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欢伸出手,掌心虚虚落在稷泽小腹之上输送神力。
稷泽腹中的小家伙因为这几个月被父神母神关了禁闭,因着不能感知外界早就不高兴了。
如今接收到了母神的神力兴奋的不得了。只是两人的神魂依旧陪伴着他,督促他修炼,却依旧不让他探听外界,小家伙失落极了,却还是忍下了郁闷,认认真真修炼起来。
察觉到小家伙进入修炼,稷泽与天欢两人都松了口气。
因为之前的事儿两人已经许久没和小家伙打过招呼,两人都是忧心。
眼见着小家伙老师,稷泽眉眼舒展,天欢才收了回了手。
“当时我还小,下界不过一区区蛟妖,凑巧的被我父神见到了他被欺凌的场景。父神心善将其救了下来。
然生灵千千万,在神魔之争下父神所救之人无数。
这一次却是独独例外,竟是将那蛟妖带回了上清,带到了我的面前,称是要给我作为玩伴。
你也知晓父神对我的珍视,身边之人又都是哪些存在。
那蛟妖满身的妖气,修为低微,心性不明,可父神就是那样轻易地将其带到了我的面前。”
稷泽闻言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只待天欢下文。
“当时我便察觉有异,随即以其修为低微,跟不上进度的缘由将其将父神的提议否决。
父神当时也立即查到了不对劲的地方,随即将其调往军中并安排人监视。
此后数千年,此人未曾再出现在我的面前。直至数年之前,此人再次出现。
其修为快速提升,更是靠着不知从何而来的高深修炼之法在军中崭露头角,交好了诸多底层将士。
因为我父一直差人着重关注于他,因此第一时间发现了这种状况。
父神一向谨慎,因其功法来历不明,为免打草惊蛇,我族长老亲自隐匿气息监视其动向。待观察后,竟发现此人最根本的修炼功法与我腾蛇族传承丝毫不差。
奈何那蛟妖忒是机敏。
本只是下令令长老私下关注,谁知那蛟妖竟是察觉了一般,以最快的速度逃离。
之后整整二十余年,上清从未停止过对此人的追击。直至数年前,由两位修为高深的藤蛇族长老亲自出手,由我在旁协助才将其击杀。
然而,纵然有我们三人在场,其一缕神魂却终究在我们三人眼皮子底下逃离。
我等多方探查却始终毫无踪迹。”
天欢表情凝重地道。
稷泽面色极为沉重。
天昊身为老牌神明,竟在不知不觉中被蛊惑,若非天欢点明,那蛟妖岂不是留在了上清这个权力中心。
“可知那蛟妖究竟是何底细。”稷泽问道。
天欢面色难看。
“此前我下凡巡视完毕准备回归之时。兔妖满身伤痕,跌跌撞撞倒在了我脚边。
然而,此前对于兔妖的出现不曾有丝毫察觉,就那么明晃晃的出现在了我的身旁。
巧了不是,那蛟妖冥夜与这兔妖共用着同一张脸。
而这张脸,却属于魔神。”
稷泽坐直身体,天欢已然解了他的禁锢,他伸出手摄来一件衣服,将自己全身的狼狈包裹起来。
“神明的名讳与相貌独一无二,他是故意让你发现的。”稷泽肯定道,他更加摸不着头脑,不知想魔神究竟要做些什么?
若是想要靠天欢进入上清天,可这手段也太过拙劣了些。且其丝毫不遮掩其真实身份又是为何?
上清天为世间清气汇聚之地。
纵然魔神得天独厚,只要其神在上清,必然处处被压制。
魔神再如何强大,被压制下的他也无法与与上清神明相对抗。
这也是迄今为止,上清实力不如魔神,却始终未曾被灭亡的最主要原由。
“是啊。魔神存在的时间比之我父神更加久远。
且魔神身为世间一切负面情绪结合浊气化生,对于这些阴谋诡计理当炉火纯青才是。这般大的破绽显露出来显然是魔神有意为之。”
天欢无奈苦笑一声。
稷泽面色阴沉。
“既已知晓他是魔神,又为何将他带到上清天?
纵然上清天对魔神有所压制,然而上清各族之间便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不会对其多加为难。
如此一来,上清天岂不是再无秘密?”稷泽还是问了出来。
他实在不理解天欢为何竟然这般大胆。
这一次天欢久久没有回答。
直至稷泽等的不耐烦。天欢才再次开口。
“稷泽觉得魔神实力如何?”天欢答非所问的问道。
稷泽皱眉,凝神思索。
“魔神自诞生起便深不可测。多年以来,上清天纵然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与之对抗。”稷泽叹息一声。
作为时间之神,他最清楚原本十二神最终的结局,也最清楚上清天最后的下场。可是……
他侧头看向面前对他而言年纪尚幼的女神。
十二神除战神实力强大以外,单个的本源神明拿出来其实力在魔神面前肯定不够看。但诸位神明之间相互合作,便能够开启威力强大的阵法,如此才能与魔神相抗衡。
然如今初凰却是跌落了神位。
纵使天欢这个新一代战神实力强大,却也远远无法弥补一位神明的缺失带来的损失。
稷泽眼中忧虑尽显,他抬头认真的看向天欢。
“你究竟想要做些什么?”这是第一次,他第一次这般严厉的对待天欢。
纵使天欢侮辱于他,他也只当天欢年纪小,不懂事,只想着日后再不与之相处便罢了。
可如今,天欢竟是无视万族安危!稷泽是绝对不能允许。
“我得到消息,魔神正在密谋一个可能会毁天灭地的计划。魔神实力强大,纵使倾尽神族全部实力也只能勉强与之对抗。
神魔之争致使世间万灵凋零无数,灭族者繁多。
弱势魔神。分析神魔之中,恐造成更为重大的损失。
可如今的神魔之争却好似是一个形式。只有魔神的手下人在争斗者。而魔神本身却时常不见踪影。
魔神在做一件大事,关乎他自身安危的事儿。
重要到人神魔之争在他心中也只是无关紧要。
而那件事情恐怕便是占据了魔神所有的精力于。”天欢轻声说道。
稷泽眸光闪烁不定,天欢所言他早就知晓。只天欢又从何而知?
“对此我与诸神也早有怀疑。上清天阵法虽强,以魔神的实力想要进入也并非难事。”稷泽轻声道。
“是了,魔神出现在我面前,目标明确,其行为也可称得上一句明目张胆,他从未想过隐瞒我们。
我既以引得魔神主意,实力无法又反抗魔神,只能顺了他的意。”天欢说到这里住了口。
稷泽深深的叹了口气。
“难为你了。”稷泽面无表情,语气嘲讽。
天欢的父亲天昊至今毫无音讯,纵然是他身为宙神亦是无法探测其踪迹。
稷泽对于老友的消失深感万分痛心。他不止一次探索其他世界企图找到天昊的踪迹,然始终毫无所获。
如此一来,魔神便是天欢的敌人,生死之敌。也是她的仇人,生死之仇!
“纵然如此,你也太过冒险。”稷泽皱眉。
他不喜天欢自负,这般轻易带着仇敌来到老巢。这是对万灵的不负责。
天欢苦笑一声。
“抱歉,稷泽。”天欢忧伤地道。
“是我玷污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