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元敬浑身法力一彰,以源生石护体,强行往前一冲。
那结丹中期修士哪里见过这等莽人,大吃一惊,手中飞剑斩出,口中却是大呼:“敌袭!关闭城门。”
城墙之上,有人探头往下察看,同时还有几个结丹修士飞身而下。
下方筑基境的城卫四散躲开,有几人手持玉符,对着城门洞便是打了过去。
张元敬迅速飞掠,对斩来的飞剑视而不见,也不出手攻击城卫,只依靠源生石强大的防御硬扛,几步穿过城门,向外遁走。
似这种修士从城中强行闯出的情形,天南仙城几千年都未曾出现过,虽然城卫皆受过训练,那结丹中期修士和一干手下的应对也算是准确,但反应毕竟是慢了些,门洞中的阵法未及封闭,便被张元敬冲了过去。
出了城,他心中稍定,但还在仙城大阵笼罩范围,需得尽快离开。
这时,两道剑光则掠过长空,速度极快,拦在了他的前方。
后方则有两个结丹后期迅速迫近。
四人各出法宝,往张元敬斩来。
头顶上方,巍峨城墙之上,则有灵气汇集、光芒闪烁。护城大阵正在运转。
张元敬把巨鼋金壳往前顶,与前方两人四件法宝一撞,身后则只以源生石与土御之术防御,迅速向前冲击,逼迫拦在前方的两人不得不撤步后退。
此两人,修为也在结丹后期。其一人侵略如火,一人剑气凌厉,不仅修为深湛,而且战力甚高。
使剑的修士,在先前两剑之外,又连出两剑,从两侧分袭张元敬肋部。
善使火法者,则凝出星火如海,漫过金壳,往张元敬笼来。
后方两人,一者操使三根长枪,疯狂破袭土墙。另一人,则是飞刀如雨,不时劈在源生石上。
张元敬担心引发护城大阵主动攻击,所以不敢还手,只是竭力防御,依靠庚金元气简、土御土牢以及源生石护住身躯,强行往前挪移。
其实,此时城墙上就有操控护城大阵的修士,他们已经借助护城大阵之力做好准备,但担心误伤自己人,故而一直在等待时机。
张元敬也是知道这点,所以紧紧贴着前方拦截的两人,不让他们脱身。
这两人颇觉狼狈,但任如何动用攻击手段,皆破不开张元敬的防御,又不敢让他靠的太近,以免成为对方的俘虏,更不愿让开通道,放其离去,只能一路后退,意图通过前后夹攻,将其防御击溃,生擒此人。
一时间,就见四名城卫多达十五件法宝,围绕在张元敬周身疯狂进攻,时而分进合击,时而散落如雨,时而在前阻拦,时而在后强袭,声势浩大,纷舞缭乱,令人望而却步。
张元敬却是视而不见,只是闷头前冲,任由那些法宝不时斩在身上,发出砰砰之声。一切来力,皆自硬受之,若是感到艰难,便运转擎天诀,将之转化为炼骨的压力。
十几息后,张元敬忽觉脚下所触有些松软,知道已是踏上泥土之地,心中顿时一松,压在身上的最大危险顿时烟消云散。
此时,他已离城五里,出了大阵封禁的范围,虽仍在大阵的攻击覆盖之下,但天南仙城不太可能为了对付他一个结丹修士,使用护城大阵作远距离攻击。而且,他的土遁术也有了用武之地,非是极强的阵法攻击,他皆可自保。
他把厚土术法剑一挥,施展狂沙之术,笼罩四人,然后御剑飞起,往南方疾驰而去。
四名城卫各自施展手段,费了一番功夫,从沙阵中闯出,不过,谁也没有再去追张元敬。他们心中都是明白,便四人竭尽全力,也非他的对手。
一人颓然问道:“钱师兄,那个张元敬名不见经传,除了在第一镇妖城拿出一根异骨换了枚养神丹,让人笑话乃是冤大头外,根本没有什么被人称道的地方。怎地会如此之强?会否不是其本人?”
另一人摇头:“名声不名声,不过是外人言语,做不得数。此人之强,乃我平生仅见。似这等修为实力,怕是在结丹大圆满中,也找不出几个吧!玄天宗已经新出两个元婴,难道还要再出一个?真是了不得!”
又一人道:“钱师兄,支天神柱都出世了,谁还有心思关心南域势力的变化,先想想如何在与妖族的混战中存活下来,争得一个进入神柱的名额吧!”
“钱师兄”长叹一声,说道:“待神柱中的狂暴气机散去,能够安全进去活人,也不知道还要多少年。希望这些年中,我人族能压倒妖族,占据优势,否则,便能进入神柱之中,也是危机重重!”
几人嗟叹几句,正要回城,却见一道剑光自城头冲起,瞬间消失在天边。
与此同时,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传来:“你们四个,速速回去守城,走了的修士,自有我去追回!”
四人神情一肃,对着那远去的身影齐齐行了一礼,口中说道:“谨遵真人之令。”
张元敬飞出数百里,见后方没有剑光追来,便把遁速降了下来。他此次南归,自是要返回山门,从宗中获取虚天石。
此物宗中自有收存,但数量不会太多,能与他多少,还需视情况而定。因此,他必定要去二龙山一趟,探查那湖底之下是否藏有虚天石。此外,还要去玄元殿那处连通天外虚空的通道,看看有没有生成新的虚天石。此物,于他而言,自是多多益善。
不过,寻得此物,还需要一处大灵穴。过去百年中,天阙山大灵穴消耗甚大,已经不足以支持修士突破元婴。
“老爷,有元婴修士追来了!”
正沉思间,张伞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他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把剑光一落,往地中钻去。
刚入地中,尚未祭出蔽空遮护,一个声音传入耳中:“老夫乃朝天门唐昭阳,有事相商,请张师侄留步。”
张元敬迟疑片刻,往地中深去五百丈,停下不动,但也没有把蔽空用出。
“我朝天门与玄天宗世代交好,老夫托大,唤一声师侄,想来元敬不会反对吧。哈哈哈!”
这声音准确寻到张元敬的位置,落入他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