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白领命而去,屋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砚安坐在榻上,脚踝间锁链的冰冷触感让他有些不自在,忍不住轻轻挪动了一下身子,那锁链便发出“叮叮当当”的细微声响,锁链冰冷的触感让砚安有些不自在。
“妻主…我演的如何,那人可能相信?”
砚安压低了声音,想下榻凑到岑漪身边,却被脚踝上的链子拽在榻上,只能可怜巴巴的伸手尝试去碰岑漪,那模样像极了一只被困住的小动
岑漪站在窗边出神,直到砚安低低叫了一声才回过神。
“妻主…我碰不到妻主。”
岑漪回过神,几步走回榻边,摸上砚安脚踝的锁链。
这锁链着实沉了些,砚安不过动了几次,锁链就将脚踝磨的泛红。
“都有些红了,疼吗?”
岑漪一边说,一边解开锁链,随后丢在榻边,发出一阵叮叮咣咣的声响。
“一会儿就好了,今日也是和妻主演上画本子了。”
砚安自从腹中有了孩子,体重也日渐增加了些,不再像从前似竹管儿一样瘦弱,整个人瞧着健康了许多,脸上也多了几分红润的气色。
岑漪手轻揉着砚安的脚踝,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去。
砚安试着把脚踝从岑漪手里抽出来,试了几次没成功,微微红了脸却还想着正事。
“妻主,那些人真的信了吗?”
岑漪伸手抚了抚他的发丝,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屋外的探子已经走了,大概率是回报给他们的主子,方才我觉着屋外不止一个探子,他们将消息传回去后也会回来盯着。”
砚安闻言,微微一愣:“那这锁链得……得戴上,要是那些人回来,岂不是要被发现?”说着,便要伸手去捡地上的锁链。
“这锁链又沉又重,明日我叫人打一个舒适些的。”
岑漪拦住砚安,双手一伸直接将砚安圈进怀里一块儿躺下。
……
宫中,凤君的宫殿内。
女帝抱了奏折来凤君的宫中处理政务。
凤君,正坐在窗边,手中把玩着一串精致的玉珠,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厌倦。
凤君原本厌恶极了以为要伺候,结果发现女帝到这来就真的是处理政务不用伺候,就拿了书在一旁看消磨时间,反正伺候笔墨也不需要他这个凤君动手。
女帝余光瞥见凤君的书页许久都未曾翻动,便放下手中的笔,刚要开口,却被进门的宫侍打断。
“君上,于侧君说夜里身子不舒服,恳请君上过去看看。”
女帝不悦地皱起眉头,“这个月第几次了?本君只要宿在凤君这里,就算是初一十五也要闹!
宫侍惶恐地跪下,只觉得给于侧君传话这差事,实在是艰难。
“君上,于侧君身子不适,不如我去叫太医院的人去于侧君的宫中诊治,君上也去安慰一番……”凤君低垂着眉眼,完全看不出心里的想法。
女帝原本听了凤君说请太医去,以为凤君是在留他,结果后半句竟是叫她去安慰一番。
女帝感觉一瞬间无语极了,甚至气的笑出了声音。
“还是凤君贤惠。”
她将手中的毛笔一丢,朱红色的墨汁甩了凤君一袖子,甚至脸上都溅到了些。
凤君依旧垂着眼睛,睫毛遮着眼睛内的情绪,任凭墨汁顺着面颊一点点滑落带起微微的痒意。
“走,去于侧君宫里。”
女帝十五离开凤君宫中,之后一连两个多月都没进凤君宫中。一时间,宫中朝中都传凤君德行有亏失宠,各种流言蜚语如潮水般涌来。只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女帝离开的迅速,凤君倒是没什么失去女帝陪伴的遗憾之感,反而是庆幸着不用侍寝。毕竟,没人会喜欢将他掳走毁他名声后,又上门提亲的女子。
这种被迫的婚事,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折磨。
等女帝离开的没有丝毫踪影,凤君瞧着被墨汁溅染的衣袖于脸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怼。
凤君静静坐了片刻,抬手唤来宫侍,声音平静而又倦怠:“净面更衣,我有些乏了……”
宫侍们诺诺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伺候,不过片刻凤君就已经熄了蜡烛歇下。
凤君神色倦怠,眼皮一点点沉重下来,就在半步踏进睡梦中的时,身边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凤君。”一个陌生男声响起。
凤君瞬间清醒,警惕地坐起身,刚要出声呼喊,一只手迅速捂住了他的嘴。
“凤君莫要出声,我是前朝太傅之子,谢离。”谢离一身夜行衣,站在榻前,整个人笼罩在黑暗之中,看不清面容。
凤君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心中满是震惊,他试图挣脱谢离的手,可谢离却压低声音,急切地说道。
“我知道凤君与君上成婚前的种种。此次前来,我是劝说凤君协助我,刺杀女帝。”
凤君先是愣住,也不再挣扎了,反而眼中透露出弄弄的嘲讽。
见凤君情绪稳定,谢离试探地松开捂着凤君嘴巴的手。
“刺杀……女帝?”
昏暗中,凤君嘲讽一笑。
“和你合作?谢离,你我也认识很久了,我没想到你能蠢成这样。”
凤君站起身,他比谢离还高了一个头,几乎将谢离逼得踉跄后退一步。
“你可知道女帝身边又哪些暗卫?有哪些侍卫?又留有多少护驾的人手?如果你什么都不知道,只因谢家一案鲁莽来找我合作,还是别痴心妄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