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还早,看他的状况不是很好,邓西楼也没让他直接回去,而是带回了21楼。
听见了动静,二一快速的跑到门口,见到邬言就在他的脚步蹭。邬言蹲下身把它抱了起来“在家乖不乖啊?”
“喵”二一叫了一声。
邬言边走边说“小泽哥哥怎么没下来陪你,是不是出去玩了?”
“来,宝宝,喝点水。”邓西楼把水杯递到他的嘴边。
邬言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然后把二一放在了沙发上,让它自己玩了。邓西楼放下水杯,揽过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知道他难受,但是这种事情他不方便插手,也不方便说什么。当事人都能接受,其他人真的无权干涉。
他能做的就是陪着他,安慰他,让他更好的平复自己的心情。
邬言看着电视的方向,眼神有些失焦,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很久都没有说话。这一切,受伤最大的人就是刘女士,不知道她是怎么走过这些日子的。
她总是在所有人面前表现的一如往常,可是当自己亲眼看见的时候,那种心情难以言表,何况是刘女士呢?
他此时才真正的体会到刘女士的心情,是失望,是愤怒,是难以接受,更是恶心。
怎么会无动于衷呢?怎么会轻易过去呢?能让刘女士这么息事宁人的理由就只有自己跟邬泽了!
他才意识到刘女士内心的痛和恨也许从未消散过。
多少个日夜,她都是从煎熬,无奈,痛恨中度过的?可最终还是化为了一阵风,轻轻的让它吹过去了。
邬言低着头叹了口气,随后自言自语“我该怎么办呢?”
邓西楼轻轻的揉了一下他的脑袋,说“别想了,这种事情只能让当事人自己去解决,你也改变不了什么。”
“可是...”邬言仰头去看他“我没办法当作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发生,我做不到。我都不敢想,我妈是怎么熬过来的。”
邓西楼也无声的叹了口气,把他往怀里搂紧了一些说“阿姨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定有她自己的考虑。”
“无非就是为了我和邬泽。”邬言回答。
他很明白,无力感又席卷全身。
“乖,别想那么多,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实习,多学点东西。”他安抚道。
邬言又垂着头“好烦啊!他怎么这么恶心啊?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好了好了。”邓西楼轻拍着邬言的背“不气不气。”
邬言的头靠在邓西楼的胸前才稍稍平稳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要是没有他,他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消解自己的情绪。
毕竟这种事情,一般的关系都没法说。
期间邓西楼还说了一些话开解他,虽然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从脑海中挥去的,但是心情确实比之前好了很多。
待了一个小时左右,邬言觉得自己应该回去了。
“要不要在这里睡?”他问。
邬言从他怀里起来“我还是回去吧,我倒要看看他今天还敢不敢回来恶心我。”
“别赌气,乖啊!”邓西楼亲了一下他的侧脸,并叮嘱道“别跟阿姨说这些,她其实什么都知道,但是你说出来对她来说也是一种伤害。”
“我明白,我不会跟她说这些的,放心吧!”邬言起身。
邓西楼把他送到门口,虽然不是很放心,但是也不好把人强行留下“洗个澡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要想。”
“好,别担心我。”他勉强冲他笑了一下,随后换了鞋走了。
其实面对今晚这个突发情况,邓西楼也有些膈应。难得两人有时间悠闲的到外面散散步,结果被这些糟心事给打搅了。
这个邬成也确实是太不像话了,一点悔改之意都没有,反而变本加厉,这样的人就是神仙也难救。
还每次都好死不死的让邬言看见,这次更加肆无忌惮正面就碰上了,真是路窄。
这么一来,别说是邬言了,连带自己也不想待见他,甚至是到了厌恶的地步,这人实在是无可救药。
邬言上去的时候,刘女士正懒懒的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他总觉得刘女士的精气神最近好像不似以往,但是问她她只说可能是年纪大了的原因,他也没有多想。
“妈。”邬言叫了一声。
刘女士外头朝他看过去“回来啦!”
“嗯,”邬言低低的应声,情绪并不高。
刘女士察觉到了,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你今天心情不好吗?”
邬言停下了径直往房间去的脚步,扭头看向刘女士“没有啊!”
“是吗?可我看着你好像不大高兴,跟他吵架了?”刘女士回答。
“没有,我跟他不吵架的。”邬言努力调整自己的面部表情,对着刘女士笑了一下“可能是在医院太忙了,有点累。”
刘女士点点头,说“那就好,两个人有什么事情说开了就好,千万不要吵架,要相互体谅。”
“嗯,我知道的,别担心了。”邬言回答。
他觉得刘女士最近对他们俩的事情也上心了不少,态度也越来越好了,就像是已经同意他们在一起了一样。
这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累早点洗个澡休息吧!我再等等你弟,估计又缠着他二哥在外面疯,这么晚了也不知道回家。”刘女士又看向了电视。
“好,您要是困了就回房睡觉,不用管他们。”说完他打开房门进去了。
邬言并没有早睡,那一幕始终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荒唐,实在是太过荒唐!
被亲儿子撞见在外面乱搞,不知道邬成此刻的心情是什么样的。也许是厚颜无耻,也许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绝对不可能后悔自己的种种行为,不然也不会至今都没跟外面的人撇清关系了。
果不其然,邬成是绝不可能这个时候回家的。
此刻的邬成正躲在徐丽的家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行了,你家里又不是不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徐丽坐在沙发上,不慌不忙的说。
邬成瞪了她一眼“我就说了,别往人多的地方去,太扎眼了,你偏要。”
“这也能怪我吗?河边已经够偏僻了,你以为我愿意在河边喂蚊子呢?也就是我,换个人,受了这么多的委屈,谁还会这么对你不离不弃的?”徐丽嗔怪道。
邬成缓和了语气,坐下来搂着她说“我知道,以后还是少在外面走动,毕竟是我儿子,被他看见总归是不好的。”
“知道了,我也不想这样啊,我背负着小三的骂名陪着你,我也很难。”徐丽佯装要哭的样子说。
“好了,我知道这样很委屈你,我不也在尽量的弥补你了吗?”邬成见不到她掉眼泪,心又软了下来。
徐丽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你最好了老邬。”
“你知道就好。”邬成对这话很是受用。
在徐丽的一番甜言蜜语之下,又给她转了几千块钱,被哄得一愣一愣的,全然忘了被亲儿子撞见自己带着情人在河边你侬我侬的事情。
更别提有愧对妻儿的愧疚感了。
邬言实在心烦意乱,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后半夜才睡着。只是就算是睡着了也不安稳,做的梦也不太好,在惊跳下醒来。
他睁开眼睛,房间里漆黑一片,心跳的特别快,像是要跳出来一般。他坐起来,伸手去按了灯的开关,随后找到手机点亮屏幕一看才凌晨三点。
“呼~”他长舒了一口气,这么看来自己并没有睡多久,但这个梦做的很累,像是过了很久一般。
尽管开着空调,他额头上还是冒着细汗。
呆坐了一会儿以后,他下床出了房间去客厅给自己倒了一杯凉开水喝了半杯,才使得自己稍稍平静。
尽管是凌晨,但是客厅里还是燥热,他喝完就转身回房间了。
快要走进去的时候,他忽然发现刘女士的卧室门缝里透着灯光,内心驱使着他去敲门“妈,你醒了吗?”
刘女士靠在床头,强打起精神,让自己的语气如往常一般“我起来上厕所,没什么事,去睡吧!”
“哦。”邬言放下了手,又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了房间邬言并没有躺下睡觉,而是坐在床头。他总觉得内心不安,这种不安愈来愈强烈,但是又说不上来为什么会这样。
他安慰自己也许是因为在河边看见邬成那一幕对自己造成了刺激,才会这么心神不宁。但他还是无法再继续入睡。
挣扎了半个小时后,他关了空调,掀开被子换了身衣服就出去了。
出门之前他还特意看了一眼刘女士的房间,已经没有灯光了,看来是睡觉了。
他轻手轻脚的出了大门,去了楼下。
进去的时候二一听见动静,防御般的弓着身子朝门口望去,看见是邬言以后马上松懈了下来“喵~”
“嘘。”邬言竖起手指抵在唇边做出噤声的手势,随后过去安抚了一下二一,小声的说“乖,你继续睡。”
说完他便关上客厅的灯,轻轻的拧开卧室的门把手进去了。
床边的遮光窗帘并没有拉上,只拉上了白色的纱幔,能大概看清里面的情形。
邓西楼面对着邬言平时睡的那个方向侧卧着,手里还抱着他那只小兔子,看起来在睡梦中很香甜。
邬言忍不住轻笑了一下,随后轻轻的爬上了床,躺在了他自己的位置上。
对方一下就惊醒了“嗯?”他睁开眼睛微微抬头看了看,声音有些沙哑“宝宝。”
“嗯,是我,继续睡吧!”邬言在他的鼻尖上亲了一下。
邓西楼拿起小兔子越过他放在了他的左边,然后把人搂进了怀里“怎么下来了?做噩梦了吗?”说完还在他的额头吻了一下。
“没有,忽然就醒了,睡不着就下来了。”邬言撒了谎。
他的伸出左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随后又转身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才三点多,乖,再睡几个小时吧!”
“好。”邬言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很快他就睡着了,呼吸平稳,也没有再惊跳。
他下来的原因也是因为,有他在的地方他就安心,能快速的进入睡眠。已经形成习惯,有任何事情,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他。
邬言出门的时候,尽管动作很轻,但是刘女士还是听见了。
那会儿她其实并没有睡着,要不是邬言起来喝水发现她卧室里有灯光,她大概到现在也不会躺下。
她最近精神不济,胸闷的也越来越频繁,夜里起来坐也是常有的事。
但是为了不让孩子们担心,她平时总是装作没事的样子,只敢在他们不在家的时候松懈下来,露出原本的疲态之色。
她很庆幸自己当初没有极力阻拦他们俩人在一起,现在看来,邓西楼远远要比邬成这个亲爹要靠得住。
不敢确定自己还能活多久,或许将来,两个孩子更多的是要倚靠于他。
这段日子虽然她对着邬成态度好了不少,给了不少的好脸,但是她很清楚邬成是不会改的。
没回家的日子里在做什么她也一清二楚,只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对这个人已经不抱什么希望,只是想为孩子们多争取一分,不得已而为之。
这样一来,哪怕将来他们分开了,以邓西楼的为人,也不会看着他过的不好。这一点,她非常有把握。
这里面虽然多了一分算计,但更多的还是希望他们俩人能长久,幸福。
他们的认真她都看在眼里,没有哪个当妈的不希望自己的儿女过的幸福。对于邓西楼这个人,她也是非常喜欢的。
内心早就把她当半个儿子看待了。
早上刘女士醒的很早,趁着清早的温度还没升上去,提着菜篮子便出了门,去了菜市场买菜去了。
今天几个孩子都休息,她打算给做点他们爱吃的菜,好好补补营养。
不管是医院上班的还是律师上班的,平时下楼班回来都喊累,草草的洗漱一下便躺下睡觉了。
王思良更是,已经有一个礼拜没见着人了。
邬泽醒来的时候,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他揉着惺忪的睡眼,嘟囔着“怎么都不在家啊?都去哪儿了?也不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