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城墙下
王权霸业一个人,孤零零的站着,任凭冷风吹着,曾经簇拥在他身边的‘面具’成员,此刻被一名名老人追的,到处乱窜。
这些老人早已苍老,实力也并不是多么厉害,根本不可能是‘面具’成员的对手,但他的‘面具’成员却没有任何办法。
毕竟,这些人都是他们的长辈,老胳膊,老腿的,实在担心会出现什么意外,只能够被迫逃窜,场面极度混乱。
这样的情景,让王权霸业神色恍惚。
他与伙伴们曾想过到达此地会遇到各种情况,有边境守备森严,有天门道门实力强大,又或者会出现什么不知名的强大法宝……
却从未想过会遇到眼下这种情况。
“行踪暴露了。”
王权霸业心中一下子浮现这个想法,他们前往边境的消息,也只有他们‘面具’自己知道,他也相信自己的同伴,不会有人泄露,但眼下的情况,却无疑说明,他们的行动一直暴露在众人的眼下。
甚至,早有预谋的在这里阻止,想出了这般可恶的方法来。
“好酒,好酒。”
须发洁白的天门道人拿起酒葫芦,再次仰头,痛饮一口,心情大畅,目光落在仍御剑,孤零零的站在城墙下的王权霸业,不由笑道:“小辈,回去吧,这里不是你们现在能够踏足之地。”
王权霸业手不由搭在腰间,剑鞘震动,那藏匿在剑鞘中的‘王权剑’几乎要顷刻而出。
天门老人面色也是变的凝重,握在手中的酒葫芦,也是放下,苍老的身躯在这一刻绷紧,看似苍老的身躯,在此刻,迸发出惊人的气势。
宛若睡榻中的猛虎,叫人望之生畏。
王权霸业安静的立在原地,并无一丝惧怕。
“前辈,讨教了。”
王权霸业开口。
天门老人此刻也是神色严肃,背后法宝‘不渡天门’已是巍然而起,深远厚重。
但王权霸业并未有拔剑的意思,而是伸手一招,天门道人身后一名道兵手中之剑不受控制的飞向王权霸业,落在了王权霸业手中。
王权霸业手握长剑,随意挽了一个剑花。
“不用‘王权’,你可破不了我的天门。”
天门道人平静的开口,王权霸业不用王权剑,他自也不会用它的‘不渡天门’,他到底是一个长辈。
“若我用‘王权’,前辈的‘不渡天门’怕抵挡不住。”
王权霸业平静的开口。
天门道人面色有些不太好看,虽不愿意承认,但内心却很清楚,他花了一辈子的心血,练就的法宝不渡天门,普天之下,能破的,也只有一把王权剑。
“哼,无知小儿。”
下一秒,天门道人已是动了,以手代笔,几乎凭空画符,一道道符篆几乎瞬间而成,化作各种道光,顷刻已是落向王权霸业。
王权霸业抬眸看了一眼,手腕抖动,下一秒,剑光扬起。
“砰……”
天门道人驭使而来的各种道光,几乎瞬间被这道剑光斩破。
“小辈有些实力,不愧敢闯边境。”
天门道人冷‘哼’,双手挥舞,各种符篆,凭空而成,在身前瞬间形成符文大阵。
王权霸业身影在此刻已是消失,在瞬间,已是临近天门道人,手中长剑顷刻斩出,下一秒,直接将天门道人还未发挥出威力的符文大阵给斩断,并且余势不止,直斩天门道人。
天门道人面色也是变的凝重,看似苍老的身躯,在此刻却是爆发了惊恐的速度,手指凭空一点,一道符篆已是落在指尖缠绕,对着斩来的长剑便是一点。
指尖的符篆之光与长剑碰撞,一道无形的涟漪自相出触之处散发,并猛地向四周扩散,顿时周围狂风掠起,飞沙走石。
一指挡住,天门道人苍老的身体迅速变招,指尖凭空直点,一道道符文在指尖凝聚,直射王权霸业当面。
王权霸业身躯后仰,符篆如刀片一般划过胸襟,几缕衣衫断裂。
躲过之时,王权霸业又是一剑斩出。
天门道人也是立即收指,符文在指尖凝聚,抵挡斩来的长剑。
短短之间,两人交手不下数百招,凭借着娴熟的经验,已经超过王权霸业的境界,却也能应付。
但天门道人终究是人,未曾摆脱身为人该有的宿命。
是人终究会老。
老了,终究会变弱。
这是无法避免的。
对了数百招之后,天门道人便已是有些精力不济,而王权霸业正当年轻之时,精力旺盛,目光仍是如电。
天门道人此刻已是在考虑用不用‘不渡天门’,但同样,他若用‘不渡天门’,对方同样也会使用王权剑。
就在天门道人心中斟酌之时,王权霸业已是收剑,退后。
“呼……”
天门道人微喘一口气,目光惊骇的看着对方。
对方年纪轻轻,剑道之强,让他惊骇,若非自己在境界上胜他一筹,刚才怕顷刻间便要落败。
比之前些日子见到的小友苏牧,还要强大几分。
此刻,天门道人并不知道,苏牧实力已是更胜一筹,并不比王权霸业弱上几分,天门道人还停留在当初第一次与苏牧的印象。
王权霸业退后,看着气喘吁吁却挺直腰杆的天门道人,随手一甩,手中之剑已是落下,重新回归天门道人身后的道兵的主人手中。
在道兵慌乱的收回手中长剑之时,王权霸业已是看向天门道人,再次开口:“前辈已经老了。”
天门道人微微喘气,神色不太好看。
王权霸业并未再管天门道人,而是看向身后乱做一团的‘面具’成员,谓然一叹:“走。”
下一秒,剑光划过,已是向着远处而去。
身后‘面具’早被各家长辈折腾的痛苦不堪,面对这些老人,打不是,不打也不是,只能不断奔逃,如今,见到老大退走,自然立刻欢喜的跟随。
几名老人立即跟随,但如何能追的上‘面具’,最后只能气喘吁吁的返回。
“退走了,还要不要追。”
一名老人来到天门道人身边,气喘吁吁的开口。
“追的上吗?”
天门道人回头,看着这名青木家的老前辈。
这名老人讪讪一笑:“这群小兔崽子翅膀硬了。”
“是啊!都管不住了。”
又一名张家的老前辈叹息。
“我们……都老了啊!”
不知谁发出了这么一句,在场众人都是为之沉默。
是人都会老。
老了变会虚弱,这是无可避免的。
尤其此刻对比这样一群后起之秀,这种对比更加强烈。
“未来,终究是年轻人的天下啊!”
天门道人目光看向王权霸业离开的方向,那王权家的小子让他心中没底,对方断然不会放弃越过边境,前往禁地,他们这些老辈,又能挡住他们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