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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初唐风流 > 第123章 师徒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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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颖达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屋内刚坐下的两人抬起头。

看清房内的人,门边的孔颖达却是陷入了呆滞。

终是脸上还带着笑的宇文禅先反应过来,起身走到他身边,恭恭敬敬地低头拱手,唤了一声“师傅”。

不知是不是过于激动,宇文禅感到孔颖达身子都在颤抖,他伸手指着宇文禅,“你还知道回来啊,老夫以为你要以身许国了呢”,这话里三分嘲弄,宇文禅却是听出了他的关切之意。

“阎王爷不收我,去鬼门关走了一遭,他让我回来好好孝敬师傅报答养育教诲之恩”,宇文禅笑着说道。

“哼”,孔颖达似乎不太受用,转身将手背负在后。在王敬直和宇文禅看不见的角落,他的眼眶都微微泛红了。

宇文禅是他唯一的弟子,将近一年的相处下来,他对于这个聪慧伶俐的少年也是十分喜爱。

虽然这个弟子是个离经叛道的,不听自己话跑下山搞了什么商业计划,还勾搭了皇帝的女儿,甚至险些护驾而死,但是宇文禅的纯真和灵性他看得明白。

这般跳脱的弟子,也就只有自己这个包容性十足的老东西才能受得了。

更何况国子监里这些烦死人的活计,王敬直干得可不如宇文禅那般好。那些教学计划,招生简章,值日分数之类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出来的。

听闻宇文禅重伤时,孔颖达连续好几天没睡好。后来晋阳那边传来他在平阳公主身边听任的消息,孔颖达才放下心来。

作为给事中,这几个月宇文禅和平阳公主在晋阳的那些举措他都知道,孔颖达从心底里觉得自己这个弟子是个治世能人,对于袁天罡的未卜先知又增加了几分敬佩。

这段时日朝中还有些许杂音,批判平阳公主任用武人在并州瞎搞,他可没少帮着弟子和弟媳吵架。

可是无论如何听到消息,也赶不上如今亲眼见到他又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来得安心。

孔颖达情绪上涌,感觉自己都快要绷不住师傅的威严,声音微颤着说道,“跟我来书房”。宇文禅闻言赶紧跟上,王敬直也想一并过去,便听到师傅开口,“敬直留下继续把教案做完”。

“哎呦”,王敬直如同中箭一般瘫坐回孔颖达的专座上,生无可恋。

进入书房,孔颖达整理情绪重新坐下,看着眼前的弟子,说道,“坐吧”

“是”

“看来晋阳的伙食不错,你不曾清减了身子”,孔颖达想问的事情太多,一时之间不知从何开始,便先关心一下弟子的身体。

“受伤之后一直养着身子,不曾习武动身,确实长肉了,在晋阳时也有平阳公主好吃好喝招待着。”,宇文禅摸摸头,他以前是很消瘦的吃不胖的身材,如今则是十分匀称。

高大身子配上适量的肌肉,不再是那种阴柔得有些娘的身形。如今当真是面如冠玉,胸有沟壑,腰有马甲线了。这般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形自然是在晋阳时李木兰专门喂出来的,她可是按着自己心中完美丈夫的模板来喂宇文禅的。

“这样也好,像个男人了。你和平阳公主,在晋阳不曾……不曾犯禁吧”,孔颖达点点头,自家弟子相貌堂堂,带出去的时候他也有面子。不过弟子既然主动提起了平阳公主,他也要关心一下弟子的感情状况。孔颖达自诩豁达,可是直接问徒弟这种问题,他还是觉得老脸一红。

孤男寡女,又是初定情恋奸情热的时候,在天高皇帝远的晋阳,平阳公主还是一手遮天。

若是两人当真要做些什么事情,还真没人能够阻止。这些事情,一旦做出来了,就不好收场了。

往日孔颖达初到朝中,对于平阳公主的地位认知不够深刻,只觉得自己徒弟搞定了皇帝最宠爱的女儿,他面上有光,更兼有看皇帝李渊笑话的意思。

如今他在朝中浸淫将近半年,在中枢越久,越是能感受到平阳公主超然的地位。

作为帝国明珠皇室之女,还是统兵大将,她的婚事非同小可,已经不是简单的政治联姻可以概括的了。

娶她,到底是娶公主,还是娶大唐的一方封疆大吏呢?

孔颖达收起了那种促狭的心态,十分认真地考量自己徒弟和平阳公主是否合适了。

“师傅你说什么呢,我和公主乃是发乎情止乎礼,弟子也不是见色起意不顾大局的人”,相比于孔颖达的忸怩,宇文禅倒是大气许多。

当然,这有今日上午同李渊一番谈话的功劳。既然明悟了李渊的态度,他心中就有底了。

之所以他不曾跟李木兰当真突破了那一层,也是真正尊重她的体现。

长安的宇文禅即便再是优秀,也是个没有家世的普通良家子,同那些煊赫了几百年的势族子弟有着天然差距,若是皇帝当真铁了心要赐婚,他不能占了李木兰的身子耽误了她。

更何况,他还有着一个不可明说的身份,一旦暴露,别说娶公主了,天人两隔都有可能,所以宇文禅一直不曾让李木兰真正献出身子。

在这场恋爱中,她的沉默成本太大了,宇文禅是渣男不假,但是他更怜惜李木兰。为了让她堂堂正正地得到真正的幸福,他愿意等。

不过,木兰姐姐,今年年关,你就得宇文小禅这一关了,宇文禅心中想道。

“这样啊,那就好”,听到弟子的回答,孔颖达点点头。

觉察到孔颖达的庆幸之意,宇文禅突然开口,“师傅,我今日先去见了陛下”

“哦?也对,你是千牛卫,还是救驾功臣,回来之后拜见陛下是应当的。圣上给了你什么赏赐啊?”

“萧相说我太过年轻,资历尚浅……”,宇文禅缓缓开口,这话还没说完,孔颖达便义愤填膺地一拍桌子起身,“放屁,我看他就是嫉妒,自家生不出这般优秀的子嗣,也没个顶用的传人”

“师傅,稍安勿躁,陛下和萧相商议之后决定拔擢我为右千牛卫中郎将”,宇文禅颇为无语,师傅往日不是装得很淡定,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么,怎么如今也像是个在朝堂上吵架的言官了。

“哦哦,千牛卫中郎将啊,还行还行”,孔颖达有些尴尬地坐下。他还以为萧瑀故意打压宇文禅,最多给个千牛备身之类的职位,没想到还是破格提拔了,这个破格的程度甚至超过了孔颖达的想象。

“陛下指派我主管千牛卫补录的事情,所以啊,师傅,往后国子监的事情就交托给王兄吧”,宇文禅图穷匕见,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给孔颖达打杂可是能累死人的,陆老头和姚老头用起人来也是使劲蹬,还是王敬直适合做这些事情。

“你小子”,孔颖达指着他一阵无语,他还以为宇文禅回来自己的担子又能轻些呢,不过还是点点头说道,“既然是陛下交托的要务,你仔细督办就是。不过要记住,你还未出师,得空的时候还要回国子监来上课,功课不能少做。这样吧,每一旬至少要来听两次课”

“遵命”,宇文禅点点头。

“为师不怀疑你的能力,不过如今平阳公主身份非同小可,她的婚事干系太大,若是可以的话,你还是……”

“师傅,这件事你不用操心,将来等着喝公主儿媳给你敬的茶就好”,宇文禅颇为自信地说道。

似是被他这般信心感染,孔颖达心中莫名有些振奋。

宇文禅无父无母,若是他当真娶了公主,自己这个师傅就是高堂,要接受公主敬茶行礼的,还能跟陛下称个亲家。他顿时心中一阵暗爽,说道,“你若真有信心,为师也不管这事了,你小心便是”

“好,师傅等我的好消息吧”

“好了,见也见了,回头去给你师娘请个安。往后在千牛卫老实办事,没事不要在为师面前来冒头,不帮忙干活别来晃悠,看见你都烦”,孔颖达见到弟子,心情甚佳,连带着说话都不太严肃了。

“是,不过弟子还有一事”

“赶紧说”

“弟子往后便不同师傅一同起居了,我打算在西市附近买一套房子”,西市是他商业计划的核心地区,距离平阳公主居住的皇城还比较远。

如今他是千牛卫中郎将,虽还不曾出师,却也是在编在岗的朝廷中层干部了,跟师傅师娘住在一起便不太方便了。

在那里买房正好可以安置张出尘,金屋藏娇的外宅,同时还能及时关照着西市的商业街。也不知道自己离开这么久,王宗和和卢虞将商业街建设得怎么样了。

孔颖达思索片刻,点点头说道,“有理,如今你也能独当一面了,虽未成家,却已立业了,该是单独居住的时候了。买房的银钱够不够,不够的话去找你师娘要上一些”

“师傅,你忘记我在做生意了么,往后你和师娘若是缺少用度了,只管找徒弟开口便是”,钱是男人的底气,宇文禅一想到自己有钱便十分快乐,感觉在师傅这个妻管严面前腰板都挺起来了,颇为大款地说道。

“哦?你师娘近日闲逛,在长安布坊里看上了几十匹锦绣绸子,宇文员外支援一下?”

“没问题”,宇文禅拍拍胸膛说道。

“呵呵,你怕是忘了为师也是世家出身,这点银钱还是出得起的,你的钱财留着自己用吧”,孔颖达没好气地摆摆手。

宇文禅是创业的富一代,他孔颖达可是有着几百年家私的富n代。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凭什么你十年寒窗就能胜过我们家几代人的努力。宇文禅这短短时日里积攒的财富在显赫了上千年的孔家面前,估计还不够看。

宇文禅刚才还在师傅面前炫富,就被隐形富豪打脸,脸上得意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了。

“师傅,论富还得是您啊,弟子先告退了,改日带上礼物去拜会您和师娘”,尴尬的他只想赶紧离开。

“去吧”,孔颖达知道他刚回长安必然还有许多应酬,也不多留弟子,摆摆手笑着让他滚了。

宇文禅离开,孔颖达重新坐回位上,这弟子当真是不让人省心。

不过有这么个弟子也好,宇文禅在身边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心态都年轻了许多。

从国子监出来,不过申时光景,长安今日暖阳熔熔,天色甚佳。

宇文禅约了千牛卫的队友们半夜一起喝酒,他们子时才能轮岗,还有三四个时辰的时间,宇文禅决定先带张出尘去看看西市的商业街,顺便找找新房。

回到客栈,轻轻敲门,不过一瞬她就打开了房门,看着门口的男人,张出尘展颜一笑,格外温暖,冬日的寒意都消减了些。

宇文禅一步踏进去,轻轻扣上房门,搂住美人暖着身子。将在外边吹得有些生寒的脸庞贴近她的俏脸,她秀美的面上虽布上了些红霞,却不曾躲开。

“出尘姐姐专程在等我吗,怎的开门这般快”

“哪——哪有,我不过恰好在门边罢了”,这下她面上红霞直直染上耳根,连忙解释道。

宇文禅看破不说破,只是搂得更紧了。

他知道,这种时候,他要给够她安全感。

今日宇文禅一大早便出门了,留她一个人在房里。张出尘如同私奔的少女一般,被男人带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那种孤寂非常人可以理解。更何况宇文禅还不在身边,今日她几乎就是望夫石,一直坐在门边期盼着他归来。

这种举目无亲手足无措的煎熬,只有孤身一人到异乡之时方能明悟。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她的亲人,只有远方的徒弟们和身边的宇文禅了。

“今日午饭吃过了吗”,宇文禅问道。

“吃过了,王显找小二买了饭送到我房外的”

“出尘姐姐一个人可有好好休息?”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我又不是小女孩了。没有登徒子动手动脚的,本姑娘今日睡得可香了”,她微微嘟嘴,模样十分可爱。

骗你的,没有你在身边,我根本难以入眠。真是体贴,叫人心暖。

“休息好了便好,今日我带你去看看我的商业街如何”

“逛街啊?走吧!”,无论如何,张出尘仍是个平凡女子的心态,也曾憧憬过同心爱男子手牵着手依偎着一起逛街购物。

宇文禅回来,她的心情本就好些了,如今一同出游,张出尘恍若回到了父母疼爱的童年时光,之前十多年的痛苦和孤独恍若一场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