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不是的!”
葛汝虹被青露扶了起来,也顾不得去拍旗袍上的尘土。
她急出了泪,焦急解释道:
“乖乖儿,徐若岚一个华国最北端省份来的穷丫头,哪里配得上你!”
【有被内涵到,没想到盛京地域歧视这么严重。】
【前面的,并不是所有人都地域歧视哈。】
【还真是语娇姐,我得赶紧让舅舅舅妈快去隋城。】
葛汝虹强行冷静片刻,又避重就轻说道:
“这二十多年我待你如珍宝,带着你杀出重围坐上达清总裁的位置。”
她望了几眼引魂阵中的几只鬼,心口怨气翻涌。
“知子莫若母,你要是对徐若岚有非她不娶的念头,早就带她回来家了。”
众人和网友都沉默地看着这对母子反目成仇,暗道养恩生恩哪个比较重要。
屈望飞闻言,身形未动。
只平静地说道:“我确实不像你,被你养了26年都没学到你的半点心狠手辣。”
他停顿了两秒,又说道:“你是怕没有孩子保不住你屈家老夫人的位置吧?”
这句话想像把尖刀正中葛汝虹的心口!
葛汝虹没再说话,身形摇晃了几下,她无力地靠着青露,胸口如同被压了一块沉重的石头难以呼吸。
“屈望飞,你上门求医说要给母亲治病,你面上日月两宫皆乌青塌陷,分明你早已父母双亡。”
观今开口说起屈望飞之前上门之事。
“每个人身上都有十二宫,古面相术有三十六种看相之术。你眉位偏低,眉压眼,后脑勺扁平。这样先天的面相事业难成。”
余偏星忽有所感,走过来小声在观今耳边说了几句话。
观今微微颔首,又继续说道:
“但你地库发亮,有淡淡灰紫之气,还在达清集团身居高位。”
观今看屈望飞对她怒目而视,她淡淡一笑:
“你那副眼睛长到脑门上的模样说明你后天也不是个谦虚求学,腹中饱学的人。”
外圈的人发出哄笑声。
观今耸肩无辜道:“就只能说明你要么借了别人的运,要么强行占了别人的位置。”
“已经留了够多的时间让你和葛汝虹叙旧了。有些事情宜早不宜迟。”
观今话音刚落,屈望左手腕上出现了一缕灰色的线。
屈望飞立即去抓这缕灰线,但他什么都没抓到。
这灰线不是实质的。
它生长得很快,不到一分钟就长达五六米。
直往引魂阵的几只鬼而去。
灰线分成了三缕,分别落到了林通海夫妇和婴鬼的手腕上。
屈望飞将信将疑地看着被徐若岚抱着的婴鬼。
引魂阵中的母女根本不理他。
“屈望飞,你的因果线已经找到和你有血亲缘分的人,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观今挑眉说道。
她这番话变相地承认了婴鬼就是屈望飞和徐若岚的孩子。
“不,我是屈家的少爷,我和我爸长得那么像。屈家也没有任何屈家的穷酸亲戚。”
屈望飞拍去西装上的尘土,抚平衣服上的褶皱。
他梗着脖子,还是那副鼻孔看人,高高在上的优越感爆棚的情态。
观今停下脚步,她右脚重重一踱,将符笔扔到半空中。
她脚下一个虚化的浮影从地面迅速升起,俨然就是刚刚她走过的痕迹连成的。
庞大的浮影,宛如灰色的大袋子飘至引魂阵中几只鬼上方,忽然张口一股脑儿将他们全部囫囵吞下。
“阿岚!!”屈望飞眼睁睁看着徐若岚和婴鬼原地消失。
他还以为观今还对自己做什么,结果那浮影的目标却是那几只鬼。
众人也没想到事情走向是这般,全部都惊呼出声。
“别急。”观今挑眉,她双手结印,符笔在半空中开始自主写画起来。
但这次符笔并不是写字,是在画画。
浮影慢慢变平。
如果一开始浮影是只巨大的袋子,现在却像徐徐展开的空白画卷。
“有了,有图像了!”人群有人忍不住高呼一声。
正如他所说,浮影幻化出的空白画卷中间开始有了人影。
是徐若岚。
准确地说,应该是生前的徐若岚。
画卷中的徐若岚和屈望飞在游艇上看海上落日,在翠郁竹海里散步,在苍蝇馆子里吃小龙虾……
屈望飞不禁看痴了。
画面一转,是葛汝虹轻蔑的表情,辱骂着徐若岚。
“真想让你父母来看看你不要脸的样子,屈家还真不是你随便舔舔就能进的。”
“你不值得我出一分钱,怎么还不走?还真的想要分手费?”
接着,又是徐若岚一个人去医院做产检。
还有徐若岚在一所小公寓的阳台上温柔抚摸肚子读童话。
直到徐若岚去做产检被几个男人拖上了车。
“是她,是太太找的人。”
有个男人指着孕产妇保健手册上的照片和徐若岚的名字,和手机里的照片反复对比。
最后的画面是徐若岚逐渐淡去的呼吸声和呻吟声。
还有满屏的血色。
“这是她的记忆吧!”
有个女生被那些血和徐若岚的惨叫吓哭了,她用纸巾擦去泪水,笃定说道。
屈望飞跪跌在地上,失神地看着那鲜红的画卷。
“阿岚,我对不起你!”他抱着头大喊,酸楚塞满了他的胸脯。
“啧啧,居然这陷阱里居然有个跌断了腿的人。”
一张脸出现在几重枯枝杂草后面。
是年轻很多的葛汝虹。
“原来搜救队找的人是你,搞得我和仆佣都走散了,迷路到这里来了。”
葛汝虹捡了几颗小石子丢进了坑洞里,税语娇脑门被砸了好几下。
“我的手机摔坏了,麻烦夫人帮我通知搜救队和我父母我的详细定位。”
税语娇虚弱地请求,她呼救了很久,只有这个看起来很贵气的女人发现了她。
“凭什么!这里太脏了。”葛汝虹嫌弃地看着一地上的动物粪便,想也不想就拒绝。
不论税语娇怎么请求,葛汝虹就是不管不顾。
“要不,你学狗叫吧。”葛汝虹等着仆佣来找她等累了,她眼睛一亮,对着坑洞里的人说道。
“就叫个五分钟。五分钟换你一条狗命很值得。嘻嘻嘻~”
葛汝虹说到最后,自己就咯咯咯笑起来了。
税语娇没出声。
是她没有力气说话了,她右脚踝上白骨都出来了,血流了一地。
“没意思。活该没人找到你,这就是你的命。”
葛汝虹久久等不到屈家的仆佣,她烦躁地踢了几把枯枝到陷阱上面。
把坑洞覆盖地更严实了。
税语娇最后的画面是无尽的黑暗。
“我上周踏青在老家的树林里救了只小狼,要是遇到了受伤的人,是个人都会主动救人的吧。”
外圈的路人说起自己类似的经历,她很不能理解葛汝虹的逻辑。
“只能说,她不是人。”同伴安抚地拍拍她的肩膀,朝着葛汝虹的背影高声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