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便到了满月,时人注重满月,林开云自然不好轻易对待,在家中也摆了几十桌。
实在是人多,作为上司光商务司的人都不少,总不能只请一部分。若是收了礼却没有请人吃饭也不太好。干脆便大办起来。
当日来参加满月宴的宾客极多,任平正虽是至亲但作为首辅,这样的场合免不了走动,干脆不到场,任老夫人倒是没有这么多讲究,亲自来了。
任老夫人看到襁褓中的婴儿,脸上满是慈爱,从怀中掏出一块通透的玉佩就塞给了孩子。“这孩子生得真是可爱,以后定是有福之人。”
“有祖母看着,想没有福气也不行。”任婉容笑容满面说道。此时虽能看出比之前富态了些,但月子里没有烦心事,有自家亲娘在,夫婿也帮忙看孩子,可以说现在不管是神色气态还是精神都相当好。
“你这丫头,”说着,伸手轻轻放在小三月头上轻轻摸了摸。“这孩子头发长得也好。带出去让大家好好看看。”
应了声,任婉容领着嬷嬷丫鬟往外院走去。
今日便算是正式复出京城社交场合了,这是生子后第一次办宴席。也是她嫁进林家后第一次办宴席,虽说是林家第一次,但却不是她第一次了,当年在晋阳侯府可办了不少。只是心境确实不一样了!
见孩子抱了出来,赶紧接了过去。之前便有客人提出要看看孩子。
林开云抱着孩子穿梭于众宾客之间。孩子倒是乖巧,不哭不闹,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大都纷纷夸赞,当然也少不了说几句酸话的。
但大面上都分得清轻重,据袁文灿私下里说,某日他在翰林院无意中听见有人说他靠妻族才有的今日......
林开云听了有些失笑非。
没有任家他现在在哪里确实不好说,但他觉得以他活过一辈子的经历来看,怎么也能在陛下那留下名字才对。
晚间任婉容将礼单看了看,特别一点的单独挑出来记下,这些都是人情,将来对方家里办宴席时,是需要还回去的。
“送礼的人也太多了些,不少商人送了就跑,追都追不上。”任婉容看着礼单有些发愁,虽说她自己也在打理铺子,但商户的帖子是送不到她面前的,任家更不用说了。之前整理成亲单子的时候她就发现了,不少商户送了礼。
林开云接过手看了,还真是,“无妨,这些商户许多都是打过交道的。到时候交给知书办就是了。”
任婉容听了这话点了点头:“知书去东北也快三个月了吧,是不是也该回来了。他在你身边日子久,用着习惯,如今你进出都是一个人,跑腿的也没一个,若还回不来,还是找个人跟着。”
林开云翻着礼单,一心二用道:“无妨,平日里也不过去商务司,跑腿的人多了。至于知书,恐怕也快回来了。”
说完翻到下一页礼单时,看到王碌,心中一愣,“王碌送了什么东西?可是看过?”
任婉容本来在逗弄小三月,闻言抬头看了过去:“王碌!高丽王子?”
“对,就是他,今日我可没看到人。”
任婉容也没有印象,赶紧找人打听情况。原来王碌根本没来,而是派人送了礼便走了。门房见是普通之物就收了下来。
“听说这位高丽王子一直在国子监认真读书,还参加了商务司的实习。身为质子,没想到消息倒也灵通。得知三月满月,还特意打发人送了礼物来。”
林开云笑笑,将礼单放在一旁,“这位王子人可不傻。是个聪明人!”
任婉容白了他一眼,“和你们这些聪明人打交道,他不聪明点能行?”
林开云一愣,他从不觉得自己聪明,不过是下苦工罢了,当然同前世的所学所知也有关系。至于这位高丽王子,确实是聪明。当初来大明时,从他脸上能看出他的想法,不知王成离开时说了什么,仿佛一夜之间便长大了。
积极学习大明文化,参与商务司实习,在学子间游走。
聪明人不少,他们对高丽的计划或许在很多人看来同以前是一样。但是大明根本不需要什么藩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