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欢和杜梨又聊了一会儿,毕竟是有心算无心,顾清欢套到了不少话。
杜梨找回斑斑后,就果断和前男友提出了分手。
前男友刚开始确实不同意,还将责任推卸到自己的母亲身上,好话说尽哄着她,说他没想真的把斑斑丢掉。
还说斑斑那么显眼一只伯恩山,别人肯定很容易发现它。
这么拙劣的谎言,杜梨要是信了,她脑子就进水了。
她直接亮出了在登山入口处要来的监控视频,前男友丢掉斑斑时,丢得可痛快了。
前男友还想辩解,杜梨又把他母亲一直以来偷她的衣服、护肤品和首饰的证据放了出来,要求前男友赔偿,不然就闹到他老家去。
这回前男友不吭声了,勉强找到杜梨的首饰,还给了她。
至于衣服和护肤品,他就不打算还了——或者说还不起。
前男友删了杜梨的好友后,便迅速跑路。
顾清欢看得咋舌:【这也算“放弃得挺快”?】
杜梨:【算啊,毕竟原本都到商量结婚的阶段了。】
杜梨:【原本还以为要拉扯上几个月的,没想到半个月不到就彻底断开了。】
顾清欢想了想,到结婚的地步,肯定谈了挺久的吧?杜梨看着也不像是会迅速陷入热恋就结婚的人。
自己付出了那么多的感情,对方却如此轻易地放弃,心里肯定会觉得不平衡吧?
顾清欢:【拉扯上几个月,只会心力交瘁吧?】
杜梨:【这倒也是,能早点摆脱垃圾,总归是件好事。】
杜梨:【回想起来,能这么快断掉,也多亏了元景天给我出主意。】
顾清欢挑了挑眉毛,顺着杜梨的话又问了些具体情况。
杜梨没感觉出来问题,毕竟从她的叙述内容来看,元景天给她出了不少主意,考虑得很周到,也避免了前男友带来的隐患。
可是,哥哥性格如此,为什么元长卿这个弟弟会是那样?一点儿榜样的力量都没有吗?
即使解释成元长卿就是那么糟糕,很不好管,和杜梨受到的帮助结合来看,不是很反常吗?
元景天都能将杜梨的前男友分析透彻,一步步做好应对,为什么还管不了自己的弟弟?
比起陌生人,他肯定更了解自己的弟弟吧?
能对别人“对症下药”,对元长卿却做不到?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冒了出来,不过,顾清欢没有接着往下问。
从杜梨的态度来看,她现在明显比较信任帮助了她的元景天,贸然提出怀疑,她可能会觉得是顾清欢想多了。
就算她相信了顾清欢的话,去试探元景天,可能反而会打草惊蛇。
顾清欢正常地结束了和杜梨的对话,又将从杜梨那儿得来的消息,转述到班群里。
姚莎丽:【乍一看这个哥哥好像挺靠谱的,可是怎么总觉得哪里不舒服?】
陶慎行:【管得了别人,管不了自家弟弟,真有本事。】
袁无违:【对对对,还是陶慎行说的到位!】
陶慎行和施光绘一样,很少被喊“老陶”。
不过他的理由和施光绘不同,陶慎行平时太莽了,大家多喊喊“慎行”,总觉得可以让他谨慎点。
连风荷:【是不是因为一家人,不舍得管啊?】
展出尘:【不舍得管,舍得看自家弟弟变成那副德行?那我可要怀疑他的本性了。】
大概是平时吐槽方晚孚的次数太多,展出尘的发问越来越尖锐了。
姚莎丽:【上辈子,我严厉管教弟弟,阻止他自甘堕落,将他送入顶尖学府,没想到却被他推入火场,说都是我害他无法追求自己的梦想,这辈子,我决定放他自由!】
慕容天骄:【这种开头我已经在等广告倒计时的时候看腻了。】
许星河:【捧杀啊捧杀!】
虽然班上一批人支持“捧杀论”,但是也有不同的看法。
虞欣:【我还是觉得不太对,捧杀需要“捧”啊,还要在别人面前树立起自己的好形象。】
林逐鹿:【没错,元景天真想显得自己是个好兄长,不应该来学校找莎丽和她的家长道歉么?】
宋逸:【我已经开始糊涂了,所以这人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啊?】
这个问题,大家倒是有相同的答案。
沈见微:【不管怎样,他在应对杜梨和元长卿时,态度和做法都有明显的不同。】
明晓岚说得就干脆多了:【这人不老实。】
艾柠:【言简意赅,清晰易懂。】
猹们猜来猜去,也没个定数。
结果期中考后回来上课的第一天中午,顾清欢和姚莎丽就被陈泽林叫到了办公室。
“老班什么事啊?”这会儿办公室没有别的老师,顾清欢就直接问了。
陈泽林说道:“和高一三班的元长卿有关。”
顾清欢和姚莎丽面面相觑,都苦了脸。
陈泽林看两人的表情,就知道她们心里不痛快,立刻说道:“放心,不是什么坏事,是元长卿的哥哥得知了他的事,想向你们当面道歉。”
“其实之前他就通过章主任联系过我,只不过那在期中考之前,我怕影响你们学习,就说等考试后再谈。”
“现在期中考也结束了,对方又提了一次,我就来问问你们的打算。”
姚莎丽一脸意外,如果真是这样,那大家之前在班群里讨论的元景天的事,可能真是误会?
她有些纠结地看向顾清欢,后者安抚地点了下头,对着陈泽林说道:“我也觉得当面说清楚比较好,可以请老班安排吗?”
“这是自然,”自家学生的事,陈泽林肯定要好好处理,“你们要请家长过来吗?”
“元长卿的哥哥多大啊?”顾清欢问道。
虽然她们已经知道了元景天的基本资料,但是老班又不知道这回事,先装作不了解吧。
“二十三四岁吧,看着像是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陈泽林回忆了下。
“老班你也差不多。”姚莎丽插了句话。
“你夸我年轻也改变不了你这次地理没考好的事实。”陈泽林幽幽地说道。
姚莎丽缩起脖子,她就多嘴说这句话。
“那还是不要喊家长了,只是元长卿的哥哥,又不是他爸,我们自己谈还轻松点。”顾清欢说道。
她不是打算瞒着家长,而是这么一来,她们就能和元景天当面接触了。
陈泽林颔首:“那行,我给你们安排下。今天放学后,在这个办公室碰面,可以吗?”
“好!”顾清欢和姚莎丽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