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回到海岛,林言心再度回归到平淡且幸福的生活之中。
每日里,她或是陪伴父母、照料孩子,或是与刘秀英、张素芬、吴萍几人一同前往海边赶海。
这般平淡的日子,仿佛将时间的维度都悄然拉长,每一天都过得不紧不慢,从容而宁静。
这天,林言心正在自家院子里洗衣服,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她专注地揉搓着衣物,动作有条不紊。
突然,刘秀英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打破了这份宁静。
林言心和顾南海依旧住在大院,而孩子们则陪着林教授、李竹心待在海边别墅。
刘秀英人还没进院子,大嗓门就传了进来:“言心,言心,可不得了了!”声音中满是焦急与慌张。
林言心正用力揉搓着衣服,闻言抬起头,手上的动作顿住。
疑惑地看向门口:“怎么了?嫂子,你先别慌,慢慢说。”
她的语气平和,试图安抚刘秀英的情绪。
刘秀英气喘吁吁,抬手抹了一把脸上豆大的汗珠,急切地说道:“秋池要和赵副营长离婚!”
她语速极快,像是生怕耽误了什么要紧事儿。
赵连长前两年被提拔成了赵副营长。
林言心没听清,手上的衣服还滴着水,她微微皱眉,追问道:“你说谁要离婚?”
刘秀英急得直跺脚,双手在空中挥舞着:“秋池,李秋池啊!
她要和赵副营长离婚!”
“为什么呀?”林言心越发诧异,手中的衣物不自觉地垂落,水滴在地面上晕开一片。
“不知道呀!我刚下班走进大院,就看见她哭哭啼啼地往外走。
我追上去问,她一开始死活不说话。
你也知道秋池的脾气,向来什么事儿都藏在心里。
就算咱们都认识十几年了,她也啥都不肯说。
我脸皮厚,不放心就一直跟着,好说歹说,她才说要回娘家,不和赵副营长过了。”
刘秀英一口气说完,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赵副营长欺负她了?可看着不像啊,赵副营长那人平时说话挺随和的。”
林言心边说边把衣服在水里又过了两遍,用力拧干,搭在晾衣绳上。
脑海里不断思索着李秋池和赵副营长的过往。
刘秀英点头如捣蒜:“说的可不是嘛,咱大院里随便挑个人的脾气都比我们家老王强。
我都没说离婚呢,她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要离婚?
她儿子今年刚考上大学,录取通知书前两天才到。
咱们还去她家贺喜了,当时看着他们一家子乐呵呵的,这怎么说变就变了呢?”
刘秀英满脸疑惑,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林言心也没心思洗衣服了,解下身上的围裙,果断地说:“走,咱们现在去找秋池嫂子,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刘秀英连忙应和:“对,走,走走,赶快去问问。
你会说话,你去问问她到底心里是怎么想的。”
两人急匆匆地出发。
刘秀英在前领路,林言心紧跟其后,朝着刚才李秋池离开的方向追去。
看那方向是往渡口去的,两人心急如焚,脚步匆匆,生怕晚去一步,李秋池就搭着渡轮真回了娘家。
等她们慌慌张张赶到渡口时,就瞧见李秋池静静地站在堤坝边,遥望着大海。
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刘秀英吓得脸色煞白,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儿了,脚步愈发急促。
边跑边说:“言心,秋池该不会想不开吧?”声音里满是担忧与恐惧。
林言心也不敢确定,心里一紧,脚步也跟着加快。
两人几乎是小跑着来到李秋池身旁,一左一右迅速拽住了她的手臂。
正出神的李秋池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待看清是她们二人,才慢慢缓过神来,诧异道:“你们怎么来了?”
刘秀英喘着粗气:“你刚才说那话,可把我急坏了!
回去就喊了言心赶过来,你说我们能放心吗?”
李秋池苦笑着,眼中满是无奈:“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就是不想和他过了,但还想好好活着。
这么多年,我一心都扑在这个家,从来没好好孝敬过自己的父母,反倒给他的父母养老送终了。”
说着,她的眼眶泛红,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林言心心疼地从兜里掏出手帕递过去。
李秋池轻轻摇头,在自己兜里摸出手帕擦了擦眼泪。
语气坚定:“这么多年,你们是了解我的,我要是决定干一件事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你们都别劝我了,我是经过深思熟虑,才下的这个决定,报告都已经交到方政委那儿了。”
林言心和刘秀英震惊地对视一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林言心缓了缓神,轻声问道:“嫂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你和我们说说,我们也帮你一起想想办法?
毕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鞋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的脚知道。
我们没有天天和你生活在一起,不知道你到底过的啥日子?
但你有啥事儿别都闷在心里,说出来,心里也好受些。”
她的声音轻柔而温暖,试图打开李秋池的心结。
刘秀英也在一旁急切地说:“对呀,对呀,你整天跟个闷葫芦似的,啥事儿都憋在心里。
根本没把我们当好姐妹。
你就说说,我们听着,要是那老赵欺负你了,我们帮你教训他!”
刘秀英攥紧了拳头,义愤填膺。
李秋池抿着唇,缓缓摇头,眼眶再次泛红?
她看了一眼林言心,又看了看刘秀英。
幽幽地叹了口气:“唉~~说实在的,我真羡慕你们。
顾团长在外虽然严肃,但在言心面前却能有说有笑的,两人总有说不完的共同语言。
王营长就更别说了,他性格外向,每次我看见你们两口子打打闹闹,就格外羡慕。”
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向往与落寞。
刘秀英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嗨,这有什么好羡慕的,谁家两口子不这样啊?”
李秋池再次摇头,神情落寞:“不,并不是所有家庭都这样,起码我们家就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