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0 章 相谈礼佛之事
“皇帝听后伸手在安陵容鼻头上刮了一下,越发娇气了,咦,怎么不见昭儿?”
“皇上知道,他俩怎么闲的住?眉姐姐进来有些兴致,孩子们又想学,就让姐姐简单教些东西,昭儿早就跑眉姐姐哪里去了。”
“皇帝不赞同的摇了摇头,孩子好学是好事,怎么你还不愿意了,总好过如弘时将来一样,什么都不愿学。”
“安陵容示意乳母将孩子们抱下去,拉着皇帝走到桌边坐下,皇上你又来了,依臣妾看,三阿哥是个难有的忠厚老实人。”
“也罢,朕不求他是个如何聪慧的人,将来做个闲散王爷,只要不做恶事,也就是了。”
“这话安陵容可不好回,顿了顿才道;皇上,今日臣妾让人做了几道皇上爱吃的菜,皇上试试可好?”
“皇帝也不推辞,安陵容让容佩领着人上了膳,两人相对而坐,这顿饭倒是吃得很是高兴!”
“待放下筷子,安陵容又让人上了今年新到的碧螺春,才开口道;皇上,有句话臣妾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什么事容儿直说就是,当着朕你又何须遮遮掩掩?谢皇上!”
“安陵容谢了一声,又开口道;刚刚皇上进来,臣妾瞧着好像不太高兴?臣妾可以问问,不知发生什么事了?”
安陵容的话旁皇帝神色微顿,但到底两人关系不是前世那样。
只不过稍微迟缓一会儿,皇帝点头开口道,容儿知道莞妃小产一事吧?
“是,只是后宫诸位姐妹去碎玉轩探望之时,臣妾正忙着孩子的事,还没来得及去看望莞妃。”
“莞妃要自请出宫,去甘露寺修行,皇帝的坦然让安陵容有些诧异,神色自然不像做假。”
“自请出宫,此事竟然是真的?皇上,臣妾不解,莞妃身为皇上嫔妃,怎可轻易离宫?臣妾实在不知这会儿话从何说起?”
“安陵容的话让皇帝微微动了动眉毛,容儿知道此事?”
“今日听眉姐姐说了几句,说莞妃请她过去,想把胧月托付给她,姐姐已经劝过,没想到莞妃还是真的坚定离宫吗?”
“皇帝听后神色僵硬,眼中肉眼可见浮现出一抹怒气?”
她叫了贤妃去碎玉轩?
这………皇上竟然不知?是臣妾多嘴了!
“无妨,这些事情,朕总会知道,从容儿口中得知,或许从别人口中得知也没什么的,只是贤妃似乎没有告诉朕的打算。”
“皇上,听眉姐姐的意思,她当时是劝住了莞妃,这样的事情不确定下,姐姐自然不敢随意开口,还请皇上莫要怪罪姐姐。”
容儿放心,朕自然不会有这样的意思,不过是朕随口一句罢了。
“皇帝摆了摆手,安抚一句,接着道;朕没有想到,她竟然将此事当成真的,嫔妃离宫,她是要朕废了她的妃位,贬为庶人吗?”
“安陵容听了皇帝的话,心里闪过一丝纠结,但不过片刻,就下定决心。皇上,臣妾疑惑,不知莞妃为何要自请离宫?”
“莫非是为了她父亲罪责不成?安陵容一句话让皇帝陷入沉思,好半晌都没有开口的意思。”
“安陵容瞧见对方神色一眼,试探着又开口道:皇上恕罪,事牵扯朝政,是臣妾问了不该问的话。”
“皇帝听后又摇了摇头,并非如此,此事与朝政并没有关系,只是……说到这里,皇帝再次沉默!”
“安陵容自然知道对方不愿开口的原因,这是担心自己知道当初得宠,也是因为纯元皇后的缘由,而生出跟甄嬛一样的心思罢了。”
“皇帝不开口,安陵容也不催蹙,两人默默坐着,直到安陵容一盏茶用尽了,皇帝终于才出声道;朕还记得容儿当初第一次侍寝时的情形。”
“不知容儿可还记得?皇帝此话出口,安陵容就明白对方是要敞开心扉,将此事说过明白。”
“脸上适时的露出一抹娇羞,也不点破,垂着头道,好好的皇上怎么说起这事来了?”
“皇帝手指在桌上敲了几下,又伸手握住安陵容,容儿可还记得朕说过你的声音?”
“安陵容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抬起头,当然记得,皇上说,臣妾的声音让你想起一位故人。”
“只是当然皇上没有告诉臣妾,这位故人到底是谁?今日臣妾有幸得知了吗?”
“纯元。皇帝低低呢喃一句,像下定决心一般抬起来,容儿的声音跟纯元很像。”
“皇帝短短一句,让安陵容低呼一声,伸手捂住嘴巴皇上。”
“容儿没有听错,你的声音跟纯元很像,至于莞妃,她的容貌与纯元有五分相似。”
臣妾何德何能………
“安陵容几乎丝毫停顿都没,就立刻出声道,皇帝眼中一亮,抬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安陵容,容儿真的是这样想吗?”
安陵容直视着皇帝,坚定的开口,臣妾岂敢欺瞒皇上?
“臣妾自入以来,就偶有听到奴才没说起,当年纯元皇后治理王府的风资,可臣妾无副,不得见到纯元皇后一面,此乃憾事。”
“如今皇上竟然说臣妾声音跟纯元皇后相像,岂不是臣妾前世修来福福气吗?”
容儿……
“皇帝神色感动,看得安陵容心里忍不住想发笑,眼前这个男人,还真是这个世上最好哄的人。”
“皇上,臣妾出身微寒,自入宫以来博得皇上太后照拂,臣妾时常在想,便是凭着臣妾自身,哪里值得皇上如此对臣妾费心。”
“直到此刻才知道,竟有这样泼天的运气落到臣妾身上,臣妾实在………”
“容儿想错了,朕宠爱你,自然有几分纯元之故,但容儿体贴孩子们也教养得极好,自有你自己的优点。”
哪里又会全然都因为纯元之故?皇上………
“安陵容小鹿般的眼里迅速聚起些晶莹,一副感动至极的模样,看到皇上心中升起一丝疼惜。”
“比起容儿,莞妃实在是太过不识大体了。皇帝伸手握住安陵容,声音有些低沉。”
“皇上的意思……难不成莞妃自请出宫,是因为知道自己跟纯元皇后相像的缘故?”
“皇帝重重的点了点头,不错,原先说待平安生下腹中孩子就出宫。如今她没有福气生下孩子,以然小产。”
“虽然还没有找朕谈过此事,但单从她请贤妃托付胧月来看,怕是已然下定决心了。”
皇上,臣妾私心觉得莞妃此举不妥。
“容儿不妨说说看?”
“安陵容垂头默默思索片刻,又开口道;皇上,后宫嫔妃离宫,且先不说前朝如何,但只要传出去,难免会引得百姓议论纷纷。”
“莞妃位居妃位,又膝下有女,实非寻常嫔妃突然离宫修行,实在是不妥。”
“皇帝听后没有出声,像似在思考安陵容的话,见状安陵容的手指动了动,反握住皇帝其实莞妃若是想供奉佛祖。”
“一心为皇上祈福,又哪里非得要去甘露寺?太后同样是礼佛之人,在寿康宫不也同样燃灯涌佛吗?”
“皇帝似乎被安陵容说动了,跟着微微点头道:容儿想得周到,不过是礼佛罢了,若是诚心,哪里非得去甘露寺?”
“只是,皇上臣妾不知莞妃是何想法,皇上疼惜臣妾,可别说是臣妾想的主意才是。”
容儿放心,朕自然知晓。
“皇上,莞妃刚刚小产身子还没完全恢复,皇上同她说这些的时候,可不要生气,慢慢说便是。”
哎,若人人都跟容儿这般,朕哪里还有诸多烦恼。
………
“经过此事,甄嬛如何,安陵容自然不知道,倒是皇帝,平日往承乾宫跑得更多了。”
“一连半个月,几乎每日都要来一趟,要么留宿,要么来午膳,一时间到是引得后宫嫔妃纷纷侧目。”
“可这样的私密话,自然不会有人往外说,任旁人想破脑袋也猜不透皇帝突然对安陵容如此圣宠的缘由。”
碎玉轩
“皇帝在半个月后,终于再次踏入甄嬛寝殿。自从小产,甄嬛有些一蹶不振的意思。”
“此刻听到皇帝进门,也没有下床的意思,一旁的崔槿汐,看出甄嬛似乎有几分堵气的意味来。”
“臣妾身子不适,不能给皇上请安,请皇上赎罪”。甄嬛的声音听着尽是冷漠,让皇帝的神色更是有些不好看起来。
“但想到对方刚刚小产,又想起那日安陵容的叮嘱,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走到一边坐下,你身子不好,自然不必在乎这些虚礼。
谢皇上!
“听温太医回禀,说你好些了,朕今日特地来看看,臣妾福薄才让胎儿小产,皇上恕罪。”
“话虽是请罪之言,但其中有没有请罪的意思,任谁都能听得出来,皇帝被甄嬛这副不冷不热的模样,弄得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甩了甩手中青玉珠串,声音中添了几分冷意,又道:你父亲的身子,朕已经让温实初去看过了,他性命无忧。”
“皇上仁慈,臣妾多谢皇上,只是臣妾父亲乃是忠贞之人,必然不会有任何不该有的心思。”
“可他如今却被人诬陷至此,臣妾心有不甘,求皇上彻查。甄嬛一句话说得殿中气氛直接冷了下去。”
“前些时日养心殿相求,只为了让皇帝留甄远道一命。如今小产却又成了自己阿玛被人污蔑。”
“如此前后不一,皇帝自然不会高兴,甚至看都没见甄嬛一眼,就开口道;你的意思,是朕冤枉甄远道?”
此刻的声音中,除了冰冷,却又带着些不满。
“皇上多虑了,臣妾怎么敢有这样的想法,只是臣妾知道,父亲是什么样的人,曾经为皇上做事,立下怎样的功劳,他为何要做那样私藏反哲的诗集。”
“此事过去了这么久,臣妾也算是想通了,此事定然是有人蓄意陷害。”
放肆。
“甄嬛的神色虽不激动,但说出来的话,却戳中了皇帝的心思,甄远道如何,是不知道他是如何想的。”
“但甄嬛如今言辞凿凿,般认为甄远道是被陷害,有没有想过,眼前之人才是决定甄远道最终命运的人。”
“但是被诬陷又如何?眼前之人是皇帝,是天下之主,他又怎么会允许,有人如此直说,是自己冤枉了甄远道?”
“一声怒喝让甄嬛闭了嘴,皇帝再次开口道,朕不是昏君,不会被轻易蒙蔽。”
“你父亲诗集一事,牵扯到朝政,本就不是你该考虑的,可你几次三番提及此事,毫不避讳,莞妃你可还记得你自己的身份。”
皇帝的话,让甄嬛止不住心生怨恨。
“从前追封太妃,册封恭定公主,那一装不牵扯朝政?怎么那时候没觉得自己置喙朝政,如今却没毫不犹豫说,自己不该提及朝政之事。”
“满腹的怨气,让甄嬛忍不住想要争辩几句,可到底她心中还是念着甄远道,念及胧月的将来。”
深吸一口气,甄嬛强压下眼看着就要脱口而出了话,缓了缓神色。
“又开口道,皇上臣妾曾有所求,如今也到了时候,甘露寺一行,还请皇上成全。”
“你是公主生母,更是一宫之主,岂是你想离开就能离开的?若是要祈福,宫中自有佛堂可以安置,此事就不必再提了。”
“说到这里,皇帝在没有留下来的意思,起身道:好好养着你自己身子,等你康复了,朕会给你换个住处,让你好潜兴礼佛。”
话落就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去。
“独留下甄嬛一脸错愕之色,没想到前次对方同意的事,此刻却毫不犹豫的拒绝。”
“半响,甄嬛才反应过来,神色再次阴霾,崔槿汐见状连忙走上前,娘娘……”
“换过住处?”
甄嬛残笑一声,这碎玉轩难不成还是什么好地方不成?
娘娘,皇上毕竟是君王,奴婢说句不当讲的话,你又何必如此跟皇上硬碰硬呢?到头来受苦的还是你自己………
“难不成到了如今这地步,错的还是本宫不成?崔槿汐神色一懈,忙又开口道,娘娘,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罢了,你说得对,他是皇帝,他做什么都对,本宫又有什么资格去置喙。要换住处“就换吧,本宫接着便是。”
“哎,娘娘,既然不能离宫,如果在换了住处,公主又该怎么办?崔槿汐的话让甄嬛沉默。”
“是啊,自己既然不能离宫,也没有了把胧月交给旁人扶养的机会,难不成要让自己的孩子跟着挪去佛堂住不成?”
“甄嬛心里升起几分纠结,她可以不在对皇上假以辞色,但是孩子是无辜的。”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就此一落千丈,受旁人欺辱。身子微微往后靠了靠,甄嬛闭上了眼睛,槿汐,你去请温实初来吧。”
“崔槿汐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忙屈膝应道,是,还请娘娘稍候,奴婢立刻就去。”
…………
在这之后,一连数日,碎玉轩都没有在传出什么动静来。
“更让人奇怪的是,景仁宫也不知道什么缘由,免了后宫众人的晨昏定省。倒是弘昭两个孩子日日出入景仁宫,已经开始跟着皇后学练字了。”
“虽然暂时捉摸不透宜修的心思,但安陵容瞧着对方的模样,想着也不敢在景仁宫对两个孩子下手。”
“只要两个孩子从景仁宫回来,安陵容必定会让罗瑞给两孩子诊脉。久而久之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碎玉轩是没什么动静,时间却不会因为任何人停下来。眼看着六月将近,这日午后景仁宫终于传话出来。”
“要安陵容几乎协理六宫嫔妃,前去景仁宫仪事,想着该是商量去园子里避暑的事情,安陵容稍微收拾一番,就出了门。”
“等她进了景仁宫,发现敬妃已经到了,各自寒暄两句,等不多时,几个协理六宫的嫔妃也跟着到达。”
“宜修才在江福海的声音中,踏进门来,众人忙起身屈膝;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都起来吧!宜修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众人齐齐谢过,各自坐下,宜修才再次开口道;今日请诸位妹妹来,想必你们也知道是什么事”!
“眼看着天气就要热起来了,今年自然要去圆明园避暑,诸位不妨说说,今年谁方便留下来协理宫务?”
宜修一句换让在座的众人,都沉默了下来。
在场的除了安陵容,还有沈眉庄,敬妃,欣嫔。至于年世兰,自从生了公主就不理宫务了,一下子全将手里的事务交了出来。
“倒是让欣嫔坐稳了协理六宫的事务,沉默只继续片刻,敬妃先一步出声道;皇后娘娘,园子臣妾也去过多次,不如这次就让臣妾留下来吧。”
“敬妃开了口,宜修立刻笑着道;敬妃愿意自然是好事,既然如此,那今年就辛苦敬妃了,太后依然不愿挪动,你也要护着寿康宫些才是。”
“是,皇后娘娘放心,臣妾明白,如此,温宜公主想必也要留在你身边吧?”
“是,温宜如今越发粘着臣妾,怕是不能跟着去园子了!皇后娘娘不必费心,臣妾会看顾好公主,只是除了温宜,臣妾倒是还有一事。”
哦?敬妃有事,尽管直说便是。
敬妃起身屈了屈膝,开口笑着道;皇后娘娘,温宜进来跟温琳亲近些,如果不去园子,怕是要淑妃同意,看看能否让温琳也留下。
“如此两个孩子能时常相伴,也能多个趣儿。”
“敬妃此话,让宜修神色微微顿了顿,温琳不是淑妃看顾着吗?怎么如今却让你如此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