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总有人自以为是
陈乐韵闭口不答。
她没有记忆,没有感觉,管她怎样呢。
与自己有关吗?
看着陈乐韵冷漠的神色,白仙突的一笑。
“她输了,输的彻底!她将一身功德换你两次机会。
可她自己却将永生永世生活在底层,在困苦中挣扎求存。
最后竟换来你的质疑,你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白眼狼啊。
她赌你一定能改过自新,不然,她就魂,飞,魄,散。”
魂飞魄散啊。
陈乐韵怔怔的跪在那里,双眼无神。
在场的所有人,皆为这位无私的母亲动容。
“哈哈哈哈~”
陈乐韵突然哈哈大笑。
“你不要骗我了!你们是在为那个妖孽遮掩吧?!”
陈乐韵抬手指着乌丫丫,阴冷的笑道:
“你们为了她还真是不择手段,她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哈哈哈,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无私的人?即便那个人是母亲也不可能!
我能够得以重生,完全是属于我个人的机缘!是天道的恩赐!
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我想要过的好,我想要登上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有什么错吗?
哪个人不想高高在上?又有哪一个上位者,不是踩着别人的尸骨上去的?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你们凭什么要对我横加指责和干涉?”
陈乐韵歇斯底里的吼道。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她的言论给震惊了。
这陈家的嫡女要上天了!
当着皇帝的面,真敢说呐!
所有的人低着头大气不敢出,生怕惹了皇帝的眼。
吃一顿瓜落事小,碰上今夜这关键时刻,让皇帝给清算了事情就大条了。
最为震惊的当是陈乐韵的父亲陈允良。
他的女儿竟然两世重生,而且是坏事做尽本应坠入畜生道的人转世投胎。
难怪那位大师在陈乐韵出生的时候,说陈乐韵是扫把星转世,待在陈家只会给陈家带来源源不断的厄运。
要改变她的体质,需要一户心地善良的人家收留她,才能改变她的灾厄体质。
她,需要在那户人家待足十五年。
他不知道上一世陈乐韵在陶家待了多久,这一世是整十年。
差了五年。
所以,他们陈家依然难逃陈乐韵灾厄体质的影响吗?
答案是肯定的。
光与叛贼勾结,就足够他陈家抄家灭族了。
他的目光斜向铭悟和虚义。
他竟不知道他一心推崇的铭大师,竟是二十年前西北一役已死的副将李得全。
真是造化弄人呀!
皇帝冷冷的盯着癫狂的陈乐韵,在她话音落下之后,沉声道:
“不论你想怎么上位都可以,但最终有一点你要心怀天下。
可是,你没有!
你的心里只有你自己,而朕的镇国公主,虽然她才三岁半,但她悲悯万民,福泽天下。
她不需要给任何人好处,任何人的敬仰便唾手可得。
你,终究输在了格局!”
皇帝说完,看向黑白二仙。
二仙抱拳一笑。
黑仙说:“大兖皇帝威仪天下,勤勉为政,民之所向。”
白仙说:“大兖皇帝任人唯贤,圣君贤臣,天下福也。”
“我等告辞。”
二仙话落,渐渐隐形。
皇帝傲娇的挺直腰杆。
试问被神仙夸赞的皇帝哪国有?大兖皇宫找正德。
傲娇怎么了?
得意忘形怎么了?
有这个资本呐!
他忍笑看向目瞪口呆的左右史,清了清嗓子,说道:
“你们两个给朕记好了,一字儿不落的记下来,包括黑白二仙的俊美容貌,也记好了。”
正在收鬼的黑白二仙莫名激动了一下下,被拍马屁了怎么办?
还,挺舒服!
“来人,将乱臣贼子给朕拿下!回宫!”
……
白侯带着五千兵马,终于在戌时末赶到京城的南城门。
“侯爷,您快看,天降异象。”
宋战指着覆盖京城上方的金灿灿大网惊叫道。
哪里用他说,白侯早就看到了。
越到京城根儿下,他心里越隐隐不安。
他们定在戌时正泰岭的军队到达京城发起攻击,铭悟配合施法,召来万鬼对付那些不肯站向他们这边的官员。
据铭悟说,召唤万鬼过程中确实能引起天地异象,肯定会出现狂风大作之景象。
为何京城此刻看起来风平浪静,除了那张奇怪的金灿灿的大网。
白侯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
“宋战,叫门。”
他声音沉重的说道。
“侯爷,现在已经宵禁,我们要回城北京畿大营,需要绕城而过。”
宋战回道。
“我们不回京畿大营了。”白侯悠悠的说。
“侯爷,难道你想今夜就……”
冯鸣上前小声说着,同时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白侯努力压下心中的不安,说道:
“本来就是今夜戌时起事,所以,本侯才以夏有德母亲被劫为由,将你们从京畿大营带出来。
只是没想到被那小老儿阴了一把,害我们此时才归。现在,我赌泰岭的军队已经拿下了京城。”
泰岭有十万大军,再有万鬼助阵,出其不意的拿下京城不难。
他算过,陶予平的十万大军离京城较远,根本来不及驰援。
京畿大营他带走了五千,剩下的也不足以抵抗泰岭的十万大军。
京城的禁卫军、兵马司都有他的人,并都安排好了,待京城狂风大作时便起事。
且有九皇子主持大局,如此的里应外合、出其不意,怎么着也不会输。
眼下天空中那张大网,也许也是铭悟施法后的一个景象。
是的,一定是这样。
白侯在心里分析了半天。
宋战比较小心谨慎,他瞅了半天城墙,说道:
“侯爷,末将始终觉得有些不妥,我们的人如果攻进京城,这么短时间,那么多将士进出,这京城里面怎么也不能这么安静。”
冯鸣笑道:“嗐,宋统领,你也太小心了,铭大师可不是一般人。
由他和二皇子坐镇,能有什么失误?
你别忘了,京城可不止这一个城门,从进攻的角度看,西门和北门都比走南门方便。”
宋战一想,也是。
于是,他打马上前,朝城门楼上大喊一声:
“打开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