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矜九司早就在心中盘算好了一切。
她此番大张旗鼓地来到城主府,真正的目的便是为了在今日试探秦无苍。
这段时日,秦无苍风头无二,声名远扬。
当年的事情,以他的性子,必定会来城主府讨回公道。
哪怕城主府不承认他的身份,有民众的舆论在压着,他也能从城主府安然无恙离开。
却不曾想,竟是这般狼狈。
如今,各大茶楼楚馆中,城主为灭口重伤秦无苍的消息不断滋长,一度导致城主府门口围的水泄不通。
秦无苍是这个世界的男主,受到天道的庇佑。
矜九司心里十分清楚,贸然出手容易被天道察觉,说不定还会给自己招来麻烦。
但若是借他人之手,结果就不一样了。
这不,在城主府中发生的一切,证实了她的想法。
矜九司和慕司在城主府住了十天,这十天里,城主就像个小跟班似的,屁颠屁颠地跟在他们身后作陪。
一开始,城主心里满是怀疑和警惕,他以为矜九司和慕司两人是来抢他城主的位置的。
毕竟,这城主府乃是权力与地位的象征,不知道有多少人觊觎着这个位置。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渐渐发现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因为这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在这里,没有人跟你讲道理,谁有实力,谁能把东西抢到手,那就是自己的。
但矜九司和慕司两人怎么看,都没有要抢的意思。
他们每日只是在城主府中悠闲地散步,偶尔交流一些修炼心得,完全没有表现出对城主之位的野心。
城主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对他们的态度也越发恭敬起来。
只是城主府外每日都有百姓过来叫骂,城主也并未出来解释,这让秦无苍的声望在问月城水涨船高。
*
一间密室里,秦无苍正坐在千年寒冰床上疗伤。
丹若在一旁焦急地来回踱步,嘴里嘟囔着:“师弟,你可千万别有事啊。”
不多时,秦无苍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淤血,虚弱道:“师姐,我丹田有损,唯有元阳金丹可助我修复丹田。”
丹若听后大惊失色,“什么?师弟你的丹田有损?可是因为那少年?”
“是!”秦无苍脸色阴沉地答道。
丹若眼含热泪,面露忧色:“师弟,这元阳金丹极其稀有,问月城怕是没有,这可如何是好?”说罢,便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秦无苍望着师姐潸然泪下,心中酸涩不忍,“师姐莫急,我会炼制。只是,炼制元阳金丹,其中有一味叫红砂花,长于......”
丹若闻言,强忍着泪水,坚定道:“师弟,不管有多难,师姐一定会帮你找到的。”
秦无苍点了点头,他没告诉丹若的是,红砂花生长在人界和鬼域的交界处,且有魔兽守护,靠近只有死路一条。
另一边,看到空空传来的消息,矜九司嘴角微微上扬。
没想到秦无苍的丹田竟然有破裂之兆,她让慕司去放出消息,说自己手中有红砂花。
很快,消息传到了秦无苍耳中。
矜九司正和慕司在城主府的花园里下棋,小厮前来通报,“仙长,府外有客人想求见二位。”
矜九司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让他进来吧。”
小厮出去,不多时带着一个一身病态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此人,便是精心伪装过后的秦无苍。
他身上有隐匿面容和气息的法宝,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再次进入城主府。
秦无苍内伤未愈却强撑着走进来,拱手道:“听闻姑娘手中有红砂花,不知可否割爱?”
矜九司放下手中的棋子,轻笑道:“你是何人?”
“在下只是个无名散修,因一次意外致使丹田有损。听闻姑娘有红砂花,在下特来向姑娘求药。”秦无苍握紧拳头说道。
“谁告诉你本座手中有红砂花?”矜九司问道。
秦无苍略作思索便答应了,“姑娘修为高深不似凡尘之人,红砂花虽难求,但想必对姑娘而言,不是难事。”
那日匆匆一瞥,她通身气质不凡,便知晓她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而一旁的小白脸,想来就是她的护卫了。
想起那日被他单方面碾压,致使丹田有破裂之象,想杀死他的心都有了。
这笔账,我秦无苍记下了。
矜九司轻笑一声,“红砂花乃是本座机缘巧合所得,珍贵异常,一价难求,怎能轻易予你?”
秦无苍咬了咬牙,强忍着身上的伤痛,从怀中掏出一枚储物戒指,“姑娘,这戒指中有些许修炼资源和宝物,还望姑娘能将红砂花卖与我。”
矜九司接过戒指,神念一扫,脸上却并未露出满意之色,“这些可不够换红砂花。”
秦无苍心一沉,想着今日此事怕是不能成了。
难道,真的要靠师姐一人前往摘取吗?
想到这里,他还是硬着头皮道:“姑娘开个价,只要在下能办到,一定满足。”
矜九司眼神闪烁,笑着说道:“本座要你做十年奴隶。”
空空:主人这是在挑衅天道啊。
“姐姐......”慕司也不乐意了。
秦无苍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满是屈辱和愤怒。
他可是天之骄子,怎可做奴隶,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矜九司握住慕司的手,眼神却是投向了秦无苍,“怎么,你不愿意?”
“我......”一想到自己受损的丹田,若是不及时救治,恐修道一途再也无望,秦无苍的眼神逐渐黯淡下来。
良久,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屈辱说道:“好,我答应你。”
矜九司满意地点点头,她点了点手心里的金佛隐花纹,一丝金色灵力自她掌心飞出,进入他的识海形成一朵金莲。
“这,是什么?”秦无苍看到自己识海里的金色莲花,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矜九司说的奴隶,只在识海打下印记,没有烙印灵魂。
“哦,忘记告诉你了。你,是他的奴隶。”矜九司看向慕司,对秦无苍吩咐道。
“什么?你要我当的是那小白脸的奴隶?”秦无苍不可置信地问道。
矜九司微微皱眉,语气清冷,“能当上他的奴隶,是你三生有幸。”
“可是,明明是你......”秦无苍心有不甘地想反驳,被矜九司打断,“行了,这是你要的红砂花,拿上便赶紧走吧。”
不等秦无苍反应,矜九司已经拉着慕司离开了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