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要比魔兽的击杀数量,几乎不会有人在原地停留太久,大多数在稍作调息之后便朝着旷野的各种方向深入,更有甚者一传送过来就直接离开。
他们也没有停留多久,只是原本的四人行变成了六人行,在珩筠不懈自荐之下,月魅终于还是答应了让他与他们同行,怒猊作为被珩筠带飞的小跟班,没有说不的权利,便也只得跟着他们一起行动。
走了不多久,就隐隐约约能够听到有魔兽的嘶吼声从远处传来。
前进的脚步停在了原地,想要确定距离他们最近的魔兽所在的方向,但四周都不断有嘶吼声传来,或大或小,或远或近,似有不同,又似已经彼此融合在了一起。
“那边。”
怒猊对于魔兽的感知最为敏感,很快便抬手指了一个方向
“东边。”
凤浅云的脑海中同时也响起了渊姬的声音,她朝怒猊手指的方向看去,正好就是东边。
一行六人朝着东边缓步而去,珩筠也在动身之际将青色结界扩大,把之前被他排除在外的两人两魔也罩了起来。
随着他们越发的深入,传来的兽吼声也愈发变得清晰起来。
这声音听着极响,但也能感觉到其中的嘶哑,夜子秦隐约间还能够从这声音中听出两分痛苦来。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脚步也变缓慢了一些。
凤浅云觉察到他的异常,扭头就看到他面上不太好的神情,有些担心的问道:“怎么了?是有哪里不对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夜子秦摇了摇头,合眼悄悄的在体内调动起了些许神力,强行压下了体内因为嘶吼声而升起的烦躁和不适。
两人的手牵着,凤浅云自然能够发现他体内神力的波动,便让幽冥灵火再分出些魔气围绕在他的身边,隐藏起他身上少许散出的神力气息。
四魔听到她的声音也停了下来,都转身朝两人看来。
月魅看着两人,似有所觉,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动,一缕魔气从她的掌心流出,和幽冥灵火分出的那些许魔气一起环绕在了他的周身。
烦躁和不适感终是在神力的压制之下归于平和,月魅等魔也有些许的担忧,却是并没有出声打扰两人,见他的面色缓和了些许,也没有着急要走。
夜子秦睁眼看向了嘶吼声传来的方向,开口道:“我能感觉到,它很痛苦,也很悲伤,它应该……是在向我们求救。”
“求救?”四魔从未想过这个词会与传承之地这些进入狂暴状态的魔兽们联系在一起,或者说放眼整个魔族都不会有魔将两者联系起来。
“那又如何?”怒猊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左右也只是一些未真正开启灵智的畜生,就算是求救也只不过是他们的求生本能罢了。”
朱绯和珩筠虽然没有做声,但看他们的神情与他的想法八成也没有什么不同,唯有月魅还微微蹙起了眉头,也朝着那边看去。
良久,她收回视线,看向了珩筠,神情格外严肃地问道:“本尊问你,这第二关的规则,你们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虽然一开始珩筠就告诉了她第二关的通关方法,但这一路走来,她可没有看到任何有关过关规则的提示,仔细想来,第一关其实也是没有的,只是试炼的第一关为的是测试修为这点是整个魔界众所皆知的事情。
珩筠被她问地愣住,却是也认真回忆起来:“在下记得当初……好像也是有一个前辈同在下说的……”
“所以……”月魅对上他的目光,“有关于这里规则其实是你们口口传下来的,对吧?”
“额……是。”珩筠有些犹豫地点了点头,而后又立马道,“但确实在杀了这些狂暴的魔兽之后,杀死魔兽的这个魔族的身上就会出现相应的积分,按理说应该是没错的。”
月魅确实抬手抚上了自己的额头,语气不再如同先前那般严肃,反是带上些许的无奈:“那你们有没有想过,这里并没有明确告知规则,那第一个猜想到这里规则的那一批魔族传下来的规则其实是错的,毕竟来到的魔族,彼此之间可都是竞争关系,又或者,从他们开始,对这里规则的理解就是错的。”
“这两千多年来,可都不曾有一个魔族得到了魔祖的认可。”
“可若是错的,又为何每一次都会有过关者。”沉默了两秒,珩筠也找不出反驳的话来,因为她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
“人界有句话。”这次开口的却不是月魅,而是刚刚检查完夜子秦情况的凤浅云,她转身看向他们,“死亡,也是一种解脱。”
“狂暴状态于它们而言,很显然是一种折磨。”
“或者第二关真正的规则,是帮助它们脱离痛苦。”这一句,月魅和凤浅云是同时说出的。
话音方落,两人便看了彼此一眼,嘴角扬起了笑容。
听到她们的猜测,珩筠不由得露出了一番苦笑:“若是如此,大抵不会再有新任魔祖出现了。”
“为何?”凤浅云略带不解地看向他,转头却在月魅的脸上也看到了沉重的神情。
“魔界早在两千年之前便已经没有医师了。”月魅声音低沉。
“而且……”珩筠补充道,“魔兽狂暴是不可逆的,即便是两千年前,也并没有任何的治愈之法。”
“怎么会?”凤浅云有些错愕,“不是说从前是有过四任魔祖的,那至少是有三个魔族真正意义上的通过了第二关的才是。”
“传闻中确有提到,魔祖是整个魔界唯一能够逆转狂暴状态的存在,可所有魔族都以为那是在继承的传承之后才拥有的能力。”月魅如是说道,而后看向她的眼中竟带上了些许的期待,“云姑娘先前说过,你堕魔之前是位丹师,或有解决之法?”
魔界的医师传承早在两千年以前就已经彻底断了,但人界却是没有的,而且这两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