及身后一行人进入了另一间木屋,这间木屋不是很大,但也能足以容纳三十多人。
“这些都是情况较为严重的瘟疫患者,王妃娘娘可以组织大家给他们一一诊治一下。”
说罢,候霖又转身对屋内的一众人介绍了一遍左云卿等人的来历。
众人闻言,眸眼一亮,但又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很快便黯淡了下去。
这时,一个妇女忽而痛苦地呻吟起来,“痛!好痛!肚子好痛!”
邻床的男子投去怜悯的眼神。
左云卿赶忙小跑过去,握起妇女的手腕便是诊脉。
片刻,左云卿眉头凝起。
妇女见状便焦急发问,“大夫,我这是怎么了?我还能活多久?”
“放心,你还能活很久。”左云卿敛下内心的心思,安抚道。
“那我这会儿肚子痛得厉害,可是为何?”
“你可是吃错了什么东西?”
“我们平日在木屋内,吃的喝的都由县令一概负责的,都是干净的事物。”
这时,候霖上前道,“对,下官在这边设置了一个临时的粮水司,专门负责给大伙供应粮水的,那些粮与水都是干净的。王妃娘娘这么问,莫不是看出是什么问题了?”
“没,我只是疑惑,问问。我得多诊断几个才能彻底确定。”
“好。”
妇女捂着肚子轻声道,“大夫,我这肚子痛得厉害,可有什么法子让它消停消停?”
左云卿点头,“当然有。”
她从一侧的药箱中掏出一剂药,让妇女和水先吞下去。
随即,她从怀中拿出银针,而后用挂在腰间的酒浸了一遍,才将其扎在的女子手臂上的几个穴位上。
紧接着,左云卿又示意其他人开始为屋内的病患开始诊断医治。
.......
从重病患的木屋出来之后,左云卿与一众太医对了一下这屋子里病患者们的症状之后,便直言让侯霖带她去粮水一探究竟。
“王妃娘娘是觉得大家吃的米粮和水有问题?”侯霖一脸疑惑。
“不排除这个可能。”
“可是我们的粮与水都是干净的,不可能有问题。”
“水有可能只是看起来干净....”
候霖沉默了,他不是大夫,他不懂这些,但王妃娘娘既然这么说了,定然是有她的道理。
粮水司是临时搭建起来的,它与周围的木屋有所区别,但区别不是很大。
它同样是木头所建,只比周围的木屋高了一些,大了一些。
“这里便是粮水司了。”
侯霖介绍道。
左云卿点了点头,随即直奔那硕大的水缸。
“可有舀水的工具?”
“有的。”
候霖招呼来一个小厮,让他将舀水的瓢拿来。
虽然是大热天,但小厮也是着了一身素白罩衫,浑身上下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边。
左云卿接过瓢,舀了一瓢水放在阳光下仔细瞧了瞧,水光涌动,晃花了她的眼。
“这水有问题?”
候霖追问。
左云卿没答,只问,“这些水都是从哪里运过来的?”
“从东江运过来的,离这里还有些距离,每天运水都费了不少人力物力呢!”
“那这洪水爆发也是在东江么?”
“不是,这洪水爆发是在北江,北江离这还有好长一段距离呢。王妃娘娘是发现什么了?”
“我初步怀疑,大家染的病是污水瘟。”
“污水瘟?这是什么瘟病?”
“就是一种污水传染病,这些人喝了不干净的水,或者路过了尸体,吸入了一些不干净的病菌,才会得这种病。”
“但...这、这不可能啊!东江的水是干净的,而且他们喝的水都是煮沸的,这不可能有问题的。”
“这水没有大问题。只是.....候县令之前说这些病患者还没有这么多,是后面才扩散成这么多的?”
“对,之前还只是一两个村子,后来人数越来越多了。我怕瘟疫进一步蔓延,才将他们聚集在这里的。”
“那这些人都是哪里人呢?”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住在北江一带附近,自打北江洪涝之后,便逃亡过来这边了....”
说到这里,候霖似是想到了什么,惊呼道,“王妃娘娘的意思是说这些人都是喝了北江被污染的水而染上病的?”
左云卿不置可否,道,“也不一定,目前为止我只是猜测的。但不管如何,首批染病之人定然是喝过被污染过的脏水,或者是路过染瘟病的尸体时吸入了一些脏东西所致,又或者是被一些患了病的鼠虫所咬。
“那些染病严重的人不治身亡,身边的人在处理尸体时不可避免会吸入亡者的气息,于是便被不知不觉传染了。
“特别是现在夏季炎热,尸体腐败程度很快,若是不能及时处理,病毒细菌传染的速度会更快......”
“王妃娘娘这么一说,下官倒是有些印象。其中最先死亡的一户人家说过,他父亲在逃亡路上确有被鼠虫咬了一口,没多久便逝去了。再后来,那一户人家便都纷纷出现不适,等到后面发现时,他们一家人也去世了。”
侯霖回忆道,“再到后来,灾民营中病的人越来越多,我才怀疑是可能出现了瘟疫,于是便不得不将他们挪到了这一处。”
“这就说得通了。”左云卿若有所思地点头道,“候县令,你仔细想想,那些症状严重的是不是最开始出现症状的人?”
侯霖沉眸思索了片刻,道,“听王妃娘娘这么一提醒,貌似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那既然确定了大家病症的根源,不知王妃娘娘可有解决之法?”
“办法是有,但我也不确定是否管用....”
左云卿不敢十分笃定地说自己有把握。
“不管如何,能有办法已然是很不错了。”
候霖舒了一口气道。
“对了,怎么没看见其他的大夫?”
左云卿环视一周,没发现几个身穿防护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