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月眼神如刀,“所以,剩下的人都被你吃了?”
啊?
老太监一愣,满脸是血,摇头,“都埋了。”
慕容月定定和老太监对视。
老太监知道自己活不了了,此时反而一脸坦然,“你是慕容乾的女儿吧。”
“你和你爹长得还真像。”
“我这一生啊,都是为了主子活着的。”
“现在这样挺好的,我也对得起太子了。”
祁渊冷笑一声,纠正道,“是前废太子。”
老太监努力让自己笑得温和,“为了太子的事业,牺牲再多也值得。”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那爹不是什么好东西。”
祁渊立刻上去给了老太监一脚,老太监倒在地上哼哼唧唧爬不起来。
原本以为,他这话会刺激到慕容月。
可他算盘打错了,慕容月对慕容乾,自己的便宜爹,直接忽略了。
小尸尸有自己的逻辑,“你说你其言也善?”
“不不不,你这种坏人,哪里会后悔?”
“知道自己快要死了,恶心人而已。”
“不过...”她摸着下巴,小脑袋瓜第一次转的这么快,转向祁渊,“他这么厉害,好几十年都坚持下来了。”
“怎么这么快就放弃了?”
是,确实不正常。
祁渊看向老太监,对方毫无破绽。
但没有破绽才是最大的破绽。
是了,如此卧薪尝胆,耗费资产,建立这么一个地方,而且还不止一个。
就这么认怂了?
都交代了?
他甘心赴死的心不会错,这点祁渊经验丰富,可以确认。
但是他为什么会甘心赴死?
除非他确认,就算自己死了,他那点势力也不会塌...
慕容月也在转动脑子,只不过她没有祁渊这么有逻辑,而是凭直觉意识流。
“你,主子是不是有后了?”
天光乍现!祁渊脑子里瞬间明了。
当时前废太子和府里被处理时,女眷都遣散,而且废太子还没有孩子,倒是有两个小女儿。
太子的罪不至株连家眷,两个小女孩由自己的母亲带走,但太子的母家、太子府女眷的母家都受了牵连。
所以就算两个小女孩长大,也是罪子之后,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除非...
祁渊蹲下身,捏住江德福的脸,“所以,前废太子还有儿子?”
一说这个,江德福的表情立刻龟裂,眼神充满恨意。
“祁渊!我知道你!你好歹是禁军统领。”
“就这点本事?准备朝着无辜之人下手?”
他知道,一旦祁渊猜测到了,他根本瞒不住。
“慕容乾不是标榜自己是仁君吗?狗屁!”
“呵呵,当年前废太子被罢黜之时,想来先皇是派人调查过的,但都没有发现还有漏网之鱼。”
“那就两个可能,你们收买了调查之人。”
“或者,罪子有正大光明的身份,无人会想到那是太子的后人那种。”
江德福的脸色变了又变。
祁渊了然,起身擦手,“看来是第二种情况。”
“那人知道他的身份吗?”
祁渊不给江德福继续开口的机会,转向慕容月。
没有李玄机在这里,一切都要慕容月自己拿主意。
她努力回想着李玄机讲过的,六部的职责,开始第一次独立分配任务。
“祁渊,你把犯人交给刑部审查。”
“那个什么后人,让礼部和户部去调查。”
“已经安插的女子,让...”啊啊啊,慕容月挠头,“让刑部找出来,都抓了。”
这样安排,应该没问题吧。
慕容月在心里打鼓。
“是,陛下,还有两处据点,交给刑部和兵部捣毁吗?”
祁渊觉得没什么问题,陛下安排的很好。
还有两处据点?
“都在洛州吗?”慕容月问。
“是。”
大概政治敏锐度这个东西,就是基因里自带的吧。
加上此处,一共三个据点,都在洛州。
为什么偏偏是洛州?
洛州这边的负责人瞎了吗?
先是遂州那个什么杨永,变相的割地为王,现在又是洛州。
“唉,真是人中耳朵也。”
她不禁感叹一句,看来,庆国基地强大归强大,但是内里也有很多问题啊。
嗯?
什么耳朵?
祁渊有点呆,陛下在说什么?他习惯性看向阿好。
阿好压低声音解释,“任重而道远。”
哦哦哦。
这边出问题,那两个据点打草惊蛇,不如趁着对方还未充分反应过来,直接拿下。
这一晚,慕容月和阿好下山,睡在舒服的马车里。
有禁军在旁边守护,二人十分安心。
只是这阵仗是真的吓到了李尺。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东家,是哪家高门贵女,谁能想到,是陛下啊!
啊啊啊啊!
李尺激动的一夜都睡不着。
不过他想着,自己这份差事,大概是泡汤了。
这一夜,洛州明面上岁月静好,私下里,风起云涌。
祁渊没有惊动洛州知府,而是直接带着陛下的口谕,找到了洛州驻军。
洛州驻军负责人曹沽,三品中将。
年节的时候回京述职来着,得知事情经过后,拍桌大骂。
“老子就说,这洛州怎么总是有山匪,而洛州州府每次都配合驻军剿匪,可总是收效甚微。”
“再说,一千多人,就算不全来自洛州,可这么多年,洛州总是有女子失踪,就没见他们重视。”
“这么看来,州府高文杰也不干净。”
祁渊懂曹沽的感受。
他是驻军负责人,出了这样的事,州府肯定是首当其冲的负责人,但他也没有起到监察之责。
现在能做的,只有将功补过。
“祁大人,你说,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祁渊指了指黑暗中,“接下来还有两处窝点,曹将军在天亮之前拿下即可。”
“禁军这边,会有人跟着一起行动。”
“您不去?”曹沽惊讶。
“我还有要事在身,交代清楚就返程。”
陛下在外行走的事,定然不能让这些人知道。
要不是非得他来跑这一趟不行,他是一刻都不想离开陛下和阿好。
出门在外,又是临时传旨,很多程序没法走。
必须有镇得住的人来传旨,只能是祁渊。
祁渊基本不出京,所以他说自己是出来办事,无意发现那处窝点,派人连夜回京请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