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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她的,他的,她的

齐宿从老家带出来的衣服其实并不多。

他想到首都可以自己买,没想到薛知恩已经给他置办好了。

那天,薛知恩百无聊赖地划着高奢经理的产品介绍。

她在琢磨怎么打扮土包子齐大画家,买买名牌啊,豪车,名表之类的,房子啊,他想去哪里画画就买哪里好了。

她说:“我存在金库里的钱都要生虫了,得有人去花它们促进经济。”

她想她找到豪门子弟的费钱爱好了。

养男人。

养她的男人。

她瞧中一款大衣勾着唇把齐宿的尺码发了过去。

他穿一定好看。

当然,等一大堆奢侈品到货了,齐宿说她乱花钱,他不缺衣服穿,让她退掉。

第一次给男人买衣服的薛大小姐破防了。

“你凭什么凶我!别人想要我还不给买呢!我爸都没这待遇!你别不识好歹!!”

只是语气稍稍严肃的齐宿:“……”

他叹气,凑过去哄她:“我心疼你的钱,你赚钱那么辛苦,昨天又在书房开了很久的会——”

不是他去强硬地敲门,她都不知道几点了……

下一秒,他看见她豆大的泪珠从纤长浓密的睫毛往下掉,呼吸一窒,匆忙擦去她的泪。

“怎么……”

薛知恩拍开他,气得要死。

“我那么辛苦赚钱是为什么?你不花我赚来搭积木吗?”

齐宿一直觉得她很幽默,猝不及防大幅度扬了下嘴角,这一下就被薛知恩捕捉到了。

“你还笑?”

“毕竟你说话有时候真的好好笑,总能让我很开心。”

“……”薛知恩没脾气了,偏头不理他了。

他环视一圈,说:“这么多东西都是男款的,怎么不给自己买几件?”

“它家衣服丑。”

齐宿乐不可支:“专门给我买丑的是吧?”

“不是,是女款丑。”

她看向他:“男款你穿一定好看。”

齐宿望着她蕴含水雾却直视着他认真情意绵绵的双眸,抚上她的脸颊。

最后那些眼泪没被手拭走,全被贪吃的笨狗吞吃入腹,薛知恩要喘不上气时,撑住他半敞的腹肌:“先试衣服。”

“不急。”齐宿混沌的沉眸盯着她,去捉她肿胀饱满的唇肉。

薛知恩推开他:“快去,不换完不给亲。”

齐宿:“……”

好过分。

齐宿是拗不过她的,只好乖乖去试衣服,像个男版的芭比换装娃娃,不留余力地展示魅力。

每一件服饰都剪裁得当地贴合他的宽肩窄腰,与流畅的臀部线条,就连一些微小的细节都照顾到了,可他没让设计师量过身材——这一定是个很了解他身体,并且善于观察的人嘱咐的。

齐宿眸光移向正撑着下巴盯他思考的薛知恩。

“怎、怎么样?”

他有些羞涩。

毕竟他也是第一次穿女孩送的衣服,更何况那个人是薛知恩,他甚至有些恍惚的无地自容。

“我感觉有点小了,你最近是不是胖了。”她突然捏上他鼓在衬衫里鼓胀的肌肉。

幸福总是会让人发胖的。

为了防止他的身材走样。

齐宿说:“我也发现了,健身就加了些力量训练。”

严格来说这些长其实全是硬邦邦的肌肉。

薛知恩裸露的视线从他一板一眼扣到喉结的领口,随着紧绷的纽扣一路向下。

齐宿想伸手捂住,又感觉会很怪,整个人僵着:“……你在看什么?”

薛知恩视线慢慢上移:“我觉得这件得给他们改一改,你脱下来吧,”她食指勾住紧致难受的扣子,“还是说——宿宿需要我帮忙。”

那个只有家人叫过的爱称每次从她嘴中吐出,总是亲密到让他害羞至极,又让他兴奋异常。

事情不知道怎么就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齐宿大脑空白的时候胡乱喘息着,怎么也想不通怎么变成这样了。

只记得凹陷的沙发上,薛知恩坐在他腿上,略显遗憾地说。

“脏了,改不了了。”

“……”

思绪回笼,齐宿拿着那件衬衫感觉无比烫手。

“你在愣什么?”

薛知恩记得这件衬衣,上面有旖旎的记忆。

她似笑非笑:“你要穿这件?”

“不,”齐宿面红耳赤,“……这件不太合身。”

“不用这么认真,只是一张照片,”薛知恩从后背抱住他,“穿你平时会穿的衣服就好。”

齐宿不赞同:“我这辈子可就结这一次婚,当然要认真对待。”

薛知恩:“话说的这么满?”

“……”齐宿回头瞪她,“是啊,我不会跟你离婚的,更不可能眼里有别人,我就认定你了别想再甩掉我。”

从二十岁的那个夏天的第一眼,他就明白,他这辈子完了。

他是个温柔懂分寸的人,知道爱是放手、尊重、成全,可再清醒克制的人也架不住心中挚爱一次次的回眸,一遍遍的亲吻。

他终究是凡人一个,再也做不到放手。

他要跟她抵死纠缠,日日夜夜。

薛知恩好笑地把人按进衣柜,身下是翻出来的各种男士衣料,身上是笼罩他的气息,狭窄昏暗的空间里,他能听见她为他热烈的心跳。

薛知恩说:“在外面找不到,不如我们一起在里面找找?”

齐宿刚要说话,脖子一凉,薛知恩勾着他脖颈上昂贵的奢侈品项圈,巧笑嫣然。

“我买给你的新婚礼物,喜欢吗?”

“明天狗狗就戴着这个去民政局好不好?”

齐宿快找不到他的舌头了,颤声喘着说:“……好。”

她就伏在他身上笑,问他:“不嫌丢人吗?”

他说:“就算真牵着我去又怎么了?应该的。”

是她的爱,让狗有机会站起来做了人。

薛知恩不说话了。

她嫌弃外面冷得她腿疼,慢慢把柜门关上,衣柜里没有光,足够容纳两人却狭窄地只能让两人紧贴在一起,他们耳边只余双方一浅一重的呼吸声。

齐宿面容潮红想问她做什么。

薛知恩依偎着他的身体,很轻很轻地说:“你不是想世上就我们两个人吗?”

“现在——”

“你可以这么幻想了。”

“……”

齐宿心尖颤了颤,两条有力的臂膀揽住她,没人看到的黑暗,他的手持在她背后,把她居家服柔软的面料攥得满是褶皱。

像要撕破,像要侵占。

最后两人选了同色系的高领毛衣,薛知恩说:“我以为你会更喜欢白衬衫。”

他说:“毛衣好,警局可能有点冷,还有……”

他扭捏一会儿,指着自己,小声说:“你脖子和我脖子都不太能见人,而且你忘记你说过的话了吗?”

捂着草莓印的薛知恩:“……”

没想到他还真要戴着那款精细的奢侈品项圈去跟她领证。

她大为震撼。

想说点什么,可看着他傻兮兮地在镜子前来回欣赏他的新项圈,她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

他开心就好。

晚上齐宿把喵喵乱叫的吱吱关在门外就来抱她,赖在她肩头嘿嘿的怪笑。

薛知恩推推他,摘掉看书的眼镜:“睡吧,明天要早点起。”

他们预约的时间很早。

齐宿应声关灯,平躺在床榻上,他望着天花板,胳膊紧挨身旁的温热,他贪恋的女孩的体温毫不吝啬地向他传递着。

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薛知恩,你睡了吗?”

“没有。”

薛知恩睁开眸,眼底一片清明。

她睡不着。

齐宿说:“我感觉能跟你在一起就像梦一样。”

薛知恩没跟之前似的作弄他,而是默了好久,徐徐道:“对我来说,也像梦一样。”

说不定她醒来又会在雪崩覆盖的雪山,或者那个阴暗的冷水里等死。

“如果是梦的话就别让我醒了。”她拉住他的手,半梦半醒地说,“我很没出息的。”

“醒了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了。”

“……”

齐宿忽然意识到对于她来说,他或许……或许真的……真的很重要。

他鼻酸,但他不哭,他把人抱紧,语气含着轻松的笑意。

“是我瞎说了,怎么会是梦呢,今天我给吱吱剪指甲被抓了一下可疼了,要是梦早疼醒了。”

她以前抓的他满身血,猫咪抓他那下连真皮都没破。

她知道这是安慰,心里骂他又蠢又笨,身体却很诚实地往他怀里凑了凑。

“有点冷。”

“那我把空调调高点。”

“……笨死了。”

*

情人节当天。

薛知恩起得很早,昨夜下过雨,今天是个万里无云的大晴天。

她让他给自己套米白色毛衣的时候,问他证件准备好了吗?

齐宿说:“准备好了,但我有个东西还是希望你先看看。”

没一会儿,一张婚前协议出现在她面前,薛知恩看清协议的内容,秀眉紧锁:“这是干什么?”

“我知道你奶奶不放心,我确实也是高攀你,说不定现在网上还有人骂我想吃你的绝户,”齐宿收敛玩笑,认真道,“你把这个签了,我刚找律师拟出来的,以后就不用担心我觊觎你的财产,我不要你一分钱。”

“不要我的一分钱,把你的钱都给我?”

薛知恩冷冷看他:“齐宿你好不好笑?”

她也懒得继续跟他演不知道。

“你所有财产早在去年变卖给我投项目了,你现在一穷二白余额快零蛋了,还想分我什么钱?”

“我……”

齐宿有些窘迫:“我以后还会赚的。”

她冷笑连连:“结婚后你赚的也是夫妻共同财产。”

他眼睛湿漉漉的,真挚又可怜。

“我的那份我不要,都给你。”

薛知恩觉得他有病。

“给我?怎么我要真跟你离婚你还想净身出户?没钱不为你自己这个蠢货想想,你就不为你爸妈想想吗?”

齐宿笑得很开心,阳光明媚的。

“谢谢你这么关心我,但我爸妈不缺我这点,他们也有退休金、大额医疗保险不用我管,我的钱给谁可以自己说了算。”

无可救药的家伙。

薛知恩抬手将那张婚前协议撕了丢他脸上,面沉如水。

“如果你非要跟我论的这么清楚,这个婚不结更好。”

好好的情人节薛知恩看他就烦。

果然就像黄历说的,今天诸事不宜,干脆等明天请民政局加一个小时班算了。

她转身就走:“不跟你吵了,今天你在家仔细考虑清楚吧,我就先去公司了,这两天有个项目挺急的。”

“你不准备跟我结婚了?”

薛知恩心烦:“再说吧。”

她绕过找她走前摸摸的小猫,大步出门,只是还没碰到门把,手腕就被拉住。

齐宿把人直接抱起,薛知恩懵了几秒,攒拳捶打他紧绷肌肉的背。

“你干什么?你放我下来!齐宿!别逼我在情人节揍你!!”

齐宿按下电梯,面色不改:“那你揍吧,就是注意点别扇脸,我不想跟你一起上镜太丑,”他还补了句,“回来脸让你随便扇。”

“你还要不要脸?”

“我不要。”

他抓紧她的羊绒大衣,好像生怕她跑掉。

“我要你。”

“……”

上了车薛知恩对他也没好脸色,语气又冷又硬。

“强迫结婚,姓齐的,你想进去吃牢饭了是不是?我看你这大学教授的职位也不想要了,想走在街上人人喊打。”

齐宿就好像没听出她的讽刺,声音很平静也很温柔。

“我知道你是生气了,你觉得我跟你生分,连钱的事情也要跟你计较清楚,但——”

他纤长的睫毛垂下,深沉的褐色眸子看向她。

“我希望你和你的家人能够安心。”

薛知恩并未因他三两句话降下火气,她本来就是这种人,心硬的像石头。

齐宿长呼一口气:

“今天这个证是肯定要领的,不管你在民政局求救把我送进去还是怎样,我都要跟你领。”

薛知恩哂笑:“现在不跟我签婚前协议了?”

齐宿抿唇。

下一秒从怀里又拿出一份协议和一支笔。

气得薛知恩攥着笔砸他脑门上,还要撕。

齐宿也不恼,只说:“你撕了我还有。”

他宠溺道:“我印了几十份,你可以撕个够。”

“……”

薛知恩彻底炸毛了。

“你算哪门子的狗啊,我才是你养的狗吧!把车停下我要下车,我不跟你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