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
实验室内不断有巨响传出。
在一个特制的牢笼里面,一个光头男子肌肉紧绷,用尽全力捶打周围的牢笼。
“混蛋,你们是谁,放我出去!”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风箱拉动,发出沉闷声响。心脏有力的跳动声,即便隔着老远都隐约可闻。
光头男感觉这几天的经历异常精彩,先是被人从【净土】劫走,然后突然又被当成小白鼠在身上做了各种各样的实验。
逐渐的,他的挣扎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轻。
光头男脸颊由红润变为酱紫色,伴随着呼吸,一团团白雾从他口鼻中喷薄而出。心脏在胸腔内疯狂跳动,如同重锤擂鼓般,发出最后的怒吼。
牢笼之外,安卿鱼看着逐渐没有声息的光头男,神色没有丝毫变化,面无表情的写下了各项记录:
“速度、力量超出人体极限,基础代谢,增加数倍,可暂时进入爆发状态。爆发状态下耐力持续增强,血液循环……”
“呦,小鱼儿,手术进度惊人呀。”安卿鱼的背后传来了李铭的声音。
但他没有丝毫的意外,仍旧认认真真的将刚才的实验数据记录下来。
“怎么,你竟然有空回来了,最近玩的开心吗?”安卿鱼头也没抬。
“家人们谁懂啊,我那是去玩吗?我那是为了更好地调动自我积极性,提高速率。”
李铭用蒙受冤枉的口吻继续说道:“还有,实验室不是缺少自愿奉献的志愿者了吗,我又去周围的城市补充了一波,现在就在楼下呢。”
“行了,既然回来了,那我们就加快速度吧,这是这几天的一些记录!”安卿鱼说着,将手中的平板递给了李铭。
李铭接过之后,随手划了划屏幕,上面图文并茂的显示着几天的进度。
“行啊,正好最近我新买了一块地方,准备建一个超大的孤儿院,收留那些因为意外而失去家人的孩子。
相信其中必然有许多是因为神谕使、因为日本现状而变成孤儿的,未来的一些战士就从他们当中选择了。”
说着,李铭又想起来大夏孤儿院里的钟氏兄妹,刚才抽空瞥了一眼,发现这两个家伙在孤儿院和学校传起教来了。
“当然,这些你拿主意就可以了!”安卿鱼没有任何反对意见。
“哦,对了。”李铭像是想到了什么,“这两天遇见了一个特殊的病例,是【净土】里神谕使他们的杰作,你有兴趣看一看。”
李铭说的是柚梨泷白。
“再说吧,如果有空的话,我会稍微研究一下。”
安卿鱼对李铭说的最后一件事不太上心,现在眼前摆着这么重大的研究,其他任何特殊的病例,对他的吸引力都不是很大。
“那看你自己。另外,伺服颅骨,最近我突然想吃寿司了,给我买下十家……不,二十家寿司店,要口味各不相同。”
“明白!”
洁白的头骨悬浮在李铭身边,电子眼微微闪光。
……
黑杀组大楼。
汇报近况的小弟走了之后,整个办公室就只剩下了沈青竹一人。
“小丑东西,你说曹渊到底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发动了所有的手下也没找到。”沈青竹靠在椅子上,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嗖~
一个灰影突然从角落闪过,出现在了沈青竹办公室前面,节肢镰刀上还沾染着血迹。
“算了,给你说你也听不懂。看来得当上黑杀组的一把手,发动更多的人去寻找他的踪迹才行。”
刀虫微微侧着脑袋,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但是沈青竹怎么也不会想到,正有另外一个人通过他面前这个生物,看着他在黑道混的风生水起。
在伺服颅骨的操控之下,掌控日本的神谕使连柚梨泷白的毛都见不着,更不用说对一个黑帮势力,屏蔽掉曹渊的信息了。
……
日本街头。
风铃声响起。
所有的人就像听到了某种可怕的声音一样,脸色变得紧张起来,齐刷刷跪倒,脑袋低垂。
“拜见神谕使!”
“拜见神谕使!”
穿着一袭白袍的兵灾自街头出现,目光扫过下跪的民众之后,便皱起眉头。
‘又是意外?0号实验体到底跑哪里去了。病灾可是说过,没有特定药剂的话,他活不了多久的,现在不会已经死在某个角落了吧。’
想到这里,兵灾叹了一口气,无视周围下跪的人,迈步离开。
‘算了,还是先回去给狱灾汇报吧,看下次有这种事情,能不能让其他人来。
说起来其他人,虫灾自从重生之后,好像有点不对劲,老是念叨什么善道。’
脑子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兵灾彻底离开。
等风铃声逐渐远去,直至消失不见。下跪的民众,这才小心翼翼的抬起眼皮,用余光观察着周围。
等确认神谕使真的离开之后,街道上的人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瞬间松懈下来。
众人慢慢起身,过了许久,街道才重新变得热闹起来。
而在街尾的一处阴影中,一个穿着和服的少年攥紧了拳头,在他的腰间还悬挂着一把蓝色的长刀。
“虽然预言一片空白,但是【雨崩】我想我们是时候去找那个人了。”
雨宫晴辉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
黑梧桐俱乐部。
“喂喂喂,大叔,最近你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让我一个人应付那群如狼似虎的客人,自己去躲起来打游戏。”曹渊面带不满。
尼玛,以前还能有个人来陪着自己一起应付。现在真变成自己的专场了,算是怎么个事啊。
“哎呀,曹桑,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你要好好的加油才对,我这种老骨头就应该退出历史。”
“小金,给曹桑上一杯薄荷水清清火。”
说完,柚梨黑哲头也不回了的钻进一个房间。
里面,柚梨泷白已经拿着游戏手柄等候多时。
“大叔,今天我们玩这个新出的游戏吧。”
“行,看大叔带你大杀四方!”
他终究没敢向自己的儿子坦白身份。
毕竟,在柚梨泷白被折磨的10多年里,他没有尽到任何父亲应尽的职责。
他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对自己会是什么样的态度。
“大叔,快点补过来补过来,有合击绝技!”
“好,交给我吧!”柚梨黑哲笑着回答,眼神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担忧。
他可没有忘记柚梨泷白的身体还有隐疾。
时间一闪而逝。
在日本临海的位置,一具‘浮尸’被海浪拍打着,冲刷到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