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帝带着宫中侍卫亲自审问,等到全部问完,只问出一点消息,那就是,徐平半个月前来过上古庙一次,第二天就离开了,之后便再无人见过他。
青冥作为山里的煮饭丫头,最方便下毒,被侍卫重点询问了昨日以来的行踪,好在有掌事和看门山人的作证,才没有被为难。只是在她抬头看向桓帝的时候,正好与他对视,她从他眼里看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东西,许是帝王实在不忍直视,青冥很快畏惧着低下头去。
经过这一番折腾,青冥自是不能再下山,掌事让全体山人各自回房,不得随意走动的时候,大师也没说什么。青冥也就拿起包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还真够折腾的。青冥回到厢房,已经很疲惫了。她在木板床边坐了会儿,捶捶肩膀,捶捶腿,而后拿起包袱放回衣柜里。等她关上柜门,影突然从后面走出来,吓了她一跳,抚着心口喘气。
“胆子这么小?”影嘲笑她。
“我哪能和影相比,我胆子一直很小。”青冥懦懦地说。
影一笑,不再过多纠结,只问她:“怎么样?我让你留下来了吧。”
青冥反应许久,方知影用了什么办法,想想,还真让她有些害怕。“你说要让我留下来,就用这种方法?”
就是杀人引起大王的注意,青冥知道影有时候为了达到目的有些不择手段,就是还没见识过,如今倒算是领教了。
“你胆子小是小了点,但还不笨。”影斜倚衣柜,面带黑纱,眼神一挑,竟然表扬了青冥,自从她们认识,那人只会挑青冥的不是,这还是破天荒第一次。
“我说,你怎么不逃,还在这干嘛,你不怕查到你吗?”青冥问。
“只要有你在,我就不怕!”那人说得好像青冥是她的福星一样,青冥连忙摆手拒绝了,她一个烧饭小丫头,当不得谁的福星。
“就是因为你是单纯无害的烧饭丫头,桓帝方才才不由得多注意了你几眼。依我看,他应该很快能吃上你做的饭了。”
“呵呵呵,人家王宫里有御厨,哪需要我?”
对于这样的恭维,青冥才不相信。可不等她再解释什么,门外就有声音传来。“青冥,厨房人手不够,你快来帮忙!”
“啊!这!我,我就来!”难道还真被影说中了,青冥刚想赞许她有先见之明,却发现她一个纵身,闪出了屋外。
真是怪胎,总是来无影去无踪,不走寻常路。青冥过去拉好窗户,开门往厨房走去。
。。。
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内容,桓帝回到厢房的时候,眉头紧锁。萧煜只说娘娘无恙,桓帝便挥手让他出去了,屋里其他妃嫔也识相地出去了。只留下大王和王后。
王后是最懂大王的,他只是一个轻微的皱眉,她便知道他心情并不美好,甚至有些复杂。
“桓哥哥可是遇到什么事了。”桓帝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以至王后连声唤了他几次,他才回过神来。
“哦,没事。孤将查案的事交给侍卫了,侍卫会转告刑司,小婉无需担心。”
“我没有什么担心的,桓哥哥本就不擅长这些,交给刑司也好。”王后伸手抚平了桓帝皱着的眉头,她的心境也跟着舒畅了。
不一会儿,侍卫禀报,饭已做好,问大王是去正厅还是送到厢房。桓帝想想,还是去正厅。
山里的饭菜自是比不上宫里的珍馐美味,少了油腥,多了清香,一盘盘的素菜也是做的美观而爽口,连悲痛中的徐妃都吃了满满一大碗。大王给王后夹菜,问可用得惯,王后止不住称赞好吃。
山里积了一上午紧张而沉闷的氛围,这会儿,掌事看各位贵人吃得尽兴,没有半点嫌弃缺油少荤,他就放心了。接下来的时间,想必他们也自在了,不用提心吊胆的。这还多谢青冥这丫头,她就觉得这群吃多了珍馐佳肴的贵人定会喜欢她清香简单的素菜。
饭后,贵人们去了各自的厢房小憩。
萧煜要为王后娘娘熬药,便借用山里的厨房。这次他又看到了那个虽着一身粗布麻衣却无法掩盖她惊艳容颜的小厨娘。
萧煜抱着药罐子盯着她看了会儿,身材苗条,修短合度,女人该大的地方绝不见小,该小的地方不过纤纤一握。皮肤虽有些黝黑,那也只是烧火的缘故,掩饰不住那光滑细腻的底子,小巧的鼻梁,娇嫩的嘴唇,还有那一双灵动而充满魅惑的眼睛,似是要将人吸引进一个深深的旋涡,使人沉溺其中,难以自拔。头发乌黑清秀,用一个木簪子简单束起,却没有束住脸颊边的两缕发丝,随着她做活的动作,一跃一跳的,更增加了几分妖娆与惊艳。她不像是山里人,更不像一个乡村丫头,她就像一个修炼了千年化为人形的妖精。
在那个太医盯着自己的时候,青冥就注意到了,可她忙于自己的活,没有搭理他。直到她做完了手上的活,那人盯着她看。青冥就不得不说话了。
“这位大人,你盯着我看这许久,是不是太不礼貌了?”
青冥走到他身边用手戳他的胳膊,萧煜才回过神来。
青冥叹一口气,摇摇头,越过他就要离开。
“姑娘,”萧煜叫住了她,问:“请问,姑娘是否认识徐平?”
“徐平?”青冥歪头想了想,说:“哦!就是那个,那个今早躺在地上的人吧,我不认识。”
“姑娘,可曾到过盛都?”萧煜再问。
青冥摇头。
“姑娘,你,可是姓楼?”
青冥摇头,告诉他:“公子,我叫青冥。”
“姑娘是哪里人?”
萧煜接二连三的发问已经引起了青冥的极度不悦。她上午已经被东霁大王的属下质问过了,现在又在这被一个小小的太医质问,这些宫里出来的人都这么高傲又无理吗?
青冥懒得回答他,说了句“无可奉告!烦死了!”
青冥嫌弃地甩甩衣袖离开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