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教会的主要据点不在中心区,而是在F城城中心。”
手机上陆昭发来具体地点,接着是一条消息:「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我和你一起。」
沈清焰拒绝,他让陆昭继续去查核心成员的资料,并且注意有没有等级高于A的诡域出现。
她打算独自前往据点,光明教会在收信徒时查的很严,人多了反而会引起警惕。
不过虽然是独身前往,沈清焰留了后手,她让司云派人在周围潜伏,一旦出现危险就来接应。
F城在联邦寒冷的北部,以前是一个小国,是举世闻名的圣地。
沈清焰落地时,天空下起了毛绒大雪。
来之前,她了解过F城的历史。这里中世纪曾被称之为教皇国度,神权统治着这片土地,每位国王都需要接受教皇洗礼才能登基。
后来辐灾来临,国度经过一次大混乱,教皇被推下神坛,整片土地归属于联邦政府,改名为F城。
虽然归属于联邦,但信仰已经根深蒂固,这里人每周日仍然会去教堂参加礼拜。
老板娘巩洁给了沈清焰一个联邦新研发的伪装技术装置,这种装置十分昂贵,根本还没上市,也不知道巩洁是怎么弄到手的。
有了这黑科技的帮助,沈清焰伪装成普通的信徒,混入人群中,跟着来来往往的朝圣者,穿过广场,在灰衣教徒的带领下,来到圣彼得大教堂。
这是一座巴洛克式教堂,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富丽堂皇。
信徒们排在门前,一一进行审查。
教堂的人甚至还让人们填一张表,信徒们需要在表上写下入教的理由。
排在前面的人是个病秧子,走几步就要咳嗽几声,他在表上写着希望得到主庇佑,希望疾病能早点痊愈。
看来入教理由一般是要填写心中的愿望。
沈清焰没什么愿望,就算有,她也不会向其他人求。她不信神明,只信自己。
于是沈清焰在纸上敷衍写下:暴富,成为富婆。
她入教的理由多么世俗啊。
主没理由怀疑。
填好表后,灰衣教徒继续带领着大家前往大教堂深处。
“踏入这教堂,你们离我主就更近一步了,不过我主信徒遍布天下,成为正式教徒还需要更严苛的审查。今天刚好是教徒大吟唱的日子,我先带你们去感受一下。”
圣彼得大教堂面积格外广阔,内部的教堂层层叠叠有无数个。
许多穿着灰衣的教徒在廊里穿梭,他们手中都提着篮子,篮子里装的是面包牛奶等食物。
灰衣教徒解释:“我主慈悲,每日下午,教堂都会派人给在外的穷人流浪汉等发放免费食物和棉被,让他们免于饥饿寒冷之苦。”
噢?
沈清焰刚开始以为这教堂是什么邪教,看来好像和她想的不一样?
光明教会这些年来的确做过很多善事,资助过不少孩子读书。
经过一个回字走廊的时候,沈清焰敏锐感觉到了目光,她偏头忽然往右边一看,那深幽的廊里,走过一个黑色的人影。
是修女!
沈清焰眼一眯,是之前出席过宴会的那个修女。
修女妩媚的容颜以及那头玫红色的卷发很难让人忘却,此时她正推着一个轮椅走过。
那轮椅上坐着的是一个白发齐耳的小女孩。
沈清焰感受到的目光就是这个小女孩的目光。
修女推着的人是谁?
两人的身形像鬼魅一样很快消失了。
沈清焰悄悄脱离信徒队伍,追了过去。
教堂内部的地形像个迷宫,她警惕地在每个拐角都做了标记,顺着修女黑色的衣摆,一路追到吟唱会堂。
吟唱会堂里全跪坐着教徒,他们全穿着红衣,脑袋上戴着宽大的尖锥帽子,每个人双手交握,虔诚地对着神像唱着圣歌。
神象极其庞大,脑袋都快顶到偌大的天花板上。
修女呢?
沈清焰追到这里,那修女不见了,好像消失在了神象后方。
还要不要继续追?
沈清焰有些许犹豫,但很快下了决策。
都追到这里了,半途而废不是她的风格。
她绕过一个个教徒,这些教徒都闭着眼睛,根本没注意到她,沈清焰很顺利地来到神象后方。
她以为会看到点什么特别的东西。
比如神象后方藏着什么东西?会不会有一道密门?
沈清焰顺着这个猜测,刚打算往墙壁上摸,这时她身后的神象有动静。
那动静很轻微,发出“咕唧”一声。
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声音不是很清脆。
沈清焰立刻转头,她看见掉在地上的是一颗圆形的卵。
圆润浑浊。
这是一颗……鱼卵?
教堂里怎么会掉落鱼卵?
沈清焰想到什么,慢慢抬头,上方的景象让她瞳孔紧缩了下。
庞大的神象从正面看是庄严神圣的,可当你站在他的后方,就能看到他后背都长满了密密麻麻的藤壶。
鱼卵就是从那藤壶里掉出来了。
一颗、两颗、三颗……
鱼卵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有些砸破了,里面的鱼开始往外钻。
这鱼卵里面的鱼也是些怪鱼,它们灰不溜秋的,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大嘴巴。
数千张嘴巴张合,居然说出浑浊的人话来。
它们在怪叫:“你不是信徒、你不是信徒、不是信徒……”
沈清焰起了鸡皮疙瘩。
那些原本闭着眼跪坐着的信徒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他们都盯着沈清焰,嘴里重复念着:“你不是信徒、你不是信徒、你不是信徒……”
沈清焰感到浑身发麻。
被发现了。
她顾不得去看神象后面的墙壁上有什么了,那些教徒们围了过来。
沈清焰拿出教鞭,用力一甩,用武力清理出一条道后,往外跑。
她跑出门的时候刚好遇到灰衣教徒戴着信徒们望着走。
“诶,你不是排在我后面的小姑娘吗?你去哪啊??”
病秧子的话让沈清焰有些分神,后面是教徒,前面是新信徒,前后两路都被堵死。
沈清焰将鞭子往天上甩,她要借力从上面跳出去。
鞭子很灵活,完全听从她的操控,沈清焰瞄准的是教堂院中的一颗树木枝干,“飒!”得一声,当教鞭缠绕上去的时候,却突然被什么切割断了。
“?”
怎么会?
后面的教徒围上来,沈清焰踹飞几个,眯眼往上看。
院子上方明明什么都没有,是什么割断的?
好在她的教鞭也不是普通的鞭子,不仅灵活还多变,被割断后,教鞭变成两条。
在上的那条一头很快缠住树干,另一头往沈清焰这边延伸。
沈清焰抓着那头,跳跃到树木上。
在下的那半条教鞭被切割后变成黑色液体往下掉,但却并没有完全掉落,有些挂在了那东西上
“这是……”
沈清焰蹲在树干上,她看到半空中有一根一根的细网,那些细网原本是透明的,被黑色液体包裹才显现出圆形。
“蛛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