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骗局……通灵……我的情况特殊……”
伊里斯收拾完仪式物品后，回屋把仪式上发生过的对话赶紧记下来，以防自己忘记。
“这么一看，好像信息量说小不小，但也没有我想象的多……”
记了两页对话内容后，伊里斯拿起笔记，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发现自己能立刻用上的新信息寥寥无几。
原本对这次的大献祭满怀期待的伊里斯有些泄气，怀疑起自己：
“这样收集祭品，然后通过仪式献祭给恶魔的方法是不是太慢了？毕竟能知道多少信息，主要还是看恶魔的脸色……”
和恶魔做交易，切记不能太过依赖恶魔，更不能相信祂。
伊里斯转头想起另一件事：
“通灵术……用通灵药水，应该能从死人甚至是活人身上挖出一点信息。积少成多，说不定也能拼凑出不少我从前不知道的东西……”
恶魔的这个提议倒是很有实践性。
哪怕用通灵术无法直接接触冒险者体内的系统，也能通过回忆来间接了解系统的运作情况。
在目前黑森林的防御结界已经基本完成的当下，伊里斯也能腾出手来追求些更复杂的操作。
“这样的话，一方面是去毒沼泽采集一些通灵药水的原材料，主要就是灵魂花……这花应该也能大规模种植吧？还要研究一下种子配方。另一方面是多搞点刚死不久的新鲜尸体，这样通灵效果会好很多……意识不清醒的活人不知道能不能通灵？”
伊里斯毕竟不是这方面的专家，知道的知识仅限通灵药水相关。
说干就干。
伊里斯起身前往地下室，打算先用手头上有的原材料自己炼制两瓶通灵药水试试效果。在琳琅满目的收纳箱中寻找“灵魂花”标签的时候，伊里斯的身后，法斯正好走过来寻找午餐要用的食材。
“……回来了。”
“嗯？啊，我回来了。”
见法斯好像是在跟自己打招呼，伊里斯也回应了一句。
两人之间陷入沉默，但伊里斯偷偷去看法斯的表情，见她只是在认真地寻找自己需要的食材，并不尴尬，甚至眼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这是……开心了？）
看着法斯的样子，伊里斯的心情也变好了一些。
待法斯找好东西离去，伊里斯仍在盯着法斯的背影，心里犹豫着要不要用法斯作为自己第一个通灵的实验对象。
（一个不死族，兼具活死人的特性，灵魂对魔力的排斥应该比较弱，算是理想的通灵对象……关键是我真的好想知道她的脑袋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啊……）
但是伊里斯犹豫的点也正在于此。
知道法斯内心深处的秘密之后，自己还能不能每天像个没事人一样直面她的存在？
“…………”
直到法斯的背影消失在柜子的拐角后，伊里斯才收回了视线，继续从箱子里取出两朵保存完好的灵魂花。
（……算了，还是先在冒险者身上通灵要紧。法斯她不一定记得生前的事情了，要是刺激到她的回忆反而不好。）
伊里斯遵从自己的内心，决定不拿法斯练手，抱着一堆炼药材料乘坐电梯，来到地下六层的实验室。
“最开始，还是先用死人尸体通灵吧，熟练了再尝试用活人通灵……诶？怎么到火山来了……”
伊里斯带着新鲜出炉的两瓶通灵药水骑上扫帚往森林外围飞去，或许是因为路上想的事情太多，不知何时已经能看见火山的入口向外喷发热气。
“要不顺便过去看看水晶长得怎么样了吧……”
秉承着“来都来了”的原则，伊里斯扫帚一转，朝火山内部飞去，脑中又开始回忆恶魔留下的最后的话语。
“提高祭品的质量，祂就能告诉我更多……祂喜欢惨死的灵魂？这……我还真不擅长这个。”
进入火山内部区域后，伊里斯看着咕嘟冒泡几近沸腾的岩浆，想起那岩浆下面沉睡的火龙。一时间又思考起要不要从现在起散布魔王线索的谣言，引诱冒险者过来。
即便质量不行，数量够多也是一种出路。
“……”
最近想的事情太多太杂，让伊里斯脑子都快炸了。
一边是为了准备祭品需要筹集更多冒险者的尸体，一边是要想方设法地提高祭品质量，同时她还另辟蹊径打算用通灵的方式绕过献祭这个环节直接获取信息。更别提初次之外伊里斯还有本职工作，黑森林的入侵者死亡名单要每天登记、协会时不时主动派来的委托也得接几单，有需要自己接济的同伴，还有虎视眈眈的其它战斗女巫“同行”和魔药领域的一摊子烂事。
“过不了多久，海蒂也该毕业了，到时候我还得着手和她一起开店呢……”
伊里斯不禁仰天长叹，自己必须趁海蒂毕业之前把手头的事情清一清，不然到时候手忙脚乱的，魔药店就更开不起来了。
虽说伊里斯现在的目标与最初只想赚钱相比有了不少变化，但和海蒂合作开店这件事始终都在她的计划清单里，没有动摇。
金钱，足够稳定的金钱来源，永远能成为伊里斯坚实的后盾。
“如果要吸引冒险者来火山附近探寻魔王线索的话，那么整个火山区域同样需要铺设防御结界，不能抱有侥幸心理，认为没有冒险者能闯到这里来……但问题在于，这边的环境好像不适合普通植物生长啊。”
当然，黑森林整体都不算是普通植物适宜生长的环境，只是伊里斯从前研究的植物都是按照黑夜环境生长的方向研究的，暂时还没有适合在高温环境生长的品种。
伊里斯减缓了飞行速度，在岩浆上方盘旋着飞了几圈，上上下下观察了个遍，主要是离岩浆区域距离较近的地方，最终发现唯一生长着的植物只有那悬崖峭壁上的少数“火焰花”。
“那东西没办法做攻击作用……如果想在这里铺设结界，首先需要研究出适合在这里生长的战斗植物才行。”
那就无疑于从头再来——
伊里斯心中不免有些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