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现在这么认真自信的样子,简直和之前那个为求生存不要尊严的家伙不像一个人,吴穷甚至更愿意相信这是他的双胞胎兄弟。
他把还冒着浓烟的猎枪一丢,道:“我就说你是天选之人嘛,果然没错。”
吴穷自嘲一笑道:“你晚来会儿我就死了,谈什么天选。另外……你跟踪我?”
他连连摇头否认道:“不不不,不是这样的,那位救了我的神传授给我的诗里就有关于这件事的文字,我只是履行我的职责,恰好找到你了。”
说罢,他还念了他所知道的天授之诗。
这些天授之诗由历史,故事,预言,鬼神四大元素组合而成,任何一首都不例外。
眼下他所念的一首中的故事,是在那西藏魔女即将冲破封印的时候。
话说那西藏魔女,虽被束缚住,但并不甘心。她会按照一个特定的顺序在世界上留下痕迹,让一些人畜为之疯狂,必须要杀掉他们才可以。
如果是畜生,可以直接杀掉。而如果是人则麻烦了,若在村庄中的话,势必会迎来一场全村乱杀,活到最后的人一定是个女人,那个女人就是罗刹魔女。
罗刹魔女极其强大,有万夫不当之勇,传闻中是许多地方推举出许多天选的勇士,在最终的决战之中,才将罗刹魔女封印。
罗刹魔女只能封印不能杀死,如果贸然杀死的话,杀死她的人会继承她的衣钵,至于放纵不管会如何,诗里没有,或许没人知道会有多严重的后果。
而如何封印罗刹魔女也不得而知,他得到的那一部分天授之诗,就只是告知他让他猎杀那些野兽的。
吴穷想,之前杀熊时看到的那个丑女人的脸,恐怕就是魔女的一个化身,也正因如此,它才会变得这么强,就连一头熊崽子都让他大意了差点死掉。
至于眼前之人,吴穷有些好奇的问道:“当年,你为什么受了伤呢?”
他若不受伤,就不会被拯救,更不会有后面的那些事。
对此,他只叹息了句,感慨道:“都是命啊。”
“年轻时候不学好,总以为当时的自己很帅,很英姿雄发,后来想想,那会儿真傻逼啊。”
“一定程度上讲,我得感谢我朋友为了活命打倒了我,要不然我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多渺小多没用,生死线上,我终于懂了,我错了,我大错特错了,于是,我被拯救了。”
看得出来,他现在对生命的感悟应该是比正常人高一些,思想上的高度也没他表面上的那么不堪。
当年的具体情况无需多提,吴穷也不想问,他还是更想问些关键的。
“你在这里应该生活了很多年,请问一下,你还见过其他和你一样的人吗?”
“一样的人?”
听到这个问题,他怔了怔,寻思了半天,才用极度不确定的语气讲出来了一个传说。
“这还是我听老人说的,说在一片少有人去的草原上,有一个早出晚归的牧羊人,如果你迷路了,跟着他走,就能找到回家的方向,但没有人知道他的家在哪里,每个人跟他打招呼,他只说跟着我走吧。”
“听那个老人讲,他实际上也回不了家,被困在那处无数年,根本就不是人,只不过是一个因为执念而产生的影子罢了。”
这个故事多少透着点不靠谱,但吴穷一路上不靠谱的故事听得多了,再不靠谱他也得信。现在反正也没头绪,试一试又不花钱。
因为吴穷是那吟游诗人眼中的天选之人,所以吴穷的一切要求,他都会去满足的。
“你听到那个传说的时候,那片草原是哪里?”吴穷直截了当的这么问他。
他挠了挠头,这个故事是太久之前的了,平日里一块吃饭喝酒摆摊吹牛逼,很多东西都是喝大了才说的,谁能记这么深啊。
“或许就在脚下呢?我也不确定,你乱走一圈或许也能找到。”
他就因为神给了启示,他就在这里守了这么多年,都这样的人了,恐怕不会撒谎,这一定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方式了。
吴穷没再追问下去,转而问道:“接下来呢,你要做什么去?”
只见他突然露出了点轻松模样,道:“为了等你,我不知道在这逗留了多少年,现在我的任务结束了,我得回家看看了,也去找找我兄弟,我想和他说,当年的事我不怨他。”
“对了,当年逼得他拿枪打我,让我倒在地上跑不了,他好趁机跑掉的,也是今天遇到的这种疯狂了的畜生。”
“我一直在想,这种现象已经过去几十年了,为什么什么事情都没有,究竟是因为这一切都是假的,还是说有什么东西暗中控制着这一切不让世界崩溃。”
“我是找不到真相了,靠你了。”
他在吴穷肩膀上拍了拍后离去,吴穷转身往草原深处去。
此行虽然是意外因素占据了大部分,但吴穷的收获还是不错的,至少又知道了一些有的没的。
可惜的是,秀秀所指的隼究竟是什么,他依旧没有找出答案来,为此,他必须要深入草原,用让自己迷路的方式来把那个困在草原中出不去的牧羊人给找出来。
“他自己都是困在其中不得出的游魂,真的有能力把我带出去吗?”
吴穷是真心觉得不靠谱,要不是真没别的主意,他才不信呢。
这期间的小花与阿宁也不知道发现了什么没,吴穷倒不担心阿宁那一路,那一路被盯上的可能性并不大,真正让他担心的还是小花,小花现在多少还是沾些危险的。
与此同时,小花那路,果真遇到了他们来到这里后的第一个大麻烦。
秀秀的下一站,是一座雪山,雪山周边有个封闭的村落,小花派人去打探消息,但是没有一个人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