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说我吗?”苏芳十分奇怪,她想去问。可那些人见到她便纷纷躲开了,有个男人笑嘻嘻地拦住她,还没开口说话,便被自家女人拉走。女人骂了一句,“小浪货,你若敢勾引我男人,我打烂你那张狐狸精脸。”
“我勾引男人!”
苏芳被骂蒙了。可她找不到人问,因为所有的人都躲着她。
到了赵嫂家,苏芳敲了敲门,院内有人问。苏芳回答了。
苏芳声音一落,院子里传出慌乱的声音。
“她来了!”苏芳听出这是赵嫂的声音。
“你怎么没去告诉她,别到咱家来了?”这是赵嫂丈夫的声音。
“我正想去,没想到她先来了。”
“这可怎么办。会不会让人家以为我和她有什么?”
“怕什么,我在家呢,谁敢乱嚼舌根。”
院内平静下来,很快,院门打开了。
赵嫂一脸笑地站在门前:“你来了!”
苏芳看赵嫂的笑容,很像勉强挤出来的,不自然。
“嫂子,我又要麻烦你了!”苏芳拍了拍自己胳膊上挂的包袱。
赵嫂嘿嘿一笑,朝苏芳身后望了望。
苏芳好奇,赵嫂朝后面看什么。苏芳转头,只见两个探头的脑袋迅速从墙角缩了回去。
“进来吧!”
赵嫂不像以前那么热情,而是生硬地将苏芳让进了家里。
赵嫂没有让苏芳坐下,而是拿了一串铜钱,扔给苏芳,“这是上次那批绣品卖的钱。”
苏芳纳闷。她与赵嫂接触得多,知道此人是热心肠,每次拿到卖绣品的钱,都是给她送到家里。这次——
不过,苏芳还是谢过了赵嫂。
“你以后不要到我家来了,我再最后一次帮你卖绣品,以后你另找他人吧。”
苏芳很是诧异,“嫂子,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难道你自己不知道?”赵嫂扭着头,根本不看苏芳,好像多看苏芳一眼,就会脏了自己的眼一样。
“嫂子,我不知道。今天,你和村里人都一样奇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赵嫂将头转过来,愤怒地看着苏芳,好像在说,“你还给我装糊涂。”
这时屋外传来赵嫂丈夫的声音,“当家的,告诉她,赶紧打发她走。”
赵嫂找了地方坐下来,依然没请苏芳坐。赵嫂气愤地讲了起来。
如意村里有一个名叫尤盛的男人,因为好吃懒做,三十多岁了,还是光棍一条。因此他成了村里的笑柄。
如意村的男人聚在一起闲聊时,就经常调侃尤盛。
就在前几天,男人们又要拿尤盛玩笑时,尤盛却支楞了起来。他笑道:“你们家里有老婆,也不过都是人老珠黄,蔫了吧唧的老黄瓜,尝过沾香带露,十七八岁鲜艳的花朵儿吗?”
男人们以为尤盛吹牛,笑问:“你就尝过吗?人家水嫩的姑娘也不找你啊!”
“呸,你们别狗眼看人低。你们瞧不得我的好,不代表别人瞧不见。给你们看看,这是什么?”尤盛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块绣着并蒂莲的手帕。
“看看,这是什么?定情信物。”
一众男人伸脖子一看,好精致的手帕,绝对是女人用的。他们虽然大字认识不了几个,但并蒂莲还是认识的,知道这是代表夫妻和情人的花。
“这是谁送的?”
“这花绣得真好看。”
男人一旦八卦起来,一点不比女人差,一定要弄清是哪个姑娘跟尤盛好。
“你们猜猜。”尤盛得意地卖起关子,“年轻漂亮,手又巧,咱们村能有几个。”
尤盛给了提示,男人纷纷放开自己的“智慧”,猜测起来。其实不难猜,如意村的女人中,没几个会做绣活,更别说绣得这么好。
一个男人大声喊起来,“马茂的那个外甥女,好像叫苏芳吧,她就会做绣活。”
尤盛嘿嘿地笑,“怎么样,羡慕吧!”
“你胡说!”这时男人之中跳出一个,冲着尤盛扑了过去,抡拳就打。
男人们乱成一团,尤盛和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打成一团。如意村的男人不认识这突然出现的人。
好容易将两人拉开,一问之下,原来这个男人叫窦丛,家是江州的,和苏芳很早就相好,今天来这儿是找苏芳的。他路过这儿,看到这里热闹,便凑了过来,正巧就听到尤盛说的话。
窦丛还拿出了和苏芳相好的证据,也是一块手帕,手帕上绣着鸳鸯戏水。
两块手帕一对比,男人们也看出这两块手帕确实出于一人之手。
很快这件事就在如意村传开了,人人都知道苏芳性子风流,同时跟两个男人有暧昧。
赵嫂说到这儿,道:“现在村里的女人都讨厌你,她们必须把自己男人看紧,怕你勾引他们。我以前以为你是个好姑娘,没想到你如此不自重。”
“不是,赵嫂,我根本没有——”苏芳急得脸通红。
“尤盛手中的那块手帕我见过了,确实是你绣的。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赵嫂,你听我说,那两块手帕是我——”
然而赵嫂不听苏芳的解释,将苏芳推出了家门。
苏芳想起来,那两块手帕是被杨婆子拿去了。她要找杨婆子问个清楚。
苏芳找到杨婆子时,杨婆子正在和几个女人八卦。
“苏芳那个小浪蹄子,刚到咱们村时,我就看她不像正经玩意儿。”
“你怎么看出来的?”
“那小浪蹄子眉梢眼角都带着勾人的样子,站在街上,朝路过男人的身上瞟。正经人家的姑娘哪里会这样。我一看,这不行啊,咱们如意村可是村风端正的地方,哪能让这女人给毁了。便找了马家,和马茂说了。这不,马茂也怕她带坏自己的儿女,将她赶到那个废弃的宅子住了。”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马茂是不喜欢这个外甥女,所以把她赶到那个小破院子了。”
“还有呢!”
“还有什么?”
“有一天我在一个好姐妹家吃酒,醉倒在她家,早上天还没大亮,我便离开姐妹家,回咱村。在经过苏芳那小浪蹄子门前,就见一个男人从她家出来,然后就往东去了。”
“啊,那你看清了吗,那男人是谁?”
“当时天色还暗着,我哪看清了。但那是个男人没错,他边走还边穿……”