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司谌若是没有拦下,那颗球将会直直的砸到顾知晗的后脑勺。
他死死护着怀里的人,却仍旧心有余悸。
“你手怎么样?没事吧。”顾知晗拉着他的手摊开掌心查看。
“没事。”阮司谌满不在意的甩了甩发麻的手,只要没砸到顾知知,其他的都好说。
君钰低吼,“靠,谁呀?会不会玩?”
“噔噔噔…”
一个染着红头发的男生从远处跑来,弯腰捡起地上的篮球,往这边看了一眼,跟个没事人一样,转身就走。
碰上这种事,君钰这种大大咧咧的性子,压根不会忍着,“唉不是,你们差点砸到人了唉,不会好好道个歉吗m3?”
程盛杰回过头跟君钰对视一眼,表情漠然,“这不是没砸到吗?”
白驰也双手叉腰嚷嚷着,“这是理由吗你就说!要不是因为司谌反应快,不然这球百分百会砸到人,故意的吧!”
程盛杰抓了抓头发,似是不想再纠缠下去,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丢下一句,“不好意思,行了吧。”
“都是男人,磕一下碰一下会死吗?唧唧歪歪的矫情。”
顾知晗额角突突两下,一眼就分析出这人什么成份,顶多就是个富二代,仗着家里有点小钱,自身的硬性条件也拿得出手,高傲自大。
“阮…唉?”
阮司谌铁青着脸,从白驰手里抢过篮球,抬手瞄准,用力一抛。
篮球在空中化成一道抛物线,稳当当的砸在程盛杰的后脑勺。
“啊!”篮球场蓦然响起一道凄厉的惨叫声,程盛杰狼狈的摔趴在地上。
“程哥!”
“程哥你没事吧?!”
“嘶……”程盛杰捂着后脑勺从地上爬起来,趔趄两步才站稳,整个脑子震的发晕,瞠目欲裂的瞪着阮司谌,“草…你踏马有病是不是!”
阮司谌面不改色的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不屑的勾了勾唇,“都是男人,磕一下碰一下会死吗?你叫什么叫?”
君钰翻着白眼掏了掏耳朵,“就是啊,别他妈咋咋呼呼的,真是吵死了…”
“你踏马……”程盛杰甩开球友的手,大步往这边走。
“草啊,王八犊子想打架是不是!劳资就没怂过!”君钰挽起袖子就准备大干一场。
就当围观群众以为这里即将发生一场大战时,有人小跑过来挡在众人中间。
“别,盛杰哥哥,有事好好说,别打架。”
顾知晗看着这位突然窜出的“和事佬”,眉头轻挑。
神奇的事,处于暴怒边缘程盛杰看到陈玉洲时,脸色竟缓和了不少,“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找你的啊,你们别打架。”陈玉洲声音细软,听起来有点嗲嗲的,不知道是不是在故意捏着嗓子说话。
显然也没什么说服力。
劝说完程盛杰,陈玉洲又转身看向阮司谌,表情隐约透露出一种委屈的感觉,“阮司谌,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为什么非要动手。”
阮司谌目光冷冽的斜了他一眼,“让我别动手?你怎么不让他管好自己那张嘴!”
“还有你谁啊你?管好你自己得了!”阮司谌现在看谁都不爽,平等的攻击每一个人。
“我…我只是…”陈玉洲像是被吓到了一样,僵在原地一动不动,眼里似有泪光闪烁。
程盛杰立刻拽住陈玉洲搂进怀里护着。
陈玉洲眼里的泪说掉就掉,哽咽道,“我只是担心你们在公共场合打架,会被校方追究责任的……”
“……”好家伙,顾知晗好像理解陈玉洲还他的钱是哪来的了。
他摸了摸口袋,好吧,没有烟。
现在的身体状况也不允许他吸烟,只能疲惫的揉了揉眉心,牵住阮司谌垂在身侧的手,“行了,走吧,吵得我头疼。”
“行,走。”阮司谌握紧他的手,往体育场门口走。
君钰内心火气未消,路过时对着程盛杰狠狠啐了一口,竖起中指,“沙币!”
这一举动使得程盛杰刚平复的怒火又烧了起来,“我c你……”
“你要干什么?”沈牧宁神情淡淡的看他一眼,阴冷的嗓音像是寒冬里吹进衣领里的一阵冷风,压迫感极强。
“……”程盛杰骤然噤声,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他唬住。
“呵…”沈牧宁不屑的冷呵,推了下眼镜,不慌不忙的跟在君钰身后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