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城迟家。
风和日丽,春光明媚,庄园的庭院楼阁山石流水设计都是迟老爹生前亲手操办,很是精妙,美轮美奂。
染着显眼海王红发色的迟梧初跳下粉色的骚包敞篷车,大摇大摆地走到家门口,抬脚——
他试图踹开自家大门。
可惜防爆材料的超厚合金大门一动不动,反倒是迟梧初差点崴了脚。
“好痛,这大门怎么这么重?迟家大门,你果然想谋害本少玉足!”
“嗤。”
迟梧初似乎听见一声轻蔑的嗤笑。
“咯吱——”
门从里面推开,发现来人是迟梧初,戈野面无表情的伸手拨开他:“让让。”
“诶诶,这是我家,又不是你家,哪有我让你的道理?”迟梧初横着脚,挡住他的去路,笑嘻嘻地问,“站住,行李箱里装的是什么?不会是从我家里偷的东西吧?打开来,我检查一下。”
戈野眼神冰冷,只是静静地盯着迟梧初,沉默不语。
为了躲迟梧初,戈野特地提前一天回来,趁迟梧初上课期间收拾东西,没想到还偏偏撞上了逃课的迟梧初。
他的箱子里无非是些行李衣物,里面最贵重的东西就是他在高中时比赛拿的几座金杯,但他就是不愿在迟梧初面前打开。
戈野不管他,推开迟梧初,径直往门口走去。
“哎哟!”没想到,迟梧初像风中垂柳,脆弱的不行,被戈野轻轻一推就顺势滑倒在地,龇牙咧嘴地叫着,“啊,我的脚崴到了。”
“呵。”戈野冷眼看着他作,这样低劣的碰瓷手段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得出来。
“你站住,你把我推倒了就想跑,我要告诉妈!”迟梧初死死抱住戈野的小腿。
戈野烦躁地想踢开他,低头不经意一看,这家伙的白皙的手肘还真磨破了皮,血花花的。
再看他的脚踝,也很快红肿起来。
呵,为了拉自己下水,还舍得下血本。
可他都已经离开迟家,就连两个哥哥留给他的零花钱他都没有带走,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迟梧初这样做又是何必?
“我警告你最后一次,松开我,不然别怪我不客气。”戈野道。
“你把我弄伤了还这样凶我,难道迟家这种大豪门的家教就是这样子的吗?”迟梧初委屈道,“家门口有监控,能录到你把我推倒,你还想对我不客气,怎么?占用了我这么多年人生,你倒是走得轻快。”
“……”戈野咬牙低声道,“所以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得对我负责,带我回你学校好好照顾起来,这样你把我搞坏的事就不告诉妈和哥。”泼皮无赖·初端坐在地上,怀中是戈野无法挣脱的小腿,他嘟嘟嘴,“你放心,我嘴很紧的,只要你带我走,我保证不说。”
“……”戈野无语了阵,“会说话吗?谁搞坏你了?”
“你啊。”
“季学长快毕业了,你就算跟着我去学校也见不到他。”戈野戳破他的心理,“放开我。”
迟梧初摆摆手:“谁说我想见他?我就是单纯想离家出走又没地方可去罢了,你不是在你们学校外有一间小公寓嘛,那也算我家资产,我住那就行了。”
戈野闭上眼,隐忍着心头的怒火。
只是一间小公寓,至于这样吗?
连这点东西都要争抢,呵,也不知道他前些年是怎么长大的。
“我把那公寓转你名下,再也不会去住,别跟着我。”戈野的语气像是在下最后通牒。
“那可不行,转我名下那你住什么地方?我是个心善的人,见不得有人无家可归。”迟梧初起身,用没有受伤的腿一跃,跳到戈野背上,搂住他的脖子。
“带我走吧,我要逃离二哥的魔爪。”迟梧初道,“至于我的脚伤,你不用担心,我小时候老是被林家人打断腿,断习惯了,崴几天就好,不用上药自己就会痊愈。”
“……”
“还愣在原地干什么?赶紧走呀,再晚就赶不上高铁了,你放心,你带我走,我很乖的,保证在学校不找你麻烦。”迟梧初自然地趴在戈野身上,身量轻得像个未成年小孩。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或许是听了迟梧初习惯了断腿的话,也或许是他扑上来时的那股淡淡的皂香,戈野竟还真带着迟梧初踏上了路。
反正在高铁站前,迟梧初会被拦下的。
……
“你什么时候买的高铁票?还买的我旁边的座位?”戈野眼前一黑。
两人一路畅通无阻,戈野被缠得死死的,迫背一路都着迟梧初,路上还被许多路人称赞兄友弟恭,终于,他们顺利来到高铁上。
“噢,因为我是个做事严谨有打算的人,都决定跟你走了总不能不做准备吧,所以我高铁票机票两手抓!”迟梧初从口袋里掏出几颗水煮鸡蛋,剥好壳,“你吃吗?路途遥远,补充能量。”
“……有病。”戈野受不了了,“你到底想干嘛?”
“我想上厕所,你背我去吗?我没穿鞋。”
“艹,滚!”素质再好的人也忍不住爆了粗口。
戈野觉得迟梧初这瘟神是真的烦,赶也赶不走,骂也骂不走,只能等迟二哥发现,再派人来把他抓走。
高铁不及飞机的速度,需要十几个小时才能到,一路上都要坐在这家伙旁边,戈野顿时觉得未来人生无望。
如果他能保持安静那还好,可迟梧初的话密得就像枪林弹雨,一刻都没停下过。
……
……
……
终于熬到了华中,迟梧初在经历了十个小时的喋喋不休之后,终于累睡在车座上。
戈野已经做好打算,等车一停就拖着行李飞快离开,任由迟梧初自生自灭。
可他转头,却听见迟梧初的低声梦呓,还有眼角渗出的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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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给自己积福了,他的良心和教养让他没法把迟梧初一个人丢在这,即便这个家伙再如何混蛋。
迟梧初已经被弄丢十几年,不能让他再丢一次。
……
……
干净精致温馨的loft公寓,躺在沙发上的迟梧初被自己的脚踝痛醒过来。
“痛,很痛,冒牌货,你在对我的脚干什么?”迟梧初用枕头捂着脸,痛得死去活来。
听着迟梧初痛叫,戈野内心有股莫名爽感,手上的力道愈加大了些:“安静,医生说了得用力把药酒揉到你的关节里才行。”
“虽然我知道你在报复我,但你,你能不能轻点……呜呜呜……”迟梧初痛得哭出声来,还一抽一抽的。
“……”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
“呜呜呜……”
“我也没用多大力。”某人终于停手,心虚道。
“我的脚都青紫了!!”
“你的脚原本就肿。”
“不会的!断过那么多次了,我能不知道吗?”
戈野突然感到良心受谴:“这是医生叫的。”
“……”迟梧初凝眸注视他。
戈野受不了他的目光,他完全看不透迟梧初这家伙心里在想什么:“走了,你自己住吧。”
迟梧初收收泪:“等等,你先别走,这是你的公寓吗?”
戈野淡淡道:“不是我的,是迟家的。”
“你要去哪?”迟梧初问。
戈野道:“你管不着。”
言罢,公寓门被重重关上。
“好吧~”迟梧初耸耸肩。
……
华中大学,校门口引发了一场小骚动。
一位样貌精致俊秀的少年坐在轮椅上,无助地望着校门名字。
好看的人天生就是受欢迎的,更何况迟梧初此时还是需要帮助的弱势人群。
“这位同学,你需要帮助吗?”
“那个,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推。”
“同学,你是我们学校大一新生吗?”
“同学……”
迟梧初对着这些向自己投来好意的学长学姐腼腆一笑,他拿出自己的华中大学录取通知书,坚强道:“谢谢学长学姐们,我是大一新生,我哥哥也在学校里,我可以自己去找他的。”
旁边有好几个女生心都被他笑化了,露出不自觉的姨母笑。
好可爱,好乖!
这脸也太嫩了吧?!
“学弟你放心,有我们在,我们带你熟悉校园。”
“没关系的学弟,你不用担心会麻烦我们,你哥哥叫什么?我们带你去找他!”
“他叫戈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