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刚刚聚会时,云汀兰才听说的,当时那个尴尬啊,幸亏还有另外一个当事人,小男孩的奶奶。
不过那位奶奶的神情就精彩多了,本来见到云汀兰很热情,不停地炫耀她儿子多优秀,一毕业就被留校,目前已经考上国外知名大学的研究生,不日就要去留学。
语气特别骄傲,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压下别的家长。
听说这件事后就不说话了,看曦曦的眼神带着明显的不喜,饶是云汀兰不赞同大人介入孩子的纷争,也不太希望曦曦和这家人走得近。
小孩子的善恶是非,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大人,很少能歹竹出好笋。
云汀兰把玩具拿给闺女,也准备了一份礼物,一套亮晶晶的水钻首饰,让曦曦送给萌萌。
小丫头眼睛都看直了,可谁让她图凉快,学她六伯,让他帮着把头发剪短。
没理成短寸,还是宋琅心虚。
就这,沈外婆看到后,气的拿鸡毛掸子打人。
也就是曦曦头发长得快,可想扎辫子带头花那是不成得,只能别个发卡,或是带头箍,反正沈外婆见一次,就捂心口一次,对宋琅就不待见一分。
总的来说,一大家子在一块,热闹得紧。
85年的春节,人聚得格外齐,除了老八宋玮还没消息,宋家算是大团圆,包括宋老五的未婚妻李亚楠,两人兜兜转转磨合了几年,终于算是修成正果,已经在商议婚事。
云家这边,江月儿就不用提了,被除名。
倒是云二叔一家除夕下午,拎着礼物找到酒楼。
这些年壹品坊因着味道、口碑以及圈内人的追捧,也算颇有盛名,很好打听到具体地址。
国人常用的借口,“来都来了”“到底是亲戚”“大过年的”,反正就这么着,二房一家人硬是留了下来。
看在云家爷奶的面子上,也不好赶人。
许是日子好过,许是有事相求,云二叔这个铁公鸡竟然给每个人都备了礼物,云家爷奶的最贵重,虽然是去年的旧款羽绒服,但以二房的秉性,几百块已经算是大出血。
齐女士却是心下一凛,暗忖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私底下叮嘱云汀兰和宋今寒,“不管他们提啥要求,都不要答应。”
齐女士太了解那家人,容易得寸进尺,而且吧,做好了,没功,出事了,绝对落埋怨,两头不落好。但凡松一点口,那一家子就跟牛皮糖一样黏上来。
她觉得就现在这样不远不近的处着挺好,不乐意和二房搅和一块,有那功夫多研究一些新口味的甜品,挣钱不香吗。
齐女士前脚走,后脚云长山也来了,他虽然说的委婉,但意思很明确,不必因为他顾忌太多,太过分的要求别理会。
那不过分呢?说到底还是念着兄弟情分,毕竟云家爷奶尚在。
其实事也不是大事,就是雷京生毕业了,想留校,但他那成绩勉强算及格,留校干嘛,误人子弟。
云汀兰要是开口,人家学校肯定会给面子,安排雷京生做个辅导员什么的也不是难事,可她不乐意。
她只给云朵儿一个选择,去医院的药房拿药,雷景生上的卫校,当医生别想,但在药房拿个药绝对够格,现在的大专生也算有含金量。
好处是轻松,可以按时上下班,坏处就是一眼望到头,顶多随着资历涨点工资,一辈子就那样,反正有云汀兰压着,别想走捷径。
云汀兰是这么和云朵儿说的,“你们都忙,孩子怎么办?总得有人照顾吧?保姆能管孩子吃喝,能代替父母的陪伴吗?学习上总得有人管吧,去药房,那里工作轻松,方便接送孩子。但留在学校就不一样了,一茬又一茬的年轻学生……”
云朵儿几乎是立刻拍板:“就去药房。”虽然没了感情,但雷京生还是她孩子的爹,想绿她,做梦,窗户缝都得塞严实。
见雷京生还想说什么,她用力拧着他腰间软肉,眼含威胁,怪不得那么想留校,她竟是忘了这一茬。
雷京生心里憋屈的磨牙,脸上还得赔笑,低垂的眼睑遮去眼底的不甘。
洗完澡,云汀兰把玩着卡通电子手表,这是沈外公为助力亚运会,专门设计的一款电子表。
类似于秒表的造型,一按就会语音报时,上边是卡通图案,特别受孩子们喜欢。
一发行,卖的特别火爆。
所有盈利全部捐赠给亚组委集资部。
家里这种电子表有很多,他们买的,别人送的,她拿的这个是雷京生送给曦曦的,新年特别款,上面印的图案是憨态可掬的熊猫。
但云汀兰拿着它,却另有原因,这里面被人安装了q听器。
听到推门声,云汀兰望过去,宋今寒端着云吞面进来,放她面前,“曦曦想吃,妈多煮了一些,你也吃点。”
云汀兰放下电子表,边吃边问,“怎么说?雷京生是怎么认识那些人的?”
宋今寒摸着她发梢还在滴水珠,拿起毛巾替她擦着,“他目前该是还不知情,这东西是贪便宜从别人那拿的,那人是新去的女老师,最近和雷京生走的挺近……”
云汀兰挑眉,雷京生突然想留校,不会是为了那个女老师吧?“她是故意接近雷京生?什么来历?”
那倒不是,雷京生就是搂草打兔子顺带的事,碰巧了。
";那女老师一开始并不搭理雷京生,是他动了歪心思,总是有意无意提我们,他以为那姑娘被他的花言巧语蒙骗了,其实人家打一开始就是利用他。";
云汀兰冷哼,要不说狗改不了吃屎。
她真是对雷京生没一点好感,都不知道云朵儿不舍什么?云朵儿现在有钱,有房,有孩子,自己也成了京市人,去父留子算了。
留着雷京生干嘛?
不仅得花钱养他,还给自己添堵,图什么?
就为了曾经心底的执念,求而不得的那些年,搭上一辈子,值得吗?
宋今寒摸着发梢干得差不多,才坐到云汀兰身旁,说着女教师的来历,“那女教师叫秦芳,履历上很干净……”
去学校算是女承母业,唯一的疑点是从未露过面的父亲,周围认识十多年的街坊都说没见他出现过。
秦母对外的说辞是,孩子父亲在doNG北支援国家建设。每年春节都是秦母带着她去L宁与父亲团聚。
秦芳d北话说的很一般,还很刻意,似乎在故意告诉周围的街坊,她们从d北那边回来。
秦芳的一个朋友说,秦芳会说YUE语而且说得很好。
有次,她去找秦芳,听到秦芳似乎在和一个男人说话,用的就是粤语,她没听懂。
事后她问秦芳,秦芳却矢口否认,还说她看错了,然后就岔开了话题。
这些本来都不算事,也不能说明什么。
但在发现这枚q听器的情况下,那一切就很可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