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冲佯装轻咳一声:“咳。”
保安循声看见,立马躬身,“廖少。”
“嗯。”
温婉礼貌颔首,二人前后脚走了进去。
看廖冲一脸大少爷回自家闲散慵懒模样,温婉不禁感慨:“还真是五斗米折腰啊。”连带着看他的眼神都平添一丝促狭。
廖冲不以为意,对于出生就在罗马这事儿向来坦然,他唇角自然勾起,“你不也快了吗?”
一路上,工作人员纷纷跟廖冲问好,连带着温婉都多了好些人文关怀。
但无一例外都是一副看自家少爷两三轶事的眼色。
“欸,你说这次这位能挺多久?”端茶盘的侍应生凑过来说。
女员工见怪不怪,拿手指扣了扣下颌道:“脸看着不错,五分天真、五分英气。”
她又把侍应生往边上推了推,瞧了眼将消失在拐角的身影,“条子也正,但总感觉跟以往的女人不太一样。”
“哪儿不一样?”
女人淡淡道:“说不上,就是感觉。”
“切。”
从他们身后窜出另一名女员工,“我也同意。”
身为男人的侍应生明显想反驳,“你们女人一天到晚的感觉感觉,这要什么感觉?脸美条子正还不能说明问题?这个之所以不一样,那是之前的腻了呗!常换常新永远都能保持新鲜感。”
这番言论一出,换来众人鄙夷,“还真是应验了渣男不分贵贱啊。”
男侍应耸耸肩。
男人嘛,心里头想的都一样,就算身处不同阶层,爱美人儿,爱大美人儿都是相通的,甭管权势滔天,还是才气纵横,统统都想拜倒在石榴裙下,一副好皮囊胜过千军万马,但这并不耽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心。
“那咱们打个赌?”
“怎么赌?”
一呼百应,买定离手。
男人们赌这新妞熬不过半月,女人们赌熬不过两个半月。
“……”
看来大家对少东家的认知空前一致……
最好的包间,奢靡无比。
整片落地的玻璃墙做了单向透视,视线极佳,佳肴配美景,鱼与熊掌可兼得。
温婉细细地瞧了瞧,“每个房间都这配置?”
“这是最好的一间。”
温婉神色淡淡,品不出羡慕还是嫉妒,“看来,我是相了个金龟婿!”
廖冲玩味地提了提气,“要不怎么说你眼光好!”
温婉顺势往沙发上一坐,整个人立马舒服地陷进去,“说吧,要我怎么帮你?”
女人快人快语,正中廖冲下怀。
“不急,先上酒。”廖冲招呼着来人拿酒,好声好气的语气:“为显诚意,咱们慢慢喝、慢慢聊,成吗?”
温婉莞尔,“成!”
红的、蓝的、绿的、粉的、白的……摆了好几排。
温婉蹙眉,侧过头问:“怎么?这事儿严重到非得把我灌醉的地步吗?”
廖冲向来怜香惜玉,拿过女人面前的一杯,“说的什么话,都是度数不高的鸡尾酒,好喝易入口,很适合你!”
“你又知道了?”温婉略带嘲讽地笑,夺过男人手中那杯,一饮而尽。
廖冲后知后觉,“是我小看温姐了,忘记温姐来之前的归属地,今晚这酒喝到满意为止。”
温婉不置可否,二人推杯换盏的功夫,领班从包间门口经过,顺带问了门口的侍应生一句:“几个人?”
“两位!”
“我说女士!”领班加重了语气。
“就一个!”
领班挠头,也是奇了怪了,廖冲过来,回回都是千呼万唤,美女成群,不说多的,少的也有三五人。
这头还没想明白了,后边紧赶着过来四五个大美妞。
“廖少这间的?”
听领班这么多此一问,饶是女侍应生都笑了,“您这话问的,还能是哪儿间的?”
几个美妞一路走来,早就惹得一众服务生驻足,男的个个神采飞扬,“怎么说来着?我看不出十日,这妞准得歇菜。”
女的个个垂头丧气,少则一顿饭钱,多则一个月的夜班,薰疼自己一秒钟。
领班上去就是敲打,“你们一个个啊!在少东家头顶蹦迪,崴了脚都是小事,要是撞上哪天儿他不自在,我看你们就该去内街头不自在了。”
“还不快去工作!”
众人撇撇嘴,纷纷作鸟兽散。
看温婉杯酒下肚,面上已着粉色,廖冲伸头过来,伏在她耳边神秘兮兮道:“再给你找点项目?”
温婉斜睨着他,料想他也干不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儿来,粉唇微启:“行啊!”
起先走过来的五个大美妞,纷纷钻进了这间包房。
温婉还以为是什么项目,倒是想高看廖冲一回都难。
廖冲意料之中的模样,朝最美最艳丽的妞儿扬了扬下巴,女人蜂腰肥臀,着一身改良过的旗袍,叉都开到大腿根儿了。
啧啧……
温婉瞥了一眼,不以为意。
说话间女人就扭到温婉边儿上,温婉看着她,又看看廖冲,不知她要干嘛。
蜂腰摸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朱红的唇印印在烟蒂上头,纤长的手指往前一送,温婉还在纳闷女人这烟到底是从哪个地方摸出来的功夫,那根烟强行被喂入唇间。
温婉一脸懵逼,心下嘀咕,“搞什么飞机?”
说是强喂,并不强势,只是忽然有人凑上来喂东西,确实挺膈应。
温婉夺过那烟,“我自己来,自己来……”
接着屋内灯光一暗,一股靡靡之音传来,面前的几个妹子顿时杨柳细腰地扭了起来。
廖冲独坐一旁,也不过来,看温婉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兴味,仿佛那眼神儿叫她不必拘谨,慢慢享用。
温婉仰头又来了一杯,蜂腰想要接过,却被温婉躲了过去。
蜂腰不气馁,接着又想递上一杯,光线此刻很昏,这一递跟温婉拿酒的手撞到了一起,一杯酒尽数撒在了温婉腿上。
蜂腰二话没说,抓起桌面上的纸巾就往温婉腿间去擦。
温婉脸色铁青,原来廖冲这厮打的这个主意。
把她当纨绔女公子,以为谁都跟他一样,心底暗骂一声:“下流!”
说罢拂袖而去,音乐声萎靡,连廖冲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廖冲招手让蜂腰过来,“她去干嘛了?”
蜂腰顿了顿,开口道:“大概是去洗手间,我刚才不小心把酒撒到温小姐腿上……”
主角走了,众人关了音乐开了灯,等她回席。
温婉气得不行,穿梭在人群间闷头往前走。
许是酒劲儿上来了,眼一花,一头擂上前面人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