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往上。
江淹坚定了这个念头。
心中一动,直接置换掉了能够看见的最上层安全提示。
在他落地的同时,周围响起“嗬嗬”的怪叫声。
腥臭的味道扑面而来。
江淹早有准备,斧头在他落地的时候已经挥向周围,感受到阻力,江淹加大手上的用力,斧头顺利挥动。
咚!咚!咚!
接连的脑袋落地,有黏液溅到他身上。
江淹甩了甩斧头,露出斧头光洁的锋利面,抬脚踹飞旁边的一只怪物。
不断挥动手臂,七只怪物全都倒在地上。
头和身体分离,身体的状态也不是太好,黏液稀烂的挂在不成型的躯体上,摇晃着倒地。
只是单靠一把斧头,江淹也没办法杀死这些怪物。
残肢断臂、黏液脑浆……落到地上后蠕动挣扎着要重新凝聚在一起。
江淹不准备多停留,抬起视线,准备置换到上方新进入视野的安全提示。
然后他发现,上方所有的安全提示都在快速移动。
从侧面、底下、更上方……向着他正上方几个安全提示所在的位置聚集。
它们都有清晰且不稳定的移动痕迹,是血色黏液怪物。
一眼扫过去,便有接近二十个。
——污染源核心在发现让所有怪物都动起来也不能阻止他的置换以后,要把尽可能多的怪物都聚集在一个地方,让他的下一次置换陷入危险之中。
确实是好方法……我要在地洞间进行置换移动,只能通过看得见的安全提示来达成,所以要继续往上,我必须置换到怪物堆之中……因为我所有能看见的安全提示都聚集到了一起……即便我清楚的知道那是一处明牌的陷阱……江淹只是简单的做了一下准备,然后毫不犹豫的进行置换。
在感受到脚踏实地的一瞬间,江淹凭借着周围的响声,挥动斧头。
然后才看见斧头直直砍开半个脑袋。
周围的怪物太多了!
它们全都聚拢在一起,无论他置换的是哪一个,其他怪物都能瞬间形成一个紧密的包围圈,不给他任何喘息的余地。
只需要一道伤口,一次感染……
不,这些血色黏液并不一定能感染自己。
所有怪物不管变成什么样子在自己眼中都是绿色【安全】提示,说明它们对自己并不具有任何危险性……在原本世界里,被寄生的人在他眼中都会变化成黄色【中立】和红色【危险】提示,说明寄生因素的存在对自己原本是有危险的……到了现在,危险性消失,很可能是因为他已经被寄生感染……也就是说这些血色黏液并不会再对自己进行二次感染。
江淹脑中思绪纷呈的同时,手中动作愈发没有顾及,并且动作更快。
反扣住迎面而来的怪物脑袋,斧头接连砍下,满是黏液的脑袋几乎是爆开然后落在地上。
视线扫过,几个脑袋相互置换,黏液没那么快融合在一起,纷纷落地。
随着他移动视线,更多的置换发生。
肢体与脑袋置换、石头沙砾与肢体置换……断肢残躯节节落地,血色黏液洒得满地都是,其中不乏喷到他身上的黏液。
但江淹只是冷静的抹掉沾到皮肤上的黏液,然后砍开还立在身前、摇摇晃晃的一具怪物身体。
咚。
随着最后一声重物落地声响,江淹垂下斧头,呼吸平稳的扫视重新安静下来的地洞。
地面上满是蠕动的残肢,黏液在地面上摊开,蠕动着、还想重新凝聚。
面对如此恶心的场面,江淹面色不改,心里也没有波动,只是重新抬起头,终于看见了距离头顶不远的红色【危险】提示。
——那是代表大树的红色【危险】提示。
但是在红色【危险】提示周围,并没有其他安全提示存在。
显然是污染源核心有意清除掉了大树周围的物体……江淹随手砍落一颗摇摇晃晃重新支起来的脑袋,迅速思考应对方法:
……把大树直接置换下来会如何?
看了看地上散落成更多绿色【安全】提示的残肢,江淹的双眼逐渐亮了起来。
……
边子明带着人又开始继续往前走了。
时徐虽然不觉得这样的方法真的能走出地洞,但也没有反驳。
有一个目标,总比大家都跟无头苍蝇似的更能带来的希望。
没走多久,正片地面突然开始剧烈摇晃,泥土不断从顶上掉下来,隐隐有崩塌的趋势。
所有人都停下来,一愣过后,都一齐看向时徐。
不等他们开口,时徐已经举起双手,惊讶又无辜的眨眨眼:
“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干!”
边子明皱眉:
“增援……有这么快吗?”
“不会吧。”时徐也难得皱眉,“而且这动静,难道总指挥还让他们开了一辆铲车进来,要直接把这些洞给铲平了?”
就在这时,顶上的泥土终于支撑不住,直接塌陷下来,所有泥土如洪水般倾泄。
好在时徐反应快,立即控制住泥土,没有让大家被活埋。
同时让脚底下突然裂开的口子不断合拢。
好一会儿,在一片混乱之中,巨大的轰然响动停止,地面震动也逐渐停下来。
时徐把悬浮在半空中的泥土小心放到一边,搓了搓鼻子:
“感觉真的快要被耗得流鼻血了……”
说着,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边子明拍到落在头上的土,然后才缓缓抬起视线,察觉到时徐的突兀顿住,他疑惑的问道:
“怎么了?”
时徐惊愕的张着嘴,抬手指向边子明的身后。
边子明疑惑的扭过头,待看清身后的情况后,也不可抑制的张大嘴,震惊的看着地洞里此时的景象。
大树的树干直接穿透地洞,树根不知道下坠到了什么地方,树冠也还留在更上面。
只有一节树干出现在他们所处的地洞里,挡住整个通道,树干还庞大得宽过通道,陷进两边的土壤里。
晶莹的亮点在树干里缓缓流动,照亮所有人的面庞。
时徐艰难的咽了下口水,有些结巴: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