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攸攸激动的拥抱着叶繁星:“感谢繁星!”叶繁星则是笑着一把推开她:“别谢我啊,再磨叽磨叽可就只有十九分钟了。”
“好的好的,一会见。”
江攸攸激动的跑到了休息室前,打开房门。白慕果然在里面。
然而她顿时有些懵了,她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是白慕。
“白慕,你怎么……怎么这么瘦啊?”
白慕站在那里,单薄的身形好似一阵风便能吹倒,宽松的衣衫下,肋骨根根分明,像被岁月抽去血肉的枯木……
她第一次这么直观的感受白慕变瘦了,而且不单是人瘦了,他的皮肤也很明显变得蜡黄了,黑眼圈也更明显了。
“小呆羊,你来了。”白慕有些有气无力地说道。
江攸攸一脸担忧的走上前去:“小慕,你……你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敢相信的摸着白慕的肋骨。
白慕笑了笑,开玩笑说:“没事,就是上次来就感觉到空调有些太热了,这次特地换了短袖,凉快多了。怎么?你是担心别人看到你男朋友穿这种二十块一件的地毯货给你丢脸吗?”
“不是不是,你……你和我讲实话,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成这副样子了?”
“确实,你听我声音,咳咳……连着重感冒和高烧一个星期了,刚好一点,身体还没缓过来。”
白慕的声音很是沉重,鼻音也很明显,只要是经历过高烧的人都能听出来他的确是发过高烧。
“怎么会这样,现在好点了吗?”江攸攸一脸担忧的问道。
白慕揉了揉鼻子:“好太多了,没事的,这东西就纯属折磨人,我这一星期基本上没吃东西,根本没胃口吃不下去。晚上也睡不着。”
“嗯,这么严重……现在好些了吗?”
“现在已经痊愈了,就是鼻子还有点那啥。”
他这一通解释似乎也没什么大问题,江攸攸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你一个人好好照护自己,等我今天比赛完了,到半决赛期间这两个月,我就好好陪你,把这段时间欠你的都补偿回来,好不好?”
江攸攸轻轻抚摸白慕那早已枯黄的脸,内心顿感一阵五味杂陈。她不敢想象,白慕这段时间都是怎么过来的,网络上那些“正义人士”,白慕明明没有得罪他们,可他们为什么就是抓着白慕不放?
白慕摸了摸江攸攸的头,将她轻轻搂入怀里。
“是我欠你的,等今天结束了,我带你去玩。我带你去盛春玩、带你去音乐台玩,然后……我再带你衡北,去见见我爸妈。”
前面那些地方,江攸攸听到后还只是点一点头,可最后当白慕说出要带她去衡北见爸妈的时候,江攸攸顿时两眼都快放光了。
“你说……你爸妈会喜欢我这个没有爸妈的孩子吗?”
“怎么可能不会呢?你那么好,人好看,又善良,还那么聪明。而且我爸妈喜欢有能力的人,他们要是知道你能在好声音里面杀到半决赛,估计别说是喜欢你了,恨不得把你供着。”
“小慕,有开玩笑讨厌啊,哼(`3′)”
江攸攸像以前那样,伸出小拳头习惯性地捶了一下白慕的肚子。
然而正是她这一微不足道的力度,让白慕顿时感觉到一阵刺痛感。
“嘶……咳咳……”
“怎么了小慕,我刚刚是不是有些太用力了?!”江攸攸顿时有些慌了,连忙查看。
白慕强忍着疼痛挤出一点笑容:“没事,你这一拳应该是干我哪个穴位上面了,哈哈……”
“太吓人了,我还以为……不过这也不行啊,别再打出什么事来。”
她说着就想要掀开白慕的衣服,可白慕却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
“小慕,你这是……”江攸攸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没事,我这个没事。对了,说点正事,你这次准备的怎么样了,是唱原创歌还是什么别的?”
“……”
见对方还是一脸担忧,白慕只好叹了一口气,缓缓地掀起了自己的衣服。
衣服掀开后的一瞬间,江攸攸顿时瞪大了双眼。
他肚子上刚刚被自己一拳捶到的地方,居然已经青了,而且还是青的很厉害的那种。
“你看,你这小拳头还挺硬的,哈哈。”
“什么啊,我这怎么……等一下,我去给你找点东西。”
“不用,喂……”
还不等白慕说完,江攸攸就跑出去不知道去哪了。
不大一会,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个医用冰袋。
“小慕,可能有点凉,你忍一下。”
她轻轻掀起白慕的衣服,将冰袋小心翼翼的贴在白慕淤青的地方。
“嘶……啊……”白慕表情紧绷,缓了足足十秒后才稍稍恢复一些。
“我自己来吧。”
“好,小心点。”
白慕接过冰袋后,小心的扶着。
“小呆羊,言归正传。刚刚我问你的那个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原创歌,我和顾煊还有叶繁星一起写的一首新歌。”
“叫什么啊……”
“叫……乌鸦报喜。”
“乌鸦报喜?”
白慕顿时感觉这个名字有些有意思。乌鸦?报喜?在传统思想上来讲,都是喜鹊报喜,乌鸦报丧。可为什么到江攸攸这里,却变成了“乌鸦报喜”?
“乌鸦从始至终,都一直是被人们误会的动物,他总是可以比人类先一步看到灾难,可每当他好心去告诫人类的时候,却都被一些愚昧的人类当做报丧。”
“因为乌鸦的丑陋,所以渐渐的,哪怕是有一小部分人后知后觉了,也会选择同那些愚昧的人同流合污,只知道一味的捏造事实,抹黑那只善良的乌鸦。”
“那只乌鸦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好心,并没有人理会。人们之所以骂它,也不是因为灾难,而是单纯想要拿它找乐子,那些自诩喜鹊的人,它们嘲笑他的样貌、洗刷他的事迹、污蔑他的清白。”
“最后,那只善良的乌鸦终于在无尽的嘲讽中消失在了人们眼中。到了那时,那些自诩可以报喜的喜鹊,在面临灾难的时候,有的……也只有束手无策。因为它们并不能像乌鸦那样预知灾难。最终,那些嘲笑驱赶乌鸦的人,都付出了他们应有的代价。”
与其说刚刚江攸攸解释的是一首歌歌词的意义和故事,倒不如说……她是在借着歌词,想要唤醒那些真正愚昧的“喜鹊”。
白慕吻了江攸攸的额头:“谢谢,你的心意我领了,好好表演,拿第一!”
“嗯,拿第一!”
不久后,敲门声响起,打开门后看到了叶繁星,她戴着墨镜,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江攸攸明白,这是要到她了,于是她松了一口气:“好了小慕,等我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