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没事吗?”杏子仍在担心,脸颊因为刚刚的轻吻染上绯红。
“杏子,你说一个人为什么会变得傲慢?”绘青答非所问。
“傲慢?”杏子重复道。
“嗯。”绘青点点头,“就像...我之前那样。”
“我更担心你之前是怎么了...”杏子难得皱了皱眉,“如果是傲慢的话,谁都有那个资本吧?力气比别人大,长得比别人好看,或者比别人高,比别人聪明...傲慢就是傲慢,怎么会有原因呢。”
“没有原因吗?”绘青问。
“硬要说原因的话...为了优越感吧?为了在心中让自己变得更加与众不同?”杏子说,“这个...我不知道。你真的没事吗?”
“我没事的。”绘青冷静下来,仔细思考片刻,“那你觉得,我们身边最傲慢的人是谁?”
“最傲慢?唔...”杏子真的认真思考起来,“这个问题对绘青来说特别重要吗?”
“嗯,很重要。”
“那我仔细想想...月的话,算不算傲慢?他总是有点自以为是的去干很多事情。”
“那个应该叫负责任吧?”绘青纠正。
“雪佳姐呢?她总是不把别人放在眼里,满脑子只有研究。”
“那个应该是专注吧?”绘青又纠正。
“那我想想...我想想...
“那你说,何老板那个最小的妹妹,算不算傲慢?”杏子问。
“您好,温莎女士。我才收到您来到龙港的消息,刚刚想动身去见您。”胖子微微欠身,“我是何府的大当家,目前何府上下的一切事务,都是归我负责的。”
“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只是个替身。”温莎饶有兴致的挑眉道,“让你背后牵着绳的主子来见我。”
胖子流下一滴冷汗,他抬起头跟温莎对视一眼。
“我没猜错吧?‘祭司’最擅长的,就是‘直觉’。你们可真没诚意。”温莎说,“我不喜欢这种弯弯绕绕的东西,你还是乖乖照我说的去做好点。”
“失礼了。”
一个男声突兀响起,在下人簇拥下,真正的何忠成落座。
寂静的大堂中,温莎和何忠成对视片刻。
“就连我们二十二人团的人,都不会大费周章去找什么替身。”温莎说。
“抱歉。我们这里,情况复杂。”何忠成致歉道,“斗胆询问,您来到龙港是...?”
“听说我要找的人就寄宿在你们那里。”温莎说着,一只手突兀伸起。
何忠成做好躲避攻击的准备,而温莎的侍从却在此时递上一只高脚杯。
松了口气,何忠成看着侍从将高档红酒倒入温莎手中的酒杯。
“你怕什么。”温莎摇晃酒杯,“你们稻华人的胆子都这么小?”
“不。在下只是...”
“我不想听。”温莎打断何忠成的话,“我在找一位恩赐者,名为朝比奈绘青,是璃郡人。听说她寄宿在你府下。”
话语通过翻译传入何忠成耳中,他平复心情,调整坐姿:“您想见她,当然是可以的。我们没有权利来妨碍您,也没有妨碍您的动机。”
“你看上去可不是这么想的。你在警惕我。”温莎挑眉,“搞得好像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一样。我会来到这里,去见我想见到的姑娘,是我的任务,是我该做的事情。不如我们现在换个角度开始思考——你配合我的工作,我尊重你的选择。”
“选择?”何忠成问。
“你有一位至亲,最近逝世。”温莎说,“我能感觉的到。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真是了不起。”何忠成说,“这不成阻碍,您要是想见到您想见的人,我可以完全满足您的要求。”
话语通过翻译的转述进到温莎的耳中,她只是笑了笑。
洪水泛滥,猛兽突袭,大堂内一瞬间变得狼狈不堪,而温莎的头颅,已经变成猛虎。
何忠成看在眼里,却波澜不惊。
“这是你心中的意向。”温莎解释,“你害怕我。”
“没有人会不害怕二十二人团的恩赐者。”何忠成说,“在我眼中,您已经十分和善了。”
“那倒是。”温莎说着,刚刚的异象在一瞬间恢复如初,“在其他人眼里,我甚至可以变成龙。”
“我只是想见见她。”温莎又说。
“我当然可以满足您的要求。”何忠成说,“无偿的。”
“你要是敢有偿,我也不介意把你变成废人。”温莎说,“我们正常点说话,我说了,我讨厌弯弯绕绕。”
“您想见的那位,是我弟弟救命恩人的女儿。”何忠成说,“我们不能确定她是否想见您。”
“你的意思是,现在要以尊重她选择的名义来跟我斡旋?”温莎问。
“不,我们只是...”
“你下意识的想跟我谈条件。可是你没有什么资本跟我谈条件。坐在你面前的,是二十二人团的‘祭司’,温莎大人。”温莎说。
翻译官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翻译着,何忠成只觉得难办。
“因为你不确定我们的会面会给你带来什么。在你眼中,她是你可以掌控的资源之一。”温莎又说,“你害怕。你瞻前顾后,你只想让家族好好的存续——这是直觉告诉我的。”
“您的直觉很准。”何忠成说。
“带我见她。我说了,我不喜欢弯弯绕绕。要见就见,要不让我去见她,我就弄死你们。”温莎皱眉,“我讨厌杀戮和死亡,刚刚那句话你可以理解为威胁。”
为什么小侄子被刺杀这件事,会跟自己底下有人贩大烟联系到一起呢?
难道自己只是其中一环,一个被冤枉,一个被当成计划的一部分,一个被利用的对象?
何忠友一根又一根的抽着烟,他有点想不明白。
大哥也许是在调查过程中阴差阳错的查到了自己手底下有人贩烟,却也有可能是为了以此为借口,让他只去揪出贩烟的内鬼,从而让自己无心再去争夺家产。
“一个人发愁么?”
甄贤祖坐在何忠友身旁的台阶上,问。
“没有...想事情。没什么大事。”何忠友说。
他看向甄贤祖的侧脸,还是有些悸动。
“婆婆以前说,要是心里不舒服,就尽量去做别的事情来冲淡自己所困扰的东西。”甄贤祖说着,递来一根烟,“我和婆婆都不抽烟,这一根是前几天来悼念的官员送的。我这里还有很多。”
何忠友接过烟,默默叹了口气。
“婆婆还说,叹气会长皱纹。婆婆以前就经常叹气,她老觉得自己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所以一直叹气。”甄贤祖笑道,“三当家再叹气,说不定就要长出皱纹了。”
何忠友心中的悸动更甚,他忍不住扭过头,看着甄贤祖的脸。
“三当家这是怎么了?”甄贤祖问。
“贤祖啊。我要是说,我现在很不舒服很烦,你会不会帮帮我?”何忠友问。
“如果是三当家的话,贤祖自然会帮您。何府为婆婆做的够多,而诚意——在贤祖看来,也是一样的。”甄贤祖说,“如果三当家有什么不能独自消化的,贤祖倒也愿意帮你。”
“帮我?怎么帮?我现在急需一个女伴来平复心情,贤祖也能帮?”似乎是突破了某个界限,何忠友试探道。
“三当家言笑,别逗我了。”甄贤祖笑吟吟,“如果三当家真的感到难过,贤祖也会帮您。”
何忠友按耐不住,开始上下其手:“这样呢?你不介意?贤祖,我...”
“嘘...”甄贤祖一只手抵在何忠友唇上,“我们进房说。”
在何忠友看不到的角落中,鬼魂四处纷飞,有的顶着何忠友,有的死死掐住何忠友的喉咙,有的在甄贤祖身边萦绕。
“好啊...”何忠友咽了口唾沫。
蠢货。
甄贤祖暗自想。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