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刘秀英让小五去通知了他们兄妹俩,告诉他们李秋池住在了林言心家。
只是林言心没想到这兄妹俩一大早就在门口等着。
听赵连党这么问,林言心连忙说道:“你妈几乎一夜没睡,这会儿还睡着呢。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赵连党说:“刚到。”
赵连芝却道:“半夜。”
俩人发现说的不一致,又连忙改口。
赵连党说:“半夜。”
赵连芝说:“刚到。”
林言心猜到他们肯定是昨天半夜就来了,也没怪两个孩子瞒着,倒是格外心疼他们懂事。
连忙拉着他们进了院子,热情地说道:“走走走,快去屋里坐,这一晚上肯定没少喂蚊子吧!
以后可别这样,来了就直接敲门,跟婶子还认什么生啊?”
俩孩子什么都没说,默默地跟着林言心进了屋。
一进屋,两人就不约而同地朝着两间卧室瞥了一眼。
林言心指了指昨晚休息的房间,两人便一起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
他们小心翼翼地顺着门缝朝里看,见李秋池正睡得深沉,便都没有进去打扰,又悄悄地退了回来。
两人坐在椅子上,不再说话,只是怔怔地发呆,眼神里满是担忧与迷茫。
林言心给两个人一人倒了杯水,就去厨房忙活起了早餐。
没过多久,听见屋里有人说话,刘秀英和李秋池都起来了。
刘秀英还得上班,起来之后连脸都没洗,匆匆和林言心打了个招呼就回自己家去了。
李秋池出门看见两个孩子,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赵连芝见状,立刻扑进李秋池的怀里,带着哭腔说道:“妈,吓死我了。
你以后去哪儿跟我说一声,您去哪儿我去哪儿,那家我也不想待了。”
赵连党比李秋池高了一个头,他张开双臂,将李秋池和妹妹紧紧抱进怀里。
坚定地说:“妈,我支持你和我爸离婚。
以后,咱们娘儿仨过,咱们从大院儿里搬出去,他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咱不跟他过了。
只要您能高高兴兴、开开心心的,您还认我们俩,您想做什么我们都支持您。”
赵连党的声音沉稳有力,眼神里透着一股坚毅,仿佛在给母亲撑起一片天。
早饭是在林言心家吃的。
李秋池原本是要带着孩子们回家去吃饭,
林言心拦住了他们,热情地说:“嫂子,家里就我一个人,做饭做多了也是浪费。
你们这会儿回去再做饭多麻烦,干脆在这儿吃了再走!”
看着林言心真诚的模样,李秋池盛情难却,只好带着孩子留了下来。
吃完早饭,她便带着孩子匆匆离开了。
林言心望着李秋池离去的背影,心里清楚,解铃还须系铃人,李秋池和赵副营长的事,不能操之过急。
必须得和赵副营长本人沟通后,才能再下定论。
傍晚,夕阳的余晖给大院镀上了一层金边。
顾南海和王营长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并肩走在回大院的路上。
王营长满脸疲惫,就盼着赶紧回自己家,冲个热水澡,好好放松一下。
可还没等他迈进家门,刘秀英就连拉带拽地把他往林言心家带。
“干啥呀这是?”王营长一脸诧异,瞪大了眼睛看着刘秀英,“我昨天一晚上都没休息好。
这好不容易下班了,就想洗个澡。
没事儿,去团长家干啥?”
刘秀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嗔怒道:“让你来肯定是有要紧事儿,别那么多废话,赶紧走!”
顾南海看着这两口子,无奈地笑了笑。
几人进了林言心家,林言心也不兜圈子,直接说道:“既然你们俩都回来了,我们有件事儿想跟你们打听一下。”
“什么事儿?你说吧!”顾南海问道。
林言心便把昨天李秋池哭诉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向他们复述了一遍。
王营长听完,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老赵平时看着斯斯文文的,这种事儿他干不出来!
你们可别光听一面之词,说不定中间有啥误会呢!”
刘秀英一听这话,立马在他手臂上捶了一下。
气呼呼地说:“什么叫听一面之词?
什么叫误会?
秋池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
我们还能不清楚?
要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她能把离婚申请都递给方政委了?”
“这么严重?”王营长吃惊地瞪大了眼睛,“那老赵知道这事儿不?你们跟他说没有?”
刘秀英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跟他说什么?他那行为,根本就不算个人。”
王营长皱了皱眉,嫌弃道:“注意素质,怎么还骂上人了!”
“我这不是气的嘛!谁能想到赵副营长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背地里对自己老婆是这副德行!”刘秀英越说越激动。
林言心也在一旁说道:“估计秋池嫂子说的是真的,连孩子们都同意她提出离婚申请了。
今天早上我旁敲侧击问了两个孩子的想法。
看得出来,孩子们对赵副营长意见很大,他们现在就盼着妈妈能幸福,根本不考虑赵副营长了。”
王营长还是觉得难以置信,他从兜里掏出烟,递给顾南海一支。
顾南海摆了摆手没接。
王营长便自己点上,深吸一口后说道:“要是秋池说的是真的,那老赵这戏演得也太逼真了吧?
这么多年,咱们都被他蒙在鼓里了!”
顾南海眉头紧锁,陷入沉思,好一会儿才开口:“你们记不记得几年前,大家一起去赶海。
有一次秋池嫂子被岩石把腿刮伤了,流了好多血,当时赵副营长离她不远,却直接走开了,理都没理。
事后咱们还说他,他解释自己没注意到。”
王营长一拍大腿,也想起来了,“哦哦哦,对对对,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儿。
这么看来,他当时是故意的啊!
心里也太冷漠了,根本不管自己媳妇儿的死活。
这人怎么这样呢!”
林言心和刘秀英也都想起了这件事。
林言心目光深沉,思考着解决办法。
刘秀英则气得咬牙切齿,一副恨不得把赵副营长生吞活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