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硕说的很平静,像个冷静的旁观者。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倒流,脸色瞬间惨白,无名的恐惧像潮水一样将我包围。
据王硕所说,在我上厕所几分钟后。
门口两名保安走了过来,以搜查为由将秋天他们带走了,当时为了不把事情闹大,陆启也没说什么,王硕想要一起去,结果被保安阻止了,点名要搜查秋天和陆启。我知道秋天想单独行动,保安当时一直盯着我们肯定有问题,陆启将计就计,王硕留在那边也能照顾林慕雅她们。
结果,谁知道,这一去事情就发生了。
后来,事情变得特别诡异。他们回来后变得一言不发,突然陆启要和秋天一块上厕所,王硕也没多想,当时只是觉得奇怪。半分钟后,陆启满身是血地从厕所跑出来,他手里还拿着沾满血迹的刀,秋天从后面追出来,一脚将逃跑的陆启踹翻。
最离奇的是,陆启从地上爬起径直跑了出去,刀也掉在地上,秋天拿起刀在后面追着,全程没有任何人注视他们!紧接着,警察突然就来了,在兵马俑景区发现了他们二人,二话没说就把他们带走了。由于我伤势过重,王硕他们将我送往医院,要不然也得被拉去做口供。
听完王硕的叙述,我整个人呆在那里,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是王硕的叙述太乱,还是我理解能力太差,整个过程怎么乱七八糟的。
同时,还有更多的疑问出现。
陆启秋天被保安带去了哪里?
他们回来后为什么一言不发,又为什么一块上厕所?
还有,为什么秋天会将陆启踹翻?为什么周围人群没有看他们?
围观是人类的天性,试想一下。满是人群的景区,有个人拿着沾满血迹的匕首,浑身是血,怎么可能会没人注意!
我总感觉一切的背后,仿佛有张无名大手推着这一切,而我站在前面,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有什么思路吗?”我放弃了,感觉自己已经猪脑过载了。
“没有,不过我们可以推理一下,这不是你擅长的吗?”王硕看着我。
我苦笑,前世大学的时候,我加入了推理社,大二还当上了推理社的社长。我确实热爱推理,从小就喜欢看益智、推理的书籍。
不过,这完全超脱离了常人的理解,普通推理有用吗?
但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推理就是将掌握的信息罗列整理,用逻辑串起来。福尔摩斯说过“排除了其它情况,剩下的无论多么离奇,一定是事实的真相”。
我低着头,将手里的信息整理一下。
刚欲说话,腹部剧烈的疼痛起来,我下意识吸了口凉气,额头上的汗水不自觉的流下了。
“我给你重新包扎一下”
王硕走过来,将我腹部的绷带解开,我看了一眼,差点吓昏过去。
随着绷带的缓缓撕开,我消瘦的腹部便露了出来。上面触目惊心的布满了伤痕,一道明显的伤疤径直刺入腹部,紧接着,伤口周围的肌肤好像被剜去一半一样,露出狰狞的伤口。王硕双手光芒一闪,不知名的草药便拿在手中,他小心的填入我的伤口,就算这样,我还是疼的满头大汗。
“这要是做梦就好了”,我看着伤口轻声说。
他一边为我整理伤口,一边说话。
“你伤的太严重,等你恢复了力气,我再用针灸为你治疗。要不然,你现在的状态坚持不到一半就晕了”
“听你的就行”,我呲着牙,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你失血过多,整整昏睡了一天,是林慕雅为你输的血。也算你运气好,她和你血型匹配,不需要去血库查找。林慕雅姐妹为了照顾你,一宿没有合眼,你到底怎么想的,别耽误人家”。王硕苦口婆心的像个老妈子。
我低着头,不知道怎么回答。我不喜欢和女生搞暧昧,哪怕是好朋友也不会。我知道林慕雅对我有着异样的情感,可能是男女之间感情,也可能把我当成弟弟一样的家人关系。我不知道怎么解释,大家心照不宣的做朋友挺好,我怕捅破窗户纸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几分钟后,王硕为我包扎完毕,确实感觉舒服了很多,腹部的疼痛感也减轻了不少。
现在正事要紧。
我轻轻抬手,手上蓝光闪起,房间的大门猛然锁上。于此同时,我对面的墙壁上缓缓出现蓝色的光幕,上面字体悄然出现。
“陆启、秋天、我、王硕、未知的重生者”,除了这些人名,还有地名,有的名字之间被线段连接,旁边还标注了简介。
“从哪里开始推?”王硕坐在床边,摊开手。
“从我出事那!”
我目光微动,蓝色的光幕旁边再度浮现一片屏幕,上面写满了人名,其中有的还被“真”、“假”圈住。
“可以确定,当时从厕所里跑出来的肯定是未知的重生者,这一点我们两人的经历是对得上的。那么再往前推,当时回来,上厕所的'秋天'和'陆启'就是假的。未知的原因,假的他们替换了真的陆启二人,唯一替换的时间就是保安把他们叫走的时候。也就是说,在这之前陆启和秋天都是真的”
“这个很容易猜到”,王硕不以为然。
“不是,凡事都是有原因的,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搞清楚那人的目的”,我沉思。
“你猜到了?”王硕抬头看我。
“有点感觉了”,我轻声说:“未知的重生者耗费那么大的力气,不仅仅为了杀掉我。除此之外,他还陷害了陆启二人,把他们弄成杀害我的凶手”
“原因呢?”
我沉默不语,突然一道灵光从我脑中划过。我看着王硕,一字一句地说。
“逐个击破!”
“逐个击破?”王硕皱眉。
“对!”我忽然兴奋起来:“陆启说过,跟着我们的人只有一位,也就是说哪怕他在暗,我们在明。我们人数上的优势仍然让他心悸,所以他想分散我们,达到各个击破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